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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是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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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漾出院后,金莫拉着他逛了半天的街。
……没错,就是逛街。
“可累死我了,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逛半天了,不累啊?”
“你在说什么!我这可是给你买东西!你看看你都穿的什么,肯定是梁景深那个王八犊子虐待你了!你得赶紧和他离婚啊!”
……呃。
虐待不知道,不过……
季漾神色一凛。
“婚肯定是要离的,我又不喜欢他。”
主要是他不想被活体解剖呀,那想想就可怕好不好。
在外面吃完午饭后,季漾去了一个别墅里。
坐在沙发上,季漾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刚刚问梁景深有没有空,梁景深说有,然后他把人约出来了,谈谈离婚的事儿,但不知道为什么要约在这里。
两个人虽然只是形婚,但住的还是同一个房子,只是两人都不常回来住就是了。
呃……没错,原主是有房产的,离婚后可以住在那里。
但一个很大的问题是,原主的房子在哪并不是秘密,他怕反派贼心不死,那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
其实他不怎么在意死不死、什么时候死,他在意的是死法,只要别死太难看就行了。
“啪嗒!”
一道开门声打断了季漾的思绪,季漾抬头,看向来人。
“谈离婚的事?”
梁景深先开口道。
“嗯。”
“行,明天就把离婚协议拟出来。”
不愧是男主,爽快!
但其实他本来也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离婚后他又该做什么。
原主的房子不太安全,要不先把房子卖了,然后去金莫家蹭两天?
“季漾?”
“啊?”
季漾才发现自己走神了,他抱歉地冲梁景深笑笑。
“抱歉,刚刚走神了。”
“嗯,关于离婚的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毕竟耽误了你两年时间。”
“呃,没什么要求,就是,你知道我有套房子的吧,你能不能帮我卖了?”
“卖了?”
“嗯,我打算再买一套。”
“好。”
……
空气沉默了一瞬,一阵手机铃响起,打断了寂静。
梁景深转头看了一眼季漾,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了。
“梁,你让我找的那个人,林夕,没有啊,你确定是在这里?”
梁景深皱眉,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我,不确定,但是,应该是在那里。”
“如果是在那里的话,那他要不就是已经死了,要不就是没有登记。”
梁景深怔了怔,他只听了前半句。
他死了?
……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梁景深沉着脸,对电话那头说:“那先这样吧,他是不可能会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那,就这样吧,先挂了。”
梁景深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脑中一直重复着两个字。
死了……
死了……
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景深非常确信,他一定不会死,但心中又隐隐怀疑着。
为什么认定他会没事?
为什么呢?
梁景深烦躁的挠了挠头,走了出去。
“我还有些事,先出去了。”
这话是对季漾说的。
季漾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
梁景深坐在金茂的包厢里,旁边是一堆空酒瓶。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而别?
梁景深的嘴角拉开一抹弧度,是自嘲。
差点忘了,他还留了一封信呢,言辞真是,感人至极,呵。
现在再想起那封信,竟觉得,每天都在看,背得滚瓜烂熟了。
这封信给大傻子梁景深。
嘿嘿,深深哥哥,我走了哟!我去Y国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可能都不会再遇见了呢!
你是不是很伤心呀?嘻嘻,伤心就对了!妈妈说过,早恋不是好习惯,你要是只把我当兄弟,现在兴许不会很伤心吧。
可偏偏,你对我表白了!那你就等着伤心吧。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人渣呀?那我告诉你,我只对你渣!
我在Y国哟!
记住,Y国!嘿嘿。
十二三岁的少年,文笔还不太好,言语很是俏皮,可偏偏,字字戳人心。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我了。”
现在想起这封信,却是记忆犹新,甚至可以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自己还真是,贱啊。
可是他想不明白,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在十多岁的年纪……
梁景深把酒瓶扔下,摇摇晃晃的走出去了,边走着还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金茂,接我,我喝酒了。”
他走后,一个服务生走了进来,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和Y国别墅里的那个仆人长的如出一辙,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鹿野臭小子,敢指使老子,不过能亲手搞这个渣渣,也挺好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冷厉。
“顾忘臭小子,死人渣,把我宝贝儿子害得好惨,从头到尾,一根鸡毛我都不会放过!哼!”
*
季漾还坐在那个沙发上,一脸呆滞。
好奇怪。
他现在想努力活着。
他不想死。
归结起来就是,他不想被反派抓。
不仅不想死得很惨,还不想死了。
……
还有,刚刚他说离婚,梁景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该高兴才是,当时也确实高兴,现在却有一种……
怅然若失的感觉。
而且,他竟然很确定,他就是为离婚的事情伤心,不爽,想打人。
“咚咚--”
“谁啊?”
“我。”
季漾眨了眨大眼睛,很迷茫。
那声音,
梁景深?!
门开后,一个高大的身影重重地砸在季漾的身上。
“操!你他妈……唔”
季漾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好像喝醉了,又好像很清醒,眼底是醉人的深情。
……
???发生了什么?
季漾想把梁景深推开,却突然发现他体温高得惊人。
“发烧了?”
梁景深清醒了一些,忙从他身上离开,同时,“淡定”的说:
“不是发烧,是中药了。”
季漾:“……”我他妈就日了……
*
而在刚才的金茂包厢中,那名仆人打扮的人一脸呆滞的看着手中的酒瓶子,似是不敢相信般,又凑近闻了闻。
“完了,下错药了,这特么的……”
一阵手机铃响起,他接起电话。
“好了吗?”
“好了,不过”
“好了就先过来。”
“好……”
然后手机就被挂断了,徒留他和手中的酒瓶子面面相觑。
“哎,算了,先这样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药包,又看了一眼,随即泄愤似的狠狠扔在了地上。
两个药包,没打开的写着两个大字,腹泻。
而打开的那个则是四个字--一度春宵。
走出去的“仆人”顿了顿,嘟囔一句:“神力封了,这点儿小把戏我还不会吗?”
然后包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得整洁,两个药包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是幻觉,不过那人却没工夫去理会了。
*
“任务完成的很不错。”
“可是我,”他艰难的说着--毕竟他不会汉语。
“下错药了。”
“……没错,要你下的就是那个药。”
他猛地抬头,一脸吃惊。
“我说下泻药,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下成……另一个药。”
原来他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了。
……
假仆人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臭小子用障眼法呢!
与此同时,高山之巅,夜峰峰顶,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比起年轻时的俊美,现在的他又多了几丝成熟和稳重。
然而……
“我他妈的,被那个臭小子耍了!要不是神力被封,他这点小花招能骗得过我?哼!”
他的眼里冒着火,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表面上的成熟和稳重,都是假象。
“不过不知道我宝贝儿子会遭遇什么,唉。”
*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松手咳咳”
“你……唔”
季漾睁大了眼,目瞪口呆的看着梁景深。
突然感觉身上一凉,顿时怔住了。
梁景深,他在干什么?
“乖,不疼。”
男人沙哑的嗓音响起,季漾不知为什么,心头一跳,竟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
“不要动我!”
“……哈哈,你真好笑。”
梁景深可能是犯了什么病了,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好在,梁景深最后还是松手了。
但,季漾还是高兴早了。
“你为什么拽着我?”
“不准走。”
“为什么?”
“不准走。”
“……”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