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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正面交锋 烽烟起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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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土墙轰然倒塌。叶倾颜被气浪掀倒,却在闭眼瞬间,听见天际传来马蹄声。她挣扎着抬头,望见数火把将土牢围得水泄不通,最前方的身影骑着黑马,腰间刀穗在火光中划出冷冽的弧——那是赵羽的睚眦刀。
“公子!”赵羽的怒吼穿透浓烟,挥刀砍断最后一根铁栏。楚天佑抱着白珊珊踏入火光时,叶倾颜看见他后背已被烧得焦黑,却仍将怀里的人护得严丝合缝,连一根发丝都未被火星燎到。
火焰照亮了北郊的荒野,也照亮了楚天佑望向白珊珊的眼神——那是比烈火更炽热的温柔,比星辰更璀璨的坚定。
赵羽上去就是一刀,豺狼的反应也够机敏,只被削掉了一缕头发,可他终究没挨过赵羽的拳头,他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就迅速逃跑了。
奏效了!真是只好鹰!叶倾颜一面对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着,一面阿谀地夸耀着赵羽:“真是神兵天降!”
赵羽稍带关切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将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楚天佑,眼中尽是懊悔与惭愧:“公子你没事吧,属下救驾来迟,请恕罪!”
楚天佑被浓烟呛的咳喘不停,却也不忘一直扇着两位姑娘身边的烟雾:“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说罢四人从土牢里逃了出来。
四人出去,便看见了常捕头用天罗地网把豺狼束缚住的场面,“好你个泼贼,总算抓到你了!”常捕头踢了一脚豺狼,冲他骂道。
楚天佑仍心有余悸,原本只是以为豺狼要谋财,没想到今日一闹,才知晓他更想害命!他皱了皱眉头,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复杂。
“哦对了,小羽,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我办完事回府,突然一人从墙头扔下纸条,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你们的位置并有救命二字,我和常捕头就连忙赶来。”赵羽如实回答道。
真是,又欠他个人情......叶倾颜没有说话,眸光闪烁,脑筋一转甫地岔开了话题:“最主要的是捉住了豺狼,呵,用烟迷晕我还要烧死我,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着拔出赵羽的刀就要砍过去。
刀刃尚及贼人脸上的绒毛,那人软了脚吓得跪地求饶:“唉唉唉姑奶奶饶命,我不是豺狼!”
“还想狡辩?我劈了你!”
原本也只是想吓吓这人,谁知这木头竟当了真,死死拉着她的胳膊不放。与他的力量对抗,她显然不占优势,只得悻悻收了刀,一边揉着被他捏得生疼的小臂,一边碎碎地怨着:“下个马威而已,你那么认真干嘛......”
赵羽并未在意,神色平静地解释:“想分辨出他是不是豺狼非常简单,在昨日第一次与他交锋时,我的刀砍到了他的右臂,你去看看他的右臂有没有伤。”
常捕头撕开他的夜行衣,右臂袒露在众人面前:果然没有伤痕!
众人好像又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费劲周章到头来竟又抓错了人!
那人心虚地说:“我说了我不是豺狼,我是豺狼派来跟你们斗法的。”
常捕头满肚子火没处撒,便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说,豺狼是谁!”
“我也不知道啊,每次见他都是黑纱遮面,给我的感觉像是官面上的人。”那人如实招来。
楚天佑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那你看看,我们这些人中,有没有像豺狼的人?”
那人神色慌张,眼珠滴溜溜乱转,将在场众人扫视一圈后,突然手指常勇,声音发颤道:“是他!我看他的身材、声音,都和豺狼相似!”
常勇顿时火冒三丈,“唰”地拔出佩刀,刀刃寒光闪烁,架在那人脖子上,怒喝道:“大胆狂徒!休得信口雌黄!”
楚天佑缓缓折起扇子,动作优雅却透着几分冷意,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常勇。他神色淡然,喜怒不形于色,对于这等尚无定论之事,他只一心追寻真相,容不得半点含糊。“常捕头,你对此作何解释?”
“楚公子,这.......”常勇一下子慌了神,平日里沉着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话语也变得支支吾吾。
楚天佑有条不紊地分析道:“昨夜小羽向我禀报,豺狼入阵时,对我们的布局了如指掌,行动章法分明,显然是有备而来。而当时布阵之时,在场的除了我、珊珊、倾颜、小羽、五味、张员外,就只剩你常捕头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说罢,他死死盯着常勇的双眼,目光如灼热的炭火,仿佛要将对方看穿,眉眼间不自觉地流露出冷冽与危险。
白珊珊面露焦急,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满是担忧,长睫不停闪动,声音轻柔地为常勇求情:“天佑哥,会不会是弄错了?常捕头一直尽心尽力捉贼,还特意给我和五味哥送点心呢。”那眼神纯真又执着,让人不忍拒绝。
楚天佑语气温和却透着坚定,耐心宽慰道:“珊珊,人心难测,不可仅凭表面判断。”
赵羽对楚天佑的分析深信不疑,随即出声逼问道:“常兄,可敢袒露右臂,让我们查验一番?”
常勇二话不说,撸起袖子,露出古铜色的结实右臂,肌肉线条分明,却不见丝毫伤痕。“楚公子,赵少侠,你们当真冤枉我了!”常勇语气平静,眼中却难掩委屈。楚天佑与赵羽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线索在此又断了。
楚天佑并未放弃,继续追问:“那常捕头,如今画在何处?”
“我本想将画带在身边妥善保管,可张员外执意不肯,所以画还在张府。不过公子放心,我已通知知府大人,他带着校尉的人马,想必此时已到张府了。”常勇如实回答。
赵羽听闻,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浑身打了个冷颤,焦急道:“糟了公子,我们得赶紧回去!”
张府内,知府大人带着一批人马横冲直入,进入张员外的厅内,发问:“张员外,常捕头他们呢?”
“他们出去支援楚公子他们了,能有一个时辰了吧。”张员外见知府大人来了,欣喜万分。
知府大人捋了捋他的胡子,严肃地说:“这里不安全,还是随我到知府衙门吧。”
“且慢!”丁五味又挡住了他的去路,用羽扇遮面和张员外耳语道:“张员外,我们还是在这里等我徒弟他们回来再做决定吧!”
“荒唐!”知府大人大怒,“我已把校尉的兵带来了,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张员外左右为难,只得满脸赔笑道:“好好,我先把我夫人请出来。”
丁五味无奈,只得跟随着家主的步伐一同前往知府大人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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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门口时,被回来的楚天佑等人拦住了去路,他们来势汹汹,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尔等如此猖狂,还想拦本官的路嘛?”知府大人怒斥道,
赵羽上前一步,冷冷问道:“大人,小人只有一事不明,求大人赐教。”
“嗯?”
“敢问大人今年贵庚?”
这句自赵羽口中而出问询并不低沉,而是平静无澜地冷清,结合他那一贯冷着的脸,这句话在这时就出了奇的骇人。
“贵庚?本人今年四十了。”知府大人将手背过身去,悠哉地答到。
“那再请问,您是何年的进士?”楚天佑接下赵羽的话来问。
知府大人紧张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慌张应答:“这个嘛,不记得了。”
赵羽看似云淡风轻的眼神中,分明深刻着一些着色的事物:“那好,我来告诉你,你是太和十六年中进士,三甲出身。”
“呃,对对对,年纪大了许多事记不到了。”知府大人转了转眼珠,就坡下驴。
“哦,这就奇怪了,太和十六年到现在三十几年了,照您的年龄来算,莫非您中进士时,莫非还是个八岁的娃娃?”楚天佑若无其事地缕着鬓发,将知府大人的防线彻底击破。
众人被楚天佑和赵羽一唱一和弄得堕云雾中,两人又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实话告诉你,我派小羽调查你的底细,小羽在回来的路上告诉我,真正的知府大人甲寅年出生,今年五十三岁。”
楚天佑娓娓道来,从而又紧盯着知府大人的双眸,如刀剑般锋利的眼神似是能将人看穿看透,声音清冷地说:“知府大人,哦,是不是,应该叫你豺狼才对?”
众人听闻皆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丁五味听完义愤填膺,举着羽扇指着知府大人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豺狼,连朝廷命官都敢冒充!”
常勇意识到了危机感,眸色一沉,阴鸷道:“你把真的知府大人怎么了?”
“呵”,假知府冷笑一声,“他还没到永宁县,我就把他杀了。”
常勇气的咬牙切齿:“狗贼,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假知府仰天长笑一声,“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给身后的人马下达了命令:“上!一个活的都不留!”
赵羽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眼神却异常冷漠:“呵,就凭你?”
他拔出大刀,刀鞘上刻着行云流水,刀柄上雕刻着龙生九子之一——睚眦,刀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公子,去吧,这里交给我!”
兵卫迅速搭了人梯,次第爬上屋脊,几个身手好的,徒手翻了上来。赵羽接连踢起瓦片,当先砸落数人,纵身跳上了戗脊。
刀刃闪着迫人的寒光,握在赵羽手中仿佛一条活物,似猛兽般来势汹汹。两名府兵沿着瓦檐冲到近前,修长的手指迅速翻转刀柄,瞬间划过两人咽喉,赵羽转身,连续反手斜刺,刚刚爬上屋脊在他身后站定的三人,皆捂着脖颈倒了下去。他的动作如庖丁解牛,极致的干净利落,击电奔星,快到让死者一声痛苦呻/吟的功夫都没有。跳上屋脊的兵卫,接连地声倒下,纷纷滚落。
顷刻间,员外府廊檐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府兵,无一活口。众人面面相觑,看不清屋顶上发生了什么,只见掉下来的人,喉咙被割开,血流如注,属实惨烈。跳上屋脊的府兵,握着长剑呈防御之势,犹豫着不敢向前。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可怕,取人性命如田桑收割,屠戮于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楚天佑和白珊珊上前去捉拿知府大人,也不忘嘱咐道:“倾颜五味,保护好员外一家和《涅槃图》!”
白珊珊的剑过风逝,假知府满头青丝披散开来,楚天佑收起折扇,扇柄抵住那贼人的下巴,那扇子原本在别人手里也就图个风流倜傥,如今在他手里打架也派得上用场。
那冒牌货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只见他脚一伸便向楚天佑的下盘踢去,楚天佑侧身一闪避开了他的攻击,常勇此时拿刀袭来,那贼人闪转腾挪却丝毫未见颓势,于刀光剑影之中游刃有余。
使刀青年久战不下心生急躁,刀法渐失精妙,假知府趁机反击常捕头,反夺他的刀,将他按倒在地,白珊珊见状来不及多想便一刀向他刺去,贼人没来得及闪躲,被次中了后背,一命呜呼。
楚天佑赶紧来撕开他的衣服看向右臂:果真一道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