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热，闷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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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闷热，燥热，狂热……
在这个气温高达40摄氏度的鬼天气里电业局供电负荷太大只能分片拉闸限电，没有冷气的办公室跟蒸包子的笼屉没什么区别，热得实在没法形容了。
心浮气躁的艾琪顾不上什么老总形象，把办公的地方搬到通风较好的走廊，一边批阅着似乎总也批阅不完文件，一边敞着领口给自己猛扇风，尽管这样，脸还是热得红通通的，身上也都是粘乎乎的细汗，烦得她直想骂人。
“汤总……”设计部的徐魏抱着一叠文件晃啊晃晃到艾琪面前，有气无力地说，“汤总···这么热的天又加上停电，那好比是烧旺的炉灶里面再添一把柴啊……”
“有话快点说！”
“汤总……实在太热了……不如放假吧……”
“放假？你以为我不想啊！”艾琪白他一眼，正好额头上的一滴汗顺时顺景地滴落在摊开来的纸张上，看到就让人肝火都上来了，见徐魏还赖着不走，气得把文件拿起来猛扇：“别站在这挡我的风，快走开啊，哪凉快哪呆着去！”
“汤总……我可是怀揣着所有同事的美好期望来请愿的，您就放我们半天假吧……不然我们要集体中暑昏死在公司啦……就放半天假吧……哪怕以后有电的时候我们再回来加班补上都成啊……汤总……汤总……”
艾琪冷汗热汗齐齐留下来，这些家伙是看我平时太平易近人了挺好欺负吧？最受不了别人没完没了在自己跟前念叨，而且还是用这么幽怨的语。想想也实在是太热，只好辉辉手无力地说：“走走走，都给我走，没你们在这儿制造二氧化碳我一个人更凉快！”
徐魏闻言大喜着跑走，一边嚎叫到：“汤总最高指示，下午放假啦！”
办公区传来一阵欢呼和稀里哗啦走人的声音，跟着世界清静了……
艾琪叹口气，继续低头看文件，想着快点看完也能快点闪人。
终于搞定，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班了，艾琪抬起头活动活动发酸的脖子，突然眼角的余光在空旷的大厅看到一个人影闪过，还以为见鬼了，细看才发现正是某沉默寡言的江姓友人，她犹疑了一下，开口叫住她：“……那个……江……”想着对方也许比自己还要年长，叫"小江"似乎不太好，一时又含糊起来，有点气恼自己三番五次地陷入叫不出她的名字的窘境。
“江恩诺。”走近后不咸不淡地提醒了老板一句，江恩诺又习惯性地闭紧了嘴巴。
艾琪点点头忽略掉自己的不礼貌，直接问：“你怎么还没走啊？”
“我正要走。”
“下午放假你不知道么？怎么现在才走？”
“……我……”江恩诺没有想到老板会找自己闲聊，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好，迟疑了一下，看见艾琪还是好奇地盯着自己，只好继续说：“反正放假我也没别的事情可干，不就留下来把事情做完咯。”
哟，还有这么好的员工，放假都自动留下来继续工作，艾琪心里念叨着，问：“你负责什么项目的？”
“……”江恩诺又沉默一下，才说：“我就是……打打杂。”帮别人复印文件，修理破损的文件夹，清洁工换水工外加跑腿工……反正有什么事就做什么事情。
“呃……”艾琪觉得自己汗如雨下，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面前的人雷到了，“你来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正式的工作做吗？”
“……”
“好吧……”受不了她说话的语速而放弃了等她的答案，艾琪直接说，“从明天开始你做我的私人助理，其他那些事情都不要做了，那些原本都是别人分内的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去完成的。”为了不在公司兴起这股欺负新人的偷懒之风，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了自己吧。
艾琪三两下收拾好东西，在等到她的反应之前继续说：“下班之前可以先帮我把桌子搬回办公区吗？”
江恩诺搬起桌子就走，虽然说话慢吞吞又爱不做声装深沉，不过动作倒是满利落的，艾琪心里想着，等到她搬好桌子才和她一起走下楼去。
傍晚时分天气转凉了，所以打开门的时候一阵凉风灌了进来，让闷热了一天暑气一下消散。
不过邓风心里却舒爽不起来，冷冷看着门外的人，问：“灵姗呢?她自己怎么不来？”
苏谦无视掉邓风明显的不欢迎态度，只是淡淡地说：“灵姗没时间，我来也是一样的。”
邓风沉默了一下，夹起烟来吸了一口，还是稍稍斜了下身子将苏谦让进门。
房间内烟雾缭绕，气息沉闷，显然很久没通风了，苏谦见屋内一些东西都开始打包，家具也所剩无几，一副冷清模样，和第一次来看见的景象大不相同。
邓风显然不想她久留，指指墙角有一个理好的行李箱说：“东西基本都在里面了，拿走吧。”
苏谦也不想多呆，拖过箱子就走，却一眼瞥见边桌上的一个杯子。
“这个杯子我可以拿走吗？”
邓风没有做声，只是坐下来兀自抽着烟。
“不出声那我就当默认了。”苏谦拿起杯子，不再回头地走出屋子。
“哈哈，九点使者来了啊。”宛艺一看见苏谦进门就笑着打招呼。
苏谦一脸纳闷：“什么九点使者？”
旁边正在擦着杯子的品眉插话到：“就是晚上九点钟准时出现的护花使者咯。”
不等苏谦做什么反应，宛艺便哈哈笑着向后厨招呼到：“灵姗，你的护花使者来接你咯！”
灵姗在厨房门口晃了一下，笑着对苏谦说：“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跟着又钻进厨房。
“灵姗推出了一款小点心，客人们都非常喜欢，她正在打包准备带回家给你尝尝呢。”宛艺笑着跟苏谦眨眨眼睛，“你这媳妇可是真正的心灵手巧哦。”
苏谦咧嘴一笑，笑得十分傻气。
由于品眉和宛艺的特殊照顾，灵姗的每天工作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从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而九点到一点的时间由另一个同事接班，等于本来是一个人的工作分给了两个人。灵姗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很想回报些什么，所以一有时间就在家里研制新的点心配方，不到两天就推出了一款甜点，很受客人的好评。
不一会，灵姗果然笑嘻嘻地提了一个小纸盒走出来。
苏谦自然地搭过灵姗的肩膀，递给她一件薄薄的外衣，说：“外面下大雨呢，把外套穿上吧。”又笑着朝品眉宛艺挥挥手：“那我们就先走咯！”
品眉和宛艺故意学着她们的样子也亲昵地靠在一起，笑着挥手说：“下雨路上开车要小心哦！”
快要到家的时候艾琪的电话打了过来，灵姗接了起来：
“艾琪？”
“……”
“苏谦在开车……”
“……”
跟着苏谦就只听到灵姗在说:
“嗯。”
“嗯？”
“是吗？”
“嗯，好，拜拜。”
等灵姗挂上电话，便好笑地问：“她说什么了？”
“艾琪说那天你招进公司的"小江"也是女同志，今天下班的时候看见她的女朋友了。”
“……就说这个？”苏谦有点茫然。
“……她让我转告你……你果然"慧眼识人"，懂得英雄惜英雄。”
“什么意思？”苏谦瞪大眼睛。
“……”灵姗转头看窗外。
“你说那臭丫头到底什么意思?”直到进家门苏谦还在念叨，灵姗笑嘻嘻地逃开：“我去洗澡……”
待灵姗洗完澡出来，感到口渴，便去倒水喝，伸手去拿杯子，却蓦然看见多出来的一只杯子——转头看了看正坐在沙发无聊地换着电视频道的苏谦，疑惑地问到：“这杯子？……”
苏谦也看到灵姗在问的东西，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站起来走到灵姗身旁，牵起她的手拉着她来到书房的书柜边，灵姗看见自己的书一本一本整齐地排在上面，不等她说什么，苏谦又牵着她走到卧室，拉开挂衣间的门，灵姗的衣服也都整齐地挂着。
灵姗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一件件甚至都熨好了的衣服，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谦这才轻声问到：“之前没有告诉你，我自己去拿来的，你会怪我吗？”
灵姗轻轻摇了摇头，努力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灵姗……”轻轻呼唤一身，再深吸一口气，“灵姗，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和我一起生活了吗？”苏谦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最真实的答案。
灵姗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暖暖的笑容，眼角却终于落下一滴泪珠。
苏谦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又松开，温柔地帮她轻轻拭去泪水后又紧紧抱进怀里，一下子又松开，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又抱住，开心得不得了。虽然早已经生活在一起了，可是她知道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是拥有了彼此。
“……灵姗，抱着你好舒服……”这个拥抱是不是来的太迟了……
“……我怎么都抱不够你？……”可以永远一直这么抱下去吗……
听着苏谦在耳边轻柔呓语，灵姗这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忽视了她所承受之重……守着挚爱的人却只能相敬如宾地保持距离，在自己内心仍然彷徨的时候，她都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彼此微妙的关系，从不给自己压力，直到现在也是——
灵姗也紧紧抱住她，轻声说：“一直占着你的卧室其实我很过意不去……以后不要睡书房了……”
苏谦松开灵姗，无声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再地确认，直到看得灵姗脸红红地低下头，这才咧嘴一笑，笑得仍然十分傻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