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几 ...
-
几天前的水痕宫。
一处精致的别院内。
“啊——”
“娘亲啊,你是我娘亲啊,轻点,轻点”
木知霜身着碧竹桃林掌门人的服饰,身姿婀娜,及腰的长发被一根玉簪简单地挽起,尽管现在她的脸上布满怒意,依然不难看出她绝美的容颜。
本来在闭关的她听到映辉的消息,着急忙慌地赶来,所幸没出什么事。
但,虚惊过后就是盛怒。
此时她挥舞着手上的鞭子,到处追赶木芸芸。
“木芸芸,你别被我逮住,要不我揭了你一层皮”
木芸芸被木知霜打得上窜下跳,鞭子破空的嗡嗡声不绝于耳,动作稍微慢一点就要皮开肉绽。
木芸芸只得嚎叫,企图引来刘玉长老。
碧竹桃林里只有刘玉长老才劝得动娘亲。
避无可避,木芸芸抬起手挡在脸上,眼睛紧张得紧紧闭上。
想象中的鞭子迟迟没有落下,木芸芸睁开一只眼。
救星终于到场了。
刘玉将木芸芸护在身后,木知霜险险收住鞭子。
“知霜,有话好好说,芸芸也才十多岁,你好歹是元婴修为,这么打她,她怎么受得住”
木知霜收回鞭子:“好,我不打她”,她坐在椅子上,架着腿。
“说吧,从怎么进幻境的开始说起”。
木芸芸托着鞭子跪着。
她将进入幻虚的始末详细说给木知霜听。
“前辈从始至终都很护着我,后来我失去了意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了,然后醒来就在院子里了,哦,对了,前辈还送了两样东西给我”。
放下鞭子,木芸芸掏出怀里的十光针递给木知霜:“这就是前辈送的,说是让我防身用,前辈还给了我一张符篆”,说着又递给了刘玉。
刘云和木知霜对视一眼,接过符篆仔细端详。
木知霜仔细看过,十光针是真的十光针,虽然它不算是仙器,但是却是不可多得的名器。
还能凑齐一套,木知霜暗暗皱眉,白凌泠到底是什么人,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刘云递过手中的符篆和木知霜交换。
木知霜拿过符篆,
符篆上的字迹强劲而又飘逸,起笔收尾虽不是那么完美,但整体看起来恢宏大气。
木知霜看着熟悉的字迹,忽然想到了叶千岭的异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刘云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听说你们是因为听到湖底下传出的竹笛声才决定硬劈结界的?”木知霜神情严肃。
刘云奇怪木知雪为什么这么问:“对呀,怎么了,不过因为没找到地方,我去得迟,没亲耳听到声音”。
木知霜低头看着木芸芸:“是你吹的吗?”
木芸芸也被问懵了,她刚醒就被木知霜追着打,
因为被九转黄金蟒咬了一口,灵力到现在都没法运转,刚才没躲得过去还挨了娘亲几鞭,哪知道什么竹笛声。
“什么竹笛声?碧竹桃林的求救信号吗,我还没来得及吹就被蟒蛇缠上了”。
木芸芸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再说什么?”
木知霜沉默了片刻喃喃道:“是……”,
她声音中带着哽咽。
“嗯?”
刘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那她知道芸芸的身份吗?”
“不清楚”。
触景生情温柔不过两秒的木知霜,甩出手中的鞭子。
啪——
鞭子打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灰尘被扬起半人高。
吓得木芸芸一个激灵。
木知霜终于回过味来:“好你个叶千岭,跟我装傻充愣”。
说着就丢下身边一脸莫名其妙的两人,转身气势汹汹地冲上叶千岭的主殿。
映辉从拜入叶千岭的手下起,就听说过水痕宫和碧竹桃源的渊源,但其中的具体缘由他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师尊待木知霜和木芸芸与旁人不同。
外界传闻木芸芸实则是木知霜与师尊的女儿,映辉本人对这个传闻持保留态度。
他隐约觉得师尊不像是对木知霜有意。
不说其他,单凭两人的性格就不可能合得来,而且他觉得师尊和木掌门之间的氛围,用剑拔弩张形容更加贴近。
最近更加如此。
“映辉你让开,别拦着我”,木知霜气势汹汹。
映辉连忙拦住木知霜,“木掌门,师尊没在这”。
师尊才去看望了白长老回来,看样子白长老还没醒,师尊心情极其不佳,此刻木知霜闯进去,映辉怕他俩神仙打架,把屋顶掀了,回头他又得收拾。
“映辉!你再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映辉别拦”,
屋内传出淡淡一声。
听到师尊的吩咐,映辉站到一边:“木掌门,请”。
“哼”
木知霜才到门口,屋门就自动弹开开。
屋内,叶千岭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何事?”
“叶千岭,你少在这给我装”,木知霜看着叶千岭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因为那件事来,木掌门就请回吧”。
木知霜瞪着叶千岭:“你再敢伤她一分,我就掀了你的水痕宫”,她放出狠话。
“叶某亦是如此”,叶千岭神色毫无波澜。
“呵!”
木知霜直接上手和叶千岭打了起来。
德钦殿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两人从屋内打到了院子,再从院子打到屋顶。
叶千岭和木知霜站在房顶上,同为元婴后期的两人谁也打不过谁,除了吓吓映辉,打了半天跟闹着玩似的。
木知霜:“叶千岭,你不要觉得你找到了她,我就会放过你”。
叶千岭:“那我也奉告木掌门,她明显不想和我们相认,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说完就飞下房檐,留下有火没地撒的木知霜。
“叶千岭!我不会放过你的!”
屋外的洒扫弟子蹲在角落瑟瑟发抖:怎么办,被迫听了一次墙角。
隔天。
水痕宫就流出这样的传言。
弟子甲:哎,听说了吗?
弟子乙:什么?
弟子甲:昨天木掌门说不会放过叶宫主。
弟子乙:听说了吗?
弟子丙:什么?
弟子乙:木掌门和叶宫主之间果然有猫腻,木掌门说不会放过叶宫主。
弟子丙:听说了吗?
弟子丁:什么?
弟子丙:叶宫主好像抛弃了木掌门,木掌门说不会放过他。
弟子丁:听说了吗?
弟子戊:什么?
弟子丁:叶宫主始乱终弃,要抛弃木掌门,木掌门说不会放过他。
……
当木芸芸听到了这个传言:“什么?叶宫主和我娘亲什么关系,难道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
木芸芸的世界观明显有些崩溃,哭兮兮地跑去质问木知霜。
“娘亲,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叶宫主就是我爹”。
木知霜的世界观比木芸芸崩塌的还厉害,一巴掌将桌子拍得个稀碎:“是那个兔崽子说的?我不撕了他的皮。”
你看,气急败坏了。
“娘亲,你终于承认了,叶宫主这些年来对我这么好,其实是因为他就是我爹吧。”
“你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是你爹”,木知霜觉得现在她长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又想骗我,如果叶宫主不是我爹,你为什么恼羞成怒,为什么叶宫主对我这么好?”
“那是因为他亏欠……反正他不是你爹”,木知霜觉得她不应该让木芸芸认为这么多年享受到叶千岭的照顾是因为他另有所图。
“你看你,连说谎都找不到理由了”
“我说不是就不是”
“那叶宫主不是,谁是?”
“是……是……”,木知霜被木芸芸哽住,
“反正你以后不许在提起这件事,还有,叶千岭他不是你爹”。
木芸芸根本不听木知霜的,心里又想起那个传闻,哭得更厉害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爹,被她暴躁娘亲搞砸了。
于是众弟子内部又流出这样的劲爆的八卦:诶,听说了吗,木小掌门到处打听怎么让心灰意冷的叶宫主回心转意!
众人:!!!
因为今年象横幻境出现了意外,弟子比试无法重新进行,叶千岭最终决定将比试推迟,时间待定,由他查清楚背后缘由后再决定。
近几天各个门派先后都离开了水痕宫,秋桐也带着他的弟子走了,连死对头的清芙门都走了,想找个人吵架都不行。
因为中毒太深,白凌泠的灵力依然无法正常运行,因此云鼎山的弟子无法返程,还呆在水痕宫。
白凌泠住回了偏院,先了解清楚了众弟子在幻境中的经历,确保他们安全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首先收拾的就是竹溪。
舞了一百次初级剑法,短程绕屋飞行了一百圈,和一百位师兄弟切磋完,差点被切了的竹溪累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师叔你自己的灵力没有恢复,就榨干我的灵力,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呜呜呜呜”
白凌泠淡定的喝了口茶:“但凡你的实力跟得上你的废话,也不至于垫底”。
“师叔,垫底的是清芙门的黄石!不是我!”竹溪立即抬头反驳道。
“你们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还骄傲了?你师尊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竹溪更加气愤了:“要不是那个黄石老跟我对着干,我能和他打架吗,要不是光顾着和他打架,我能没猎到妖兽吗,都是黄石的错”。
竹溪牙齿咬得咯咯响,活似要把黄石生吞活剥了。
“你还要怨天尤人是吧,明天练习加倍。”
加倍!!!
竹溪犹如被天打雷劈,劈得她心肝阵痛,她爬过去抱着白凌泠的大腿,
“师叔,不要啊,我错了,是我的不对,是我不听师叔的劝阻非要找黄石的麻烦,我错了,错了,两倍!两倍我会死的,师叔啊,呜呜呜呜呜……”
白凌泠动了动腿,根本不吃竹溪的苦情戏:“三倍!”
“哇呜呜——师叔!”
“四倍!”
“两倍!两倍就两倍!”
……
白凌泠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在水痕宫里除了督促众弟子的修习外,偶尔练练剑法以免生疏,倒也自在。
当然,如果没有叶千岭每天雷打不动端来的“黄连水”就更好了。
一连喝了十多天药的白凌泠忍不住想:之前怀疑药里有毒,现在她怀疑药里除了黄连,剩下的都是水。
不过这只是她闲时的臆想。
如果叶千岭知道她是木知雪,白凌泠觉得她肯定连黄连水都没有,毕竟以前叶千岭一点也不待见她。
但现在她是云鼎山的四长老白凌泠。
= = = = = = = = = = = = =
午时三刻,叶千岭端着药汁,准时地出现在了白凌泠面前。
这次他身后还带了个小尾巴——木芸芸。
木芸芸背着个包袱跟在叶千岭身后。
她右手拿着碧竹桃源的标准佩剑,背上背着少得可怜的包袱。
白凌泠注意到她的眼角发红,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白凌泠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