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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登徒浪子 风流阵里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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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楚天佑正疾步穿行于人群之中,四下张望,焦急的寻找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其间,因扰了人而遭到谩骂,也无暇理会。
寻了大街的东边,没有她。
又折身前往小巷西边,依然没有。
遇过无数个相似身影
段段擦身而过犹似利刃
刀峰过至发觉他身
又或是他心十万道血痕
眼前的繁华在楚天佑的面前变得黯淡起来……阳光穿透云层时,被吸取了所有热量。行人匆匆无谓的身影,掠过他的身躯,同大地一起汲取另一丝温热,留下青灰的阴影。
赵羽紧随其后,将画卷一一问向路人,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令人失望。他时时忧他所忧,却不能每每替他抒怀,内心的自责促使他无所适从地紧攥着画卷,涩涩开口:“公子,对不起……”
楚天佑关怀地轻拍赵羽的肩膀,温言宽慰道:“小羽,莫要自责。你处处护我周全,为我着想,何来对我不起!”
“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或许,我和母后相遇的时机,还未到吧!”说话之人垂眸颇为自嘲地强撑笑颜,再一抬头瞬间又变成了那个手持折扇恣意潇洒的少年。
“公子要寻人,为何不去唯烟阁?”路边的商贩注意了两人的一举一动,便从旁提了建议。
“唯烟阁?”
“是啊,唯烟阁,寻人找物,那是一流的!只不过……”
赵羽眉锋略挑:“不过什么?”
“找人得需要报酬啊!我听说啊,寒烟阁主每次索要的酬劳都不一定是什么东西,二位要有一番心理准备啊!”
楚天佑神色坚定地以扇虚点道:“只要帮我们寻到人,无论他要什么,我都给他!”
赵羽轻挽袖角,上前一步发问:“那我们在哪能找到阁主?”
商贩抬手一指:“顺着这个路走,前面有家花楼,应该能寻到他!”
“花楼?!”楚天佑的瞳仁睁大,显然被一惊:“这寒烟阁主,可是位公子?”
商贩轻笑:“自然啊。而且寒烟公子还是我们临安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行事更是一派风流,是当之无愧的‘风流阵里急先锋,牡丹花下赵子龙’!”
赵羽似笑非笑,唇角一撇:“原来,竟是个登徒浪子……”
商贩狠狠摇头:“不不不,少侠此言差矣,寒烟阁主可是本地的活菩萨!前些年临安还没有这么繁荣时,闹过饥荒,发过洪水,官府又不作为,都是唯烟阁开仓放粮,赈济百姓,事后还帮忙修缮住宅,这让全城百姓才熬过一劫啊!”
楚天佑蹙眉沉思道:“看来,这寒烟阁主倒是有几分神秘……”随即向商贩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了!小羽,我们这就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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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按照商贩的提示,来到了春风楼,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这种烟花之地,着实难寻一丝真情……
方才踏入门几步之遥,老鸨便热情相迎:“二位公子来啦,看看需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的姑娘可都……”
楚天佑急忙打断了老鸨的话:“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此番是来找寒烟阁主办事的。”
老鸨顿生一脸嫌弃:“来这儿的男人,不找姑娘寻乐子,竟然专程找男人?”
随即打量了下赵羽,那一身的冷厉雾气甚是摄人,眉眼间堆满了漠然,即使冷漠,却犹如猛虎,让人畏惧,令老鸨心下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罢了罢了,二位随我来吧!”
或是二人生的好看,只是走了片刻功夫,便被一大群莺莺燕燕给围了起来。楚天佑紧缩眉宇,以折扇相抵,尽力撑开与她们的距离。赵羽顿觉一阵香粉味扑鼻袭来,呛得他不舒服,索性把头别向他处,却意外对上一双熟识的桃花眸。
叶倾颜,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亦看到了赵羽,原本愠怒的眼神略显颤抖,多了些许慌张,便迅即别开他的眼神,混入人群躲了起来。
看来,她是不想让赵羽察觉发现了她。赵羽了然,将内心的疑问尽数压下,便晏然自若地继续跟着楚天佑走了。
一阵簇拥之下,挤掉了楚天佑随身携带的金色小锦囊,慌乱之际天佑却毫无察觉。叶倾颜眼尖手快,拾起了锦囊,却也未敢叫住他,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罢了,还是等回客栈,悄悄找时机放于他房内吧!
一路上,她拿着天佑的小锦囊,掂量着有些沉重,不由得满面疑容:这楚公子锦囊里装的什么呀,不大个东西分量倒还不小!
指腹触到锦缎上暗绣的云雷纹,这是楚国皇室专用的纹样。掌心的重量让叶倾颜微怔:以楚天佑“巡行公子”的身份,本不该携带如此沉重之物。好奇心如藤蔓般滋生,西凉王室的教育让她深知“非分之物必藏蹊跷”,而小兽般的直觉更警示她:这锦囊或许藏着一些着色的秘密。
“就看一眼,若与国事无关,便原封不动。”叶倾颜将锦囊纳入袖中,指尖摩挲着封口的金丝盘扣。行至巷尾无人处,晚风掀起她的面纱,露出眼底的审慎。打开锦囊的瞬间,金芒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龙虎钮玉玺的轮廓让她瞳孔骤缩——那是唯有楚国国主才配持有的 “传国玺”,与她在西凉王庭见过的典籍记载分毫不差。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的篆刻刺入眼帘时,她的指尖骤然发冷。父王曾言,此玺自楚国开国便世代相传,其纹其势皆有皇室秘法,寻常工匠纵有天纵之才,也难仿出三分神韵。而楚天佑,这个总在她面前笑得温润如玉的公子,竟一直将这等重器贴身携带?
她背靠砖墙缓缓滑坐,耳中轰鸣着集市的喧嚣,脑中却闪过无数碎片:楚天佑批阅公文时的专注神情、赵羽行止间的近卫礼仪、地方官员拜见时的惶恐姿态……原来那些被她当作“骗子戏码”的细节,早已暗藏端倪。
该死!她早该想到的,哪是什么骗子,他就是货真价实的楚国国主啊!
一瞬间,叶倾颜心里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更似有大浪盖上百万水珠迸溅。如潮的思绪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临近窒息。听得耳畔的集市喧喧嚷嚷,思路方才由模糊转为清晰。
看来,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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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赵羽二人将将走进寒烟的客房,便闻到了满屋的胭脂味儿,屋中央那个斜倚在塌的一脸媚态的公子哥儿,衣衫不整,袒露出的脖颈那几个口脂印子更显行迹荒唐,看得赵羽一阵鸡皮疙瘩。楚天佑眉心愈紧,却还是恭敬状的开口:“请问,阁下可是寒烟公子?”
寒烟睁开迷离的双眼,见面前是两位男子,眸子隐隐散发出一股子冷意:“正是。”可能想到了什么,他又似笑非笑地盯着俩人:“想不到,我魅力这么大啊,才气跑一个倾城绝色,这还招惹来了俩龙阳之好……”
风淡淡从赵羽的眉宇间流过,锐利的双眸中,隐隐地透出舐血的龙已经展开了那发着寒光的尖牙,眼角有凛冽的寒光,如匕首一般。眼神若能杀死人,寒烟早已被碎尸万段。
楚天佑察觉了身旁人的异样,倏尔按下了赵羽即将拔刀的手,仍是一脸恭敬状:“公子说笑了。我兄弟俩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寒烟闻声,大手一挥,遣散了那群烟红柳绿。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然,透着不易察觉的轻松,那分明是安居一偶的如意之色。给二人斟了酒,肃道:“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楚天佑没有入座,亦是没碰那杯酒。肃立在前,收起折扇,正色开口:“想求寒烟公子,帮我寻一人。”
“何人?”
楚天佑沉思片刻,抬眸间尽是坚定之色:“是我失散多年的母亲。最近有人在临安见到了她,所以特此劳烦寒烟公子,助我寻母!”
寒烟执盏的手顿了顿,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巧了,在下虽不知母爱为何物,却独独见不得孝子心伤。”他忽然抬眼,笑意中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唯烟阁做事,向来明码标价。”
作为一国之君,楚天佑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莫说是小小的酬劳,只要寻到母后,给他加官进爵又算何事?楚天佑喜形于色,略激动地回答:“自然好说,公子要什么楚某人愿倾囊相报!”
寒烟凤眸一转,然后绽开了一抹妖邪的笑容:“我要一样,你最珍贵的东西。”
珍贵的东西!兄弟?爱人?好友?亦或是自己这条命?但都不好给他啊……
楚天佑眉毛微微皱着,眼神深沉,似是幽潭一般,心中挣扎了有顷,终是将一物拿出来,递到了寒烟面前。
赵羽眸色一沉:“公子,你……”
楚天佑摆手示意他放心,赵羽便没再多言。
寒烟拾起,那是一枚金簪,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凤翎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有此等精致的簪子,这人纵使不是皇亲国戚,也定是个达官显贵了。
寒烟默默收下簪子,知其价值连城,却还是故作不懂地问道:“能否给我说说,它是怎么个珍贵法儿?”
“当年我生了场大病,母亲怕我有个万一,就一直不眠不休地在床边陪着我,她担心自己睡着,就用这只风簪刺自己的手,当我醒来时,看见母亲的手被刺得伤痕累累,肿了起来,我心里好痛啊……这个便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风簪,在我心里,它是最为珍贵的物件……”楚天佑说着,恍然间,嘴中几滴酸涩,眼珠肿胀着,似乎有什么要冲破眼帘,喷薄而出,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寒烟拿着凤簪的手微微一抖,他已知晓了一些事情,但仍需进一步确定。只见他安然言道:“嗯。把凤簪押在我这,即是临安见母踪,便约定半月。半月之内,我替你寻人,寻到人,簪子归我。寻不到,簪子还你。你意下如何?”
“好,好,多谢寒烟公子!”
寒烟收起簪子,一脸干正事的模样道:“可有令尊画像?”
赵羽打开水雾氤氲的画卷,老妇人的面孔映入了寒烟的眼帘。他瞳孔骤然一缩,惊讶地险些洒翻杯中的酒。
天佑赵羽二人不明所以,为何寒烟的反应会这么大。
只见寒烟迅即整理好衣衫,深深作辑,悠然一礼:“卑职,参见国主,参见赵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