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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往
魏书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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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第一次见到魏文姝,是在自家门口。
魏文姝那时穿着一身得体的衣裙,手中捧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果站在单元门门槛上探头探脑地张望。看见她走了过来,魏文姝轻快地跑到魏书跟前拉起她伤痕累累的手,把糖果一股脑儿地塞进了她怀里,还笑嘻嘻地指着自己说是她姐姐。
魏书只当这是她闲来无事来捉弄嘲讽自己的小把戏,只是冷冷的把糖果甩到了地上,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家。她本以为魏文姝这种大小姐受不了这种委屈,必定会大吵大闹一番。可魏文姝只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糖果,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魏文姝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风雨无阻。魏书终于忍无可忍地问她想干什么,可她只是笑眯眯地拉着魏书的胳膊,说她们是一家人。
魏书当时愣住了,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她们是一家人,从来没有,包括她的母亲穆雅。
穆雅原本是酒吧的调酒师,一次偶然的机遇下她结识了在酒吧谈生意的魏远。两人本来浓情蜜意的都快要结婚了,可当穆雅兴冲冲地跑去魏远公司告诉他怀孕的消息时,却得知他即将与一位煤老板的女儿结婚的事。而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穆雅拒绝了魏远的补偿,却也因此恨上了还未出世的魏书。魏书从小在穆雅的打骂下长大,她总是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做饭做家务,一个人悄悄清理伤口。穆雅总是会带各种各样的男人回来,魏书也只当作没看见。她会用纸团来堵住耳朵不去听房间里传出的呻吟声,默默地做着作业。
魏文姝的到来,给魏书早已冰冷的心照进了一缕阳光。魏书慢慢地接受了魏文姝,只是从来不肯叫她姐姐。
“魏文姝自杀的几天前,她来找过我。”魏书猛灌了一口酒,红着眼眶接着说:“那天夜里,下着暴雨……”
那天晚上暴风雨肆虐,穆雅还没有回家。魏书吃力地紧紧窗户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本以为是穆雅没带钥匙,可打开门一看,却是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魏文姝。
魏书吓了一跳,赶紧把魏文姝迎了进来。她一进屋,便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魏书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拿了些干净的衣物和毯子给她裹上。魏文姝啜泣着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热水,抽抽搭搭地告诉魏书事情的经过。
“她说,她的班主任总是借讲题的机会把她叫到办公室骚扰她。她有次衣衫不整地拼命逃出来时,却碰上了路维维。”魏书咕嘟咕嘟地把酒喝光,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从那以后学校里便传着她不知廉耻勾引老师的消息。同学们嘲讽她,孤立她。她不敢去告诉学校,魏远夫妇去国外谈生意,更无暇顾及她。可那天放学,程岳那个王八蛋,竟然叫人把她堵在了校外!”魏书此时气的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掌中。她并不感到疼痛,只是心里一阵一阵地泛凉。
“她用石头狠狠砸了程岳的脚后去警察局报了警,可你们的好局长,程岳的爹,硬生生叫人把她拖了出去!”魏书猛的把酒瓶子甩在地上,酒瓶清脆的破裂声,就像当时无助的魏文姝的心,早就碎了。
“既然学校不理会,警察不作为,那我就替她报仇。我叫人打了程岳,只是可惜没把他打死。,他应该去地底下找我姐姐赔罪啊。”魏书轻轻笑了笑,可那笑叫宋景安看了只觉得害怕。他蠕动了动嘴唇,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魏书抓住宋景安的衣领冲他吼道:“你现在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劝我收手,有什么资格你说啊!”
宋景安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着魏书歇斯底里地像只小兽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