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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黄昏的光芒 ...

  •   黄昏的光芒自东方照耀在建筑物的穹窿顶上,落日时而泛起烟紫色,时而迸发出灿烂橙色的余晖,大片的云朵都被这瑰丽的色彩沾染上,裴回抬起头看着这瑰丽的景色,眼中化开惊艳的涟漪。
      细碎的歌声,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纯洁轻灵的歌声从圣彼得教堂传出来。即使身在小巷,也能看见大教堂那直冲云霄的尖顶钟楼,那座教堂无疑是这片区域最受瞩目的建筑。
      裴回看向两旁,入目皆是怪诞华丽的建筑。看什么也觉得稀奇,脚步便慢了下来。
      前面的人早已停下脚步,裴回醉心于这充满魅力的城市景色,毫无察觉的就撞了上去。
      封越眉眼带笑,他嘴角上扬的位置有一颗小痣,说道,“这样的景色看成百上千遍,你就没有心情再欣赏它了。”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寂寥,感叹道,“这是个永远美丽的城市。”
      裴回不明白他的意思,便没有接话。只是再也顾不上这动人的风景,快步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直到走进一片水青冈树林。
      树林依靠着一条溪流长得繁盛茂密,溪流的对面是中式建筑,灰瓦白墙,远远瞧着院子里还种了果树,枝梢探出墙来,硕果累累。
      那人先他一步过了桥,在桥的那头招呼他。
      蔷薇藤攀上灰白色的墙,在水墨丹青似的白墙上浓墨重彩的绽放,院门上属于的岁月的痕迹也镌刻于上。比起那教堂周围华丽的欧洲建筑,还是这熟悉的风格让裴回更加安心。
      封越推开院门,裴回跟着走进去才发现露出墙外的树枝只是冰山一角,那棵在外面就能窥见的果树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树荫甚至盖住了整个院子,封越回头见他在看树,涩然笑道,“这棵树是师父种下的,”他顿了顿,“这是树第一次结果子。”
      果树下种着薄荷。薄荷梢捎上开出淡紫色的花骨朵,沿着薄荷圈出来一块方形,其他的地上都铺上了青石板,裴回站在树下,薄荷的香气划过衣角,沾染在指尖,不知是什么情绪涌上,跳动着的心脏钝钝发疼。
      “师兄,是你吗?”冷不丁的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裴回转身看去,只见树荫下,木亭下站着一位白衣少年。封越应声,答道,“嗯,我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那少年肤色极白,不是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一样温润无暇。只是让人在意的是他眼睛上蒙了一条白色布条。他并没有回复封越的话,开口问道,“师兄,你带客人来了吗?”
      封越看了裴回一眼,微笑着回答他道,“是你的小师弟。”那少年嗤嗤笑出声,“你又在替师父收徒了。”封越挠了挠耳朵,说道,“我保证是最后一个。”
      木亭下有三步台阶,那少年要下台阶,裴回下意识向前两步,想要扶他一把,却见那少年轻盈地跃下台阶,站到他面前。
      裴回脱口而出,“你,眼睛能看见吗?”他话音刚落,封越一巴掌就打在了他后脑勺上。裴回自知失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没作声。
      那少年浑不在意,对着封越摆摆手,“他也没说错,师兄,我本来就是个瞎子。”然后那少年对云观笑着说道,“刚刚你是想扶我一把吗,谢谢你啊,我叫乐祁,你叫我阿祁就好。”
      裴回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我叫裴回。”
      裴回从不信命,可他不知道,从他碰到封越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点终于被串联成线,所有人都将沿着线走向该到的终点。
      裴回跟着两位刚认的的‘师兄’穿行在木制的长廊中,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透出的气味清雅袭人,让人心旷神怡。长廊两侧花团锦簇,一片妖娆景色,不亚于月宫瑶台。
      穿过这繁花,一条溪流映入眼帘,美中不足的是溪流的两侧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溪流中央一个个圆形的石头排布在其中,封越两人轻巧的跃了过去,封越回头对着裴回提醒道,“小心点。”
      裴回却不以为意,“封越师兄,我们乡下长大的,这样的路对我来说简直是小…啊~”他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踩滑,一下子摔入水中。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想脚下却再次踩滑,又跌在水中,衣服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封越忍不住笑出声,见他实在是起不来,挽起裤脚,下了水。
      “你对这个宅子来说是个陌生人,习惯就好,它偶尔就喜欢这样恶作剧,没有恶意的。”封越拉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拉了起来。裴回低着头懊恼,大话还没说完,就摔了跟头,只能无奈的给自己湿透了的衣服拧了拧水。
      乐祁站在岸边,即使他眼睛看不见也能准确的察觉到裴回的位置,他静静地观察着裴回。很多来到罗盘的新人都不能很快的接受现实,像裴回这样正常又平静的人作为新人来说才是最不正常的。
      再向前走,是两层的木质长廊,长廊周边种满了蔷薇,一簇压着一簇生长,层层叠叠的花瓣,翠绿的椭圆形叶子上似有水汽,细枝条上生着密密的针刺,妖娆的美丽之下有强大尖锐的攻击性。
      裴回从水中上来之后,就觉得有一股热气盘旋围绕在自己周围,在地板上踩下湿漉漉的脚印,下一秒就蒸发殆尽,化为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又拐了个弯,长廊已经走到尽头,一间小而精致的雅室落入眼帘,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只摆着一张古朴的小矮几,两旁放置着蒲团,矮几上的香炉还熏着香,雅致静谧。
      本以为目的地就是这里了,却不想师兄们还在往前走。穿过雅室,才能看见雅室后面掩着一座小桥,过了桥,眼前豁然开朗,只是忽逢桃花林,落英缤纷。斜坡上大片大片的桃花盛开着。
      桃花枝头,或浓或淡,花枝掩映。微风吹过,把许多花瓣都带进了亭子里,亭子中盘腿坐着的少年像极了桃花仙,白衣胜雪,唇色浅淡,他只需坐在那里,就使光华婉转。他膝上躺着一人,脸上蒙着书,柔软的发丝凌乱着,看不出男女。
      封越笑眯眯的跃上台阶,拿开那人脸上的书,露出少女熟睡的脸。那桃花仙一样的少年拿过封越手中的书,轻声说,“别闹她,刚打完架睡着了。”
      封越点点头,转身在桌前盘腿坐下,裴回也跟着乐祁一块儿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有几片桃花花瓣沾在了菜上。一只手从裴回身后伸了过来,将手中的汤放在桌上,裴回被吓了一跳,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忽的转头,身后站着个个女孩子,笑眯眯的看着他,脚下穿着木鞋,但她走过来竟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裴回眯起眼睛目测了女孩的身高,比自己还要高半头,悄咪咪的咽下口水,女孩蜜色的肌肤透着阳光的气息,声音带着爽朗的少年感,“你好,我叫乐礼。”那女孩环住乐祁,手掌轻揉着他的脑袋,对裴回笑眯眯的说,“你已经见过阿祁了吧,我是他姐姐,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姐姐。”
      “小四,说不定他比你还要大呢。”不知几时,那睡着的少女竟醒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那名为乐礼的女孩笑吟吟道,“那我也是师姐。”
      那少女正坐起来,微微凌乱的发丝,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她给裴回的感觉就像是这院子里盛放的蔷薇,无害的外表下藏着危险的锋芒。她生得一副极浅的琥珀色瞳孔,疏远清冷,却有种让人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吸引力。“你好,裴回,我是宋清合。”他听见她这样说。
      她身旁的少年轻轻地梳理着她的发丝,轻柔的话语像是春风拂过脸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是薛耀。”
      桃花被微风吹起又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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