《云述》瑜一伽

14、第十四章 陈博云走进

　　陈博云走进辅导员办公室，没有看到老学究反而看到他父母正坐在沙发上。
　　明明都不管他，今天两个人却都来了，是因为棋子不按安排怕要给他们丢脸了吗？
　　“父亲，母亲。”虽然心里闪过千万种思绪，他还是微微弯腰恭恭敬敬地喊了父母。
　　母亲看向窗外，对于他的问好只是微微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父亲倒是重重地嗤笑一声。
　　三人的气氛几近冷凝，这时老学究推门进来了。
　　“博云，来了啊。”老学究手里捧着保温杯，戴着厚厚的眼镜，看不透情绪。
　　“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学究还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倒耐不住性子开了口：“你还有脸问什么事？陈家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看见陈博云低头一言不发，陈建言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给我跪下！”
　　陈博云作势要跪下，一旁的老学究开了口但却没去扶他：“现在的时代可不比以前，以前跪父母是理所应当，现在跪父母可就成了虐待了。”
　　“别跪了，坐下吧。”一直看窗外的女人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但还是没有看他，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
　　“是。”陈博云就如同一个木偶随他们摆弄，他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老学究也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陈同学，有同学举报你是同性恋，严重威胁了他们的身心理健康，这事是真的吗？”
　　“前面是真的，后面是假的。”
　　“这话怎说？”
　　“我是同性恋，但我看不上他们。”
　　陈博云没问他们是谁，他觉得这没意义，但他对同性恋这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陈建言一听这话简直要被气上天了：“是同性恋你还挺骄傲啊，这么大言不惭你对得起我们对你的培养吗？”
　　陈博云生平第一次直视他父亲的眼睛：“你们怎么培养我了？把我培养成一个只会听从你们却没有思想的工具吗？”
　　陈建言气红了脸刚要怒喝，旁边的女人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们生下了你，给你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给你请老师，教你知识教你礼仪，所以现在你才没有变得不堪，这不算培养吗？你可以喜欢男人，但你不应该把这件事暴露出来。”
　　“是吗？”没有变得不堪吗？终于还是吝啬于一句表扬。
　　他想说不需要这样的培养，他想问这些年他们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但听到最后一句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了。
　　“这些年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但我想我们之间除了金钱也没有其他的来往了，我会把这些年你们在我身上花的钱还给你们，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你！”陈建言被他的话气得不轻，一巴掌就要下来，女人制止了他。
　　她第一次真正看向这个她从未认真看过的儿子。
　　“不愧是我王燕青的儿子，钱你可以上完学再还，大学毕业三年之前我希望你能还五千万，还完我们就再没有瓜葛。”女人冰冷的语气依旧：“如果没还完，那就乖乖回来，继续做你的继承人。”
　　这是女人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他却没有高兴。
　　“可是出了这种事，学校留不得他啊。”一旁坐着的老学究打断女人的话。
　　“这是你的决定，不代表学校。”女人冷冷地看向老学究。
　　老学究闭了嘴。
　　“写个欠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