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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梦一场 梦是从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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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从他们的大学开始的。19岁的骆新歌和安其冰同系同班同寝。当然这里面有骆新歌的手段在,这时的骆新歌已经确定自己是喜欢安其冰的了。所以他选择和安其冰一样的金融专业,而不是自己感兴趣的数学。
与现实不同的是,现实的他只是守着安其冰,不曾介入他的感情生活,他只是看着安其冰交往了一任又一任女朋友。安其冰年少时对待感情其实大多是抱着玩心,他从不相信一生一世,也不相信白头偕老。爱情,不过是一个说辞。他不在乎身边是谁,也不在乎她们为了什么,只是打发时间而已。骆新歌时常看到安其冰在各种地方与她不同的女朋友牵手、拥抱、接吻。他不会生气,只觉得碍眼,因为他知道安其冰没用心。他只是偶尔会嫉妒她们与他心尖上的人那样亲密。他不是没有偶尔试探地表露自己的心意,当然也从没有得到过回应,不是安其冰看不出来,是安其冰根本没想过回应,他没有回应,窗户纸就不会被捅破,他们就还是朋友、还是兄弟。安其冰不在乎身边人对他是什么想法,只要打扰不到他,就不是事儿。这么些年的相处,骆新歌清楚地知道,安其冰不会那样对他,因为安其冰不喜欢男人,而他骆新歌恰好是个男人,更是他多年的兄弟。
与现实不同的是,梦境里的安其冰察觉到骆新歌偶尔地试探后,回应他了。
那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安其冰拉着骆新歌去宿舍顶楼吹风。骆新歌不知道怎么了,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不需要交谈,只要静静地呆着就行。
许是这晚的月色太美、风太温柔、气氛太好。又或许是发现安其冰空窗半年了,骆新歌觉得自己有机会了。在即将离开时,他低声说了句:“今晚的月色真美。“像是自语的呢喃,又像是说给身边青年的情话,又像是一句正常的感慨。过了许久,骆新歌说:”走吧。“转身便要离开时听到安其冰突然开口说了句:”风也温柔。“声音很低,却还是传进了骆新歌的耳朵里。
骆新歌站住了,他转身定定地看着安其冰,似乎是想要确认安其冰是在回复,还是单纯的附和。
安其冰眸光清亮,不逃避地与骆新歌对视。
骆新歌:“其冰,你...“这句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斟酌再三还是不敢问出口,他怕在窗户纸破了以后,他和安其冰会变成陌生人。
安其冰突然笑了,贴近骆新歌的耳侧:“新歌,风也温柔,你不懂吗?“
骆新歌傻傻的愣住了,从脖子根到耳根的红色,把他所有的紧张羞涩彰显的明明白白。
安其冰注意到他的小纯情突然就笑了,故意使坏地拖长音贴在洛新歌耳边轻轻地喊道:“新新~”
安其冰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洛新歌的耳朵上,他突然觉得有点痒,不止耳朵,连心上都仿佛有一只羽毛在一下一下地撩拨...骆新歌秉承着老攻绝不认输地原则,后倾侧头对着安其冰地唇就亲了上去。
安其冰上一秒还带着坏笑的眼睛,突然就瞪大了,嘴唇上轻柔的触感告诉他,他被亲了。不同于往日各任女朋友的感觉,他突然有点紧张害羞。下一秒他就被咬了,骆新歌轻轻地咬了他,作为他使坏的小惩罚。被咬的感觉不痛,轻轻的反而有点调情的感觉。安其冰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骆新歌看着害羞的安其冰满意地抱住了心尖上的人儿,喟叹:“其冰,我真开心。“
安其冰:“嗯。”
……
时间在他们的甜蜜里悄然走着,转眼就大学快要毕业了,这一次没有联姻。
22岁的时候,骆新歌俗套地在520那天,在骆氏酒店顶楼跟安其冰求婚了。
他们结婚了,因为爱。
婚后,骆新歌依旧在自家公司里工作,安其冰也在经营他自家公司,两人的生活很平淡,却很安心很幸福。
安其冰的胃不好,骆新歌就包圆了他的一日三餐,每天吃过早餐,就送安其冰去上班,再自己回公司,虽然有点绕,但是有司机就不是什么大事。中午安其冰就去找骆新歌在骆新歌的办公室吃饭,晚上骆新歌再接安其冰一起回家,他们会一起去看新出的电影,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会在饭后一起出去走走消食。在不出门的时候,腻歪地度过一天,看看书、看看电影、打打游戏、一起健身、陪对方做想做的事情,或者什么都不干就躺在床上休息。都很美好,很舒服,很幸福。
所以,骆新歌沉溺了,在他的梦里。
直到,安其冰回国了,站在他的病床前,冷冷地喊了他的名字。
梦里的一切突然变了,安其冰总是带着笑意的温柔面庞消失了,他有时会面含悲伤地看着骆新歌,骆新歌不解,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骆新歌感觉有什么要离开了,是什么呢。
安其冰睡觉时越来越喜欢抱着骆新歌,有时候骆新歌睡梦中突然感觉喘不过气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手脚一动不能动,惊醒过来,发现是安其冰紧紧抱着他,眉头紧锁,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又是一个深夜。
安其冰紧紧抱着骆新歌,看着陷入睡眠的骆新歌,喃喃开口:”新新...我要离开了。“
骆新歌突然睁开了眼睛,紧张地加深了抱安其冰的力度:“你说什么,你要去哪里?“
安其冰似乎也不奇怪骆新歌为什么会醒:“我不知道,我好像要离开了。“
骆新歌:“你去哪里?”
安其冰:“我不知道。”
骆新歌:“为什么要走?“
安其冰:“我不知道。“
骆新歌:“还回来吗?”
安其冰:“我不知道...”
像是知道安其冰留不下来了,两人陷入了沉默。黑暗的卧室里缓缓传出了强忍的哽咽,和断断续续小声的低泣。
骆新歌哽咽:“你...你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
安其冰低泣:“对不起,我.....“不想走。
骆新歌:“别走!“
安其冰:“对不起。”
骆新歌:“别走...“
安其冰:“对不起...”
骆新歌:“其冰...求你...”像是知道自己留不住安其冰了,骆新歌的语气里带了点哀求。
安其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到最后是安其冰奔溃地哭声。
两人具是红了眼眶,过了很久才入睡。
然后那个爱他的安其冰消失了。
安其冰搬离了卧室,变得冷漠,提出了离婚。
骆新歌不敢置信,他反复追问安其冰,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不爱了...
安其冰:“我不爱你,没有爱过,你签字好吗?”
骆新歌:“你不是他,你把他藏哪了?!把他还给我!”
安其冰一把推开骆新歌:“你别发疯了!“
骆新歌被推倒在地,双目失神,嘴里喃喃只有一句话:”你把他还给我,求你...“
骆新歌醒了。
昏暗的床边有一个人影。
有光亮渐渐聚集在人影上,轮廓渐渐清晰......
”其冰.....”骆新歌呢喃,是其冰,是梦吗?他没走吗?
对,梦是反的,其冰没走!骆新歌的心跳渐渐加快。
人影的五官愈加清晰,是安其冰。
骆新歌腾地起身,拉起他的手,“其冰,你没走,你没走,真好。其冰我们回家,我们回家。”说着就要起身带安其冰回家。
安其冰缓慢而又坚定地抽出手,目光冷漠:“你不要闹了。”语气冰凉。
梦确实是反的,安其冰真的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