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白凌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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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泠顺着窗台向外望去。
屋外，刺眼的阳光透过云层，撒在地面上，斑驳的树影在风中起伏。
多年以前，她也以为自己就像那树影一样，即使是在万里晴空下，依旧是最灰暗的一块，永远得不到阳光的眷恋。
后来她才明白，即使是灰暗的树影，也是阳光照射形成的，只可惜，明白得太晚，有些错始终无法挽救。
木芸芸，木芸芸，芸芸……
白凌泠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也许她注定是亏欠她的，从她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
白凌泠深吸一口气，当年年少无知，错将爱护当陷害，苦了阿姐，自食其果。
好在上天怜悯让她遇到了师尊，重新给她一次全新的机会，这次，她一定一定不会再错了。
……
用清浊咒换去身上粘腻的衣衫，白凌泠整了整衣冠，清清爽爽地出门。
万象殿外围的走廊上，没有之前的人多，他们稀稀拉拉三五成群，手上都拿着画卷，讨论着弟子在象横遗迹中的表现。
有恨铁不成钢的，也有深感欣慰的。
秋桐大老远就看见了白凌泠。
“白长老，这里这里”，她手上拿着画卷，笑着边说边向白凌泠招手。
秋桐身边围了三个人，白凌泠快步向她们走去。
“你们在聊些什么？”
这些人穿的衣服看不出来是哪个门派的，应该和秋桐一样是散修。
“嘿，白长老你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秋桐拉过她，热情的向她介绍着身边的人。
“这位是明文”，秋桐指着身穿紫衣的女子道。
“这位是梁之斌，这位是吕依依，她俩是道侣”。
“在下白凌泠”，白凌泠笑着向他们拱拱手。
“秋道友，你刚才说的什么好戏？”
“哈哈，当然我的弟子在遗迹中大展身手，一人砍杀了顶级食铁兽，现在他的排名已经是第一位了”，秋桐讲起她的徒弟神色飞扬，一脸自得。
斩杀的猎物越多，猎物等级越高，总成就就会越高，排名也就越高，当然顶级的猎物并非常见，也很难猎杀。
以往的前十名基本是云鼎山、水痕宫和碧竹桃源三大门派包圆，今年突然杀出一天黑马来，让人很感兴趣。
“凭炼气修为，以一己之力斩杀食铁兽，不可多得啊”，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确实是难得之才。
“哈哈，你们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秋桐挠了挠脑袋。
白凌泠也掏出了画卷，一起讨论弟子表现。
像云鼎山这样的大门派，底下弟子众多，参加的人数也多，等他们都了解完了各自弟子的情况，白凌泠一半都没有查完。
梁之斌和吕依依先道了别，明文因为底下一名弟子在幻境中受了伤，捏爆玉牌出了幻境，她需要回去给他疗伤，也先行告辞了。
秋桐和白凌泠很谈得来，她拉着白凌泠在一旁坐下，拿过糕点，吃着等白凌泠。
成就榜上的第二名是邱双，和第一名成绩相差不多。
兰小鱼因着和邱双一道，成就出乎意外的进了前三十名，应该是分了邱双的成就。
竹溪的名次就和她的脾气一样大，前五百都没进，白凌泠决定等出了幻境，第一个收拾她。
……
等查看完毕，秋桐茶水都快吃饱了。
白凌泠也拿过糕点，“久等了”。
“昨天你怎么了？”
白凌泠：“多谢关心了，就是忽然旧疾发作，以前留下的老毛病了，无碍”。
秋桐点点头，“嗯，没事就好”，说着又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严肃，“诶，你觉不觉得，这届弟子实力都很强啊”，秋桐问。
“嗯？怎么说？”
“虽说是第二天，可是除了明文的一个弟子捏爆玉牌出了幻境之外，一个也没了，按照以往来说，这时肯定得有四五个了”
白凌泠突然很好奇，一张娃娃脸下的秋桐实际年龄是多少。
象横二十年一开，二十年前白凌泠无缘参加，也只是以长辈的身份参加了这一次，以前数据怎样她还真不知道，
而秋桐说按以往的数据，她至少是参加两次了。
不过问修真之人的年龄实际上是很不礼貌的，白凌泠只在心底疑惑了一下。
秋桐接着说道：“不过，也可能是上次象横受损太多，二十年还没恢复原样”。
白凌泠点头附和，她好像也记得上次的象横幻境受损严重，
当时参加比试的阿姐和叶千岭也是受伤严重，听说是谁在里面打起来了。
秋正经不过两秒桐，又开始给白凌泠恶补修真界的八卦。
这次的劲爆消息是仙界第三公子，碧竹桃林前掌门儿子木玉清弃门派出走，理由不详，下落不知。
据知情人爆料，疑是掌门木知霜怕他篡位，对外宣称外出，实则是木知霜软禁了他，个中原因不好细说。
又有猜疑木知霜的掌门之位来的也不明不白。
越说越玄乎，听得白凌泠大囧。
阿姐对掌门人的兴趣与暴打木玉清之间成反比，其中对掌门的兴趣为负。
也不知道是阿姐哪得罪他了，反正从小到大他俩就不对盘。
白凌泠猜大概又是他惹阿姐生气才被赶出去，这对木玉清来说是家常便饭，一年没有五次也有三次，不足为奇。
白凌泠轻咳：“呃，秋长老从哪听来的，感觉不太靠谱”。
“诶，虽然听起来不太靠谱，但实情十之八九差不远”，秋桐十分坚信。
嗯，白凌泠要怎么说其实她知道更准确的内情？
没法说。
八卦就是八卦，没必要较真。
白凌泠和秋桐约好明天午时再见，两人便分道扬镳。
从万象殿到居住的偏院并不是很远，途中的山水摆设倒挺别致。
假山庭院里的小池里开满了白色的荷花，近看还有很多掐痕明显的杆子，光秃秃地立着。
这是可以摘的。
白凌泠顺手捞了几朵，抱在怀里，
她哼着小调，脚步不觉轻快了许多，果然美丽的事物令人心情愉悦。
就在白凌泠差点哼出声时，转角就撞上个人，
“叶…叶宫主”
惊得她怀中的荷花都掉了一支。
白凌泠还是很怵叶千岭的，就冲他时刻板着的脸，就很难让人不紧张，更何况她还没忘，在水痕宫外捅的篓子。
叶千岭看着她，依然冷着脸，没什么神情，看不出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但白凌泠总感觉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爆发边缘的气息。
叶千岭一向不爱别人靠近他，刚才刹不住脚撞了上去，白凌泠现在很是懊恼。
白凌泠不敢和他多做交谈，趁着叶千岭还没来得及爆发，道了声歉就侧身离开了，地上的荷花都没空捡。
白凌泠好像听到身后咔嚓一声，吓得她离去的步伐快了两倍。
白凌泠一脚蹬进院子，转身关上院门，才松了口气，怀里的荷花因为颠簸花瓣落了不少。
后知后觉，她才想起眉心点上去的朱砂痣，摸了摸还在。
“哟，我还说是谁呢，白大长老怎么了，大白天的关啥门，难道是做贼心虚？”
林陌的语气中火气很大，一般来说清芙门和云鼎山的矛盾一般发生在小辈身上，她们都是隔岸观火，很少见到林陌火气这么旺，起码前几次是这样。
几天不见她，这脾气倒见长。
白凌泠挑眉望着她，并不输气势：“林长老还是先管管自己吧”。
林陌不知道干嘛去了，平日里整齐的衣衫有些凌乱，活像是打了群架，还是被殴的那个。
“看什么看！”，林陌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气急败坏。
转身进屋不与白凌泠浪费口舌。
白凌泠瞅着林陌的背影，好像腿也不太利索，她耸耸肩，无所谓，反正不关她的事。
进了屋，找来花瓶插上荷花，白凌泠端来盘云泥酥，大快朵颐，给自己压压惊。
修真之人到了巩基基本不需进食，但架不住水痕宫的伙食好，白凌泠又给自己泡了杯茶。
“咳咳”。
冷不防冒的声音，吓得白凌泠将还没嚼碎的糕点喷了出去，呛得她直咳嗽。
弟子们都到象横历练去了，整座院子除了她就只剩下对面的林陌，林陌根本不会找白凌泠说话，是以白凌泠被吓了一跳。
“出息！”林陌送了一记白眼。
白凌泠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嘬了口茶，清清嗓，她并不觉得林陌越了楚河汉界是来吓她的：“什么事？”
“呃”，林陌才自觉是来求人的，双手绞着衣袖，语气有些不自在：“那个，嗯，那个……”
“哪个？”
“嗯，那个，就是有没有，呃，消淤散？”
此次出行的唯一一位医修弟子还没出幻境，平时林陌对这些小事根本不上心，所以她现在分不清哪个是消淤散。
出去找别人要，尚且不说她能不能瘸着腿出门，就算出去了也是被笑话，反正白凌泠都看到了，被一个人笑话总比被一群人笑话好。
“你跟谁打架了？”
“有没有直说”，被踩了尾巴炸毛的林陌并不想透露详情。
上一秒还吵得天翻地覆，下一秒就要暗通曲款，白凌泠一时不太适应，但她还是将消淤散拿给了林陌。
毕竟白凌泠本人跟她也没到为一瓶药而撕破脸皮的程度。
“谢了”，林陌出了门，看得出来她脚步微跛，转身时林陌丢了什么东西出来，“作为谢礼”。
白凌泠抬手接住，看着手上的东西一时无语。
明晃晃的一坨金子，拳头大小。
清芙门的人脑子都如此清奇吗，到底是豪还是俗啊，你倒是给灵石啊，给金子能干什么？
白凌泠还是收下了它，将它放进乾坤袋中吃灰，也许哪天就有用了呢。
那天之后，白凌泠连着几天都没见林陌出过房门。
倒是之前秋桐说的异样，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起初白凌泠并没放在心上，但连着几天从幻虚出来的弟子一天也就两三个，里面一个云鼎山的弟子都没有，白凌泠也开始慌了。
气氛越来越严肃，所有人都开始察觉出不对劲，私下里开始三五成群的讨论。
到了第七天，任谁都坐不住了。
若说是这届弟子实力强，可也强不到这个地步，就好像是未满一岁的孩子开始学走路，可能并不奇怪，可是未满月就开始健步如飞，那任谁也不信。
等到第七天，从幻境里出来的弟子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叶千岭紧急通知大家到万象殿主殿商议对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