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陌》韩宾1205

32、笛玉（4）

　　我打电话给吴尘，那边传来放肆的鬼哭狼嚎，我说哥们儿废了，连觉都没法儿睡安稳了。
　　吴尘像是避开了呐喊的人群，接我的电话，“哥们儿，到我这儿来吧！男人的天堂，除了□□受点委屈，几乎每个毛孔都充满了火药味儿，厮杀、耐力、激情澎湃。我们连今天连拿五个第一，射击、摔跤、手榴弹投掷…正狂欢呢！有烈酒、熊熊篝火，我刚刚正琢磨着分你一杯羹呢！”吴尘发疯的语气告诉我他醉了，一个月前他还抱着莎士比亚癫狂地指着坟墓：啊，不！这是一个灯塔，因为朱丽叶睡在这里，她的美貌使这一个墓窟变成一座充满着光明的欢宴的华堂……来，苦味的的向导，绝望的领港人，现在赶快把你的厌倦于风涛的船舶向那巉岩上冲撞过去吧！为了我的爱人，我干了这一杯！啊！卖药的人果然没有骗我，药性很快地发作了。在这一吻中我死去。
　　念完顺势倒在连碑都腐朽了的坟墓边，口吐白沫。我当时想古往今来殉情的人真他妈的鼠目寸光，孤注一掷，生命中的最后一掷还抛到了迷信的绝路上，以往奴隶主死了，百八十个奴隶被迫跟着殉葬，好不容易攀着个异性自愿陪葬的，叫做殉情，在阎王簿册上充其量也就划拉个自杀。但吴尘笃信殉情，也笃信那个十四岁就殉情的西方小姑娘。
　　“黎子陌，你过来吧！我们会有新的开始，你、我、白朴，都会有。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我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醒了他美好的沉醉，我不该打这个电话，我应该让他在所谓的火药味里麻痹，在战袍里拥抱战友，然后以偶然回首的方式来淡忘。
　　我说再说吧，挂了，我发誓不再按这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