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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灵物(4) 角落里,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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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画架遮住了笛玉半张脸,光线斜射在她额角,若隐若现的绰约,眼底的忧郁依然妙不可言,专注、优柔、温婉、急促、平缓,她的神情婉约成一首琵琶曲,跌宕起伏,错落有致。她是这样一种女人,乍一看淡漠如水,清心寡欲,任何极品都提不起她的兴致,做尼姑都绰绰有余,但只要你有机会走近她,悠远甘醇的芬芳就会告诉你,她不是一碗水,而是一碗酒,至于是多少年的佳酿,那就要看你能否入她法眼,入了她法眼,拥有她,喝下这碗酒,你才能尝到喉间的热烈,触及到她心内炽热的魂,你才知道冷漠只是她炼狱的保护色,她如火,如荼。到头来你发现千方百计觅得的只是一缕伤,一道疤痕,一段撕心裂肺的挣扎,你会慨叹她藏匿得够深,但你会知道,能挖到这样深的酒窖,一饮千年佳酿的,也仅你一人而已。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内心的独白永远凌驾面部的轮廓,且相辅相成,但,是男人,就永远不要愚昧到,饮遍天下酒,还奢望杯杯都是千年佳酿。
白朴可谓半途而废,因为他企图把这样一个女人拿来作为婚宴酒桌上的殉葬品,他连笛玉的疤痕都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相信笛玉曾是他的恋人。
我悄然站到她身边的时候,偶然一滴颜料滴上一睹晦暗之墙,一直流,一直流,流成了匕首割开的裂缝,刺伤了整幅画的晦暗,我看见光明之涛汹涌而来,覆盖了磅磷的黑暗。笛玉说你怎么来了?我说想你,就来了。凛冽的目光轻易地划过我,凄然一笑,鬼魅地说周末晚到我家来,做我的模特,语气疏松到仿佛在说把桌上的那杯水递给我。我想即使我深谙孔孟之道、精通程朱理学,思想也没法儿不往□□上拐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