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陌》韩宾1205

25、圣火传递（17） 红莲盛放的

　　红莲盛放的河畔，黎子萱穿着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架着画板写生，陈西亭倚着树根看画册，时不常指点一二。
　　“你老说起你哥，他也是这届高考吧！你也不关心关心？”
　　“纯属多余，他们仨儿抓瞎都能抓到东南去！平日里连我哥他们老班对我哥都忌惮三分，他没法儿下手的题目都是我哥解决，我要是能拽成他们那样，这辈子就无憾了！”黎子萱搁下画笔，如释重负。
　　“你有仨哥？那个年代中国计划生育闹得最凶，你爸妈怎么挺过来的？搞不好要弄个倾家荡产的！”
　　“一个亲哥，白朴和吴尘是我哥的铁哥们，也是我哥！”
　　“那你的功课岂不是游刃有余？”
　　“甭提了，他们打小儿就是顽主，我一让他们教我做作业就焦头烂额，说什么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死扣死扣的末了儿还是白搭！”
　　“你们基因应该不错！”
　　“基因？还真让你猜上了，我爷爷可是石塔寺的得道高僧，弘辛法师，香火最盛的那个寺！我爷爷德高望重，说了其实你也知道的，就是那个模拟奥运圣火传递最佳火炬手，就是我爷爷！”黎子萱着力渲染着，仿佛平日里的一口一个秃驴，提到就嗤之以鼻的不是她。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那次，圣火传递，我问你战况如何，你说被一个老秃驴得手了！是吧？”黎子萱左右张望，含混地眨眨眼，企图掩盖自己的劣迹。
　　“那你爸妈呢？”
　　“哦，都在外面，我爸在外地算账，我妈撬墙，磨石头什么的，说不清！”子萱摸摸唇角，不自然地笑了笑。
　　“哦，你们家人的职业怎么都这么有个性！明年就轮到你了，你理想中考哪所高校啊！”
　　黎子萱思考了半晌，底气不足地说：“我做梦都想跟上我哥的步伐，他们仨儿考到哪里我就去哪里！但我估计我考不上！”
　　“不至于吧！总得有个参差吧！总不能他们注定就进了同一所学校！”陈西亭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眼中，黎子萱还那样幼稚，说什么事都带有理想主义色彩，没个谱儿。
　　“他们会在一起的！一定！他们平日里都说要遵循木桶原理的！”
　　“子萱，有个事儿早就想跟你说说，你确实不大适合画画，不要浪费时间了，好好学习。明年考个好大学，是一样的！”陈西亭把速写从画架上取下来，端详着。
　　“陈西亭！你要撵我走就直说，我承认我现在是没有笛玉画得好，我的天赋是比她小了那么一点点，可是我会努力的，我一天能画十个小时，她能吗？我天天坚持看好多梵高和毕加索的画儿，我觉得他们画得特好，而且你强调的那些东西他们压根儿都用不着，你放心，我将来一定画得比她好，我要你对我刮目相看！”黎子萱看陈西亭无动于衷，抓起画，不留余地，胡乱撕碎，跑远，陈西亭不愠不火，捡起草叶里的碎纸，躺在草地里悠闲地望着蓝天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