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有妇之妇》歆文

17、（十七） 而当慢慢睁

　　一晃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灵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好了起来，也渐渐习惯了生活中有苏谦在身旁陪伴。
　　苏谦的书房有很多书可以让她看，当苏谦在工作室忙着画设计图的时候，她就一个人看看书，其他时间苏谦几乎都会陪着她，特别是出门的时候，更是处处都照顾得很周到。
　　虽说生活到了一起，可是到了晚上，灵姗睡苏谦的卧房，苏谦在书房睡，两人还是保持着最后的距离。
　　日复一日的，日子倒也平静。只是令大家感到奇怪的是，这段日子邓风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异常地平静反而令几人别扭，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她们所了解的邓风，应该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才对啊。

　　这天苏谦陪着灵姗最后一次到医院拆线，由于伤口一再地撕裂，所以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彻底愈合。
　　看着镜中自己原本光洁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抹灭的长长疤痕，灵姗在心里暗自轻叹，这道疤痕，也算是和邓风错误关系的一个总结吧。
　　两人告别医生走出医院，苏谦嘱咐灵姗在门口等着，自己前去医院的停车场取车。
　　灵姗就一个人在门口等候着，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邓风。
　　邓风的样子令她讶异，一个从来都很注重外表形象的人，此刻竟然是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无神的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手中拿着一个简陋的文件袋，走在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意味。

　　她没有看见灵姗，她的目光根本没有焦距，只是机械地向着她的目的地行走。
　　她知道自己要去公司，但是她不知道到了公司自己要做些什么工作，她只知道自己要保住即将到手的的职位，没有了灵姗，至少她还能有房有车，有一份成功的事业……

　　那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醒了过来，她转醒了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但是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梦吧。
　　而当慢慢睁开眼睛，一把同样冰冷的水果刀正静静躺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无声地告诉她：不是梦，一切都真实而且不可挽回地发生了。
　　她记起了所有的事情，连细节都那么清晰。
　　她扯断了灵姗的头发，她踢打灵姗的身体……

　　将水果刀和地上的断发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她坐下来看着这些东西，看着看着，就这么看着，不知道时间的流逝，直至屋内的光线再次黯淡下来，直至她快要看不清的时候，才伸出手将柔软的长发捏在手心里。
　　发丝上还淡淡残留着灵姗用惯的洗发水香味，而眼前却全部都是她跟着苏谦离去时候的决绝坚定。
　　“人一旦变了心，就什么都完了。”她轻声地对自己说，手掌摩挲着，让发丝一根根从手里滑落。脑海中蓦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就算我还勉强让你留下来……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
　　——这是苏谦曾经说过的，不是吗？
　　然后她笑了，只是在黑暗中，看不见笑容中绝望的苦涩。
　　灵姗……既然你真的这么不想回家，我不会再去找你了……

　　就让这个女人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吧，她邓风不会轻易被谁击倒的，她还有事业不是吗，等有朝一日她辉煌腾达了，重新换一个女人又有何难，就像苏谦这样，去勾走别人的老婆也是这么轻易的不是吗……
　　仿佛已经可以看见自己挥金如土的样子，看见自己搂着别的女人而灵姗后悔痛哭的样子……这幻觉令得她在黑暗中猛然站起身来，双眼中迸发出扭曲的光彩……

　　几声清脆的喇叭声让灵姗回过神来，这才收回视线坐进车里。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苏谦打着方向盘调转车头。
　　“我看见邓风了……”
　　苏谦踩了一脚刹车，继而又沉稳地说：“她没看见你？”
　　灵姗摇摇头，神色有些许消沉：“她的样子……挺憔悴的……”
　　苏谦看一眼灵姗，腾出一只手来握住灵姗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灵姗抬起头来呼出胸口的闷气，笑着说：“只能希望她以后会好起来吧……我没事的，你好好开车吧。”
　　苏谦看看灵姗的脸，笑着收回手说：“你放心吧，我会用两只手操纵方向盘的，有心爱的人坐在身旁，当然要更加注意安全驾驶咯。”
　　灵姗噗哧一笑，说：“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安全驾驶啊！”
　　苏谦忙点头：“遵命！”
　　“对了，”灵姗突然想起一件事，“艾琪不是说中午过来吃饭么，要不要顺道去接她？”
　　苏谦应了句，说：“也好，反正她是老板，早退也没人扣钱。”说着转动方向盘向公司方向驶去，“只不过我们亲自去接驾，她也太有面子吧，到时候非得让她洗了碗才准走，每次都来白吃白喝……”

　　说笑中，车子驶到了公司楼下，找到车位停好车，还未下得车来，便看见艾琪一边往大楼里走一边歪着脖子讲着电话，一边还翻看着手中一叠资料，样子好不狼狈。
　　苏谦和灵姗相视一笑，下车来叫住这个手忙脚乱的女人。

　　“苏谦！你来得正好！”艾琪见到苏谦，神色大喜，又对着电话里说：“好啦好啦别啰嗦了，我已经到公司楼下了，马上就上来。”说完挂下电话，快走两步迎上两人：“你们俩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跟我们共进午餐啊……”
　　艾琪乐一下，又苦笑说：“可是现在还不能走哦，不过苏谦你倒是来得正好，我这儿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了，刚刚从客户那里赶回来，这不还要赶着中午下班前把合同传真过去，偏偏来公司应聘的人又到了，你就帮我去见见吧。”
　　苏谦听了，手一扬道：“我可不去，好心好意来接你吃饭，你倒抓起我做事来了。”
　　“这公司也是你的啊~~~~”
　　“我在公司可就是设计师的职位哦，汤总。”苏谦还特意加重“总”字的语气，除了年底的利润分红，她拿的可是职员的工资啊。
　　“哎呀~~~”艾琪一只手拽着苏谦的胳膊求到：“自从Ada离职以后，我都焦头烂额了，你就行行好吧！”
　　苏谦眼睛瞟瞟别处：“谁让你不快点重新找个秘书……”
　　艾琪恼怒地放开苏谦，又转过身拽住灵姗：“灵姗啊，你帮我说说她！”
　　“啊——？”突然要自己帮忙说话，灵姗一时也为难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艾琪这招还真灵，灵姗虽然还什么也没说，不想见她为难的苏谦便已经缴械投降了。
　　“……我只是帮你看看，最后还得你自己拍板啊。”
　　“行行行！帮我好好留意下有没有合适总经理秘书的人选，这没秘书的生活我一天也不想过了！”

　　几人说话间上到十六楼，电梯门一打开便是公司醒目的LOGO。
　　艾琪自去忙碌，苏谦带着灵姗来到人事部。
　　公司上下自然知道这位苏设计师实际上也是公司老总，是以人事部张经理一看见苏谦，连忙站起身来迎上前。
　　“汤总现在正忙着，让我先过来看看。”
　　“是、是，这是筛选出来的资料。”张经理递上几分简历，“这几个人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老总面试……”
　　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随手翻了翻简历，觉得麻烦，苏谦便直接问：“有合适的总经理秘书人选么？”

　　“是有几个……”张经理刚刚准备给苏谦找出合适人选的资料，突然一个陌生人急急走到几人跟前，问：“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请人？”
　　苏谦等人闻言站住抬起头，一个清瘦的短发女子站在跟前，看到苏谦和站在苏谦身旁灵姗，她的神情忽的闪烁了一下。
　　张经理说：“你也是来面试的？你来晚了，回去吧。”面试时间是上午九点，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这迟到也迟得也太离谱了吧，说着便引着苏谦等继续向会议室走去。
　　“对不起，我真的是有点迫不得已的原因！”来人不愿就这么放弃机会，竟然追上来一把拦住苏谦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很需要这个工作！”
　　她伸出手来抓住苏谦的手腕阻挡了一下她的离去，虽然苏谦停下后她就立刻放开了，苏谦还是察觉到她的力气实在不小。又看了看女子清秀的面容，实在看不出来这个清瘦的女子竟能有这般气力，在那手臂处薄薄的黑色衬衣下，似乎感受得到她有力的肌肉收缩。
　　苏谦对她好奇起来，问：“你想应聘什么职位？”
　　“这……呃，做业务员，做文员，都可以，或者清洁工也行……做什么都可以的。”
　　听了她的回答，几人都感到很意外，做什么都可以？
　　“请给我一个机会。”女子看着苏谦的眼睛，又一次说到。
　　她的眼睛里有着让人不忍拒绝的诚恳光芒。

　　“好，那就明天来上班吧。就……先打打杂，稍后再给你安排合适的工作。”
　　在人事部经理讶异的目光中，苏谦就这么拍板了。
　　“……”女子愣了一下，也没料到这么的就得了一个工作，直到苏谦几人从身旁走过去，才记起来说声：“谢谢。”
　　苏谦有点顽皮地扬了扬嘴角看看同样也在微笑的灵姗，她的态度是不够认真，不过这个女子挺有意思的，看起来也是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况且她要求也不高，就先应下来，至于具体到底做什么……还是到时候等汤艾琪去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