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亡》玄清

2、第 2 章

　　见凌陌走了回来，夜茗急忙向前蹭了几步，光照进屋子，顺着凌陌的身影一同进入，“师尊。”他把头低的很低，如同当年跪在他的尸体前，然后被推上帝位。

　　那天他的师尊被他一剑击中腹部，倒在那个寒冷的雨天，倒在如今金碧辉煌的皇宫前。

　　那天，一场火烧上了莫寒山，十里桃树，在一个晚上化为灰烬。

　　“夜茗！快走，有多远走多远！”第一次，凌陌的剑在他面前出鞘了。

　　下雨了，血雨。

　　每个人眼中都是浓重的欲望，杀戮带来的疯狂气氛，仿佛罗刹降世。

　　“不，师尊，我不走。”他以为自己是坚定的，他以为他可以保护好自己。

　　但是，他太渺小了，在凌陌给他挡了第三剑之后，他醒悟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他就不配参与，这场众人的争霸赛，本来就是针对他的师尊的。

　　皇城内满是血腥，直到只剩下最后的五人，那三个人都围上了他，冰凉的剑刃刺入了他的小臂，他猛地向后刺过去，却未料刺激了凌陌的胸膛。

　　“师尊！”剑刃直插胸口，是他干的，那个本该死亡的人，早就被他的师尊解决了啊……

　　一剑穿心，一击毙命。

　　他跪在尸体面前，为他打起了一把伞，和凌陌捡到他时打的那把伞，一模一样……

　　那天，他登上了万人敬仰的帝位，也失去了他的师尊，他一生的挚爱。

　　三年，他多次招魂聚魄，终于成功了一次，但是，他的师尊变了。

　　时常沉默不语，眼神暗淡无光，下雨了，就抱着剑坐在窗边看着，一动不动。

　　“我辟谷了。”一道白袖划过桌子，食盒随之四分五裂，“滚。”

　　夜茗见凌陌怒气上来了，急忙往前蹭几步，收拾好破碎的食盒，“师尊息怒，都是夜茗扰了师尊清净……”

　　“够了！别在叫我师尊了！凌陌一掌拍出，夜茗跪在地上，嘴角流下一道血。

　　夜茗疼的说不出话来，那一掌打下来时，他的五脏仿佛破裂一般，心脏仿佛突然停止了跳跃。

　　当年，师尊……也是如此吧……

　　凌陌坐在桌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夜茗，气氛突然降到了冰点，其实，他知道夜茗当年不是故意的……

　　夜茗离开了木屋，极度的安静和空虚可以使人崩溃，凌陌躺在软塌上，单手支着头，其实，当年的事情他早就放下了。

　　当年，莫寒山被烧，他用尽浑身解数将夜茗护出山，却没想到夜茗偏要留下来。本就是孤战群雄，分身乏术，还要带上一个拖累。

　　如果那天没有夜茗，即便是心脏被击穿，他也能死里逃生，只可惜，他将大部分修为用在了夜茗身上。

　　那一剑，他真的崩溃了，他从没想到，他会被夜茗杀死，“怪你。”这是他临死前最后想说是，但如今好像做不到了……

　　我真的很爱你，但是，我更恨你，恨到刻骨铭心，却又想不停蹂躏你……

　　凌陌起身走出木屋，走出院子，第一次，他去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