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零开始》角宿一

7、第七部

　　房内的隔音很好，我无法听到外面任何声响，只知道过了一天，外面变暗，宴会该开始了。

　　我把准备好的西装穿上，非常合身，就像是特地为我缝的。穿好后坐在床上等很久也不见有人开门，难不成我是大轴出场？

　　终于等到我昏昏欲睡时，门锁打开。

　　“林先生，莱恩将军请你上去。” 身着军装的男人弯下腰，身上还背着一把长枪。

　　门一开，才真正能感受到楼上的气氛，我一步一步地踏上铺着暗蓝色地毯的阶梯。

　　本来气氛很好的宴会，被我的出现弄僵。正慢舞的男女停下舞步，正喝酒的把酒杯僵在半空，正谈话的话说一半还张着嘴，所有人都看向我，时间好像静止般，只有轻缓的乐曲还散播着。

　　我实在是有够尴尬，但还是微笑着接过不知是谁递过来的饮料，对着大厅内看着我发呆的人们举起杯子。

　　就在这时，大厅内响起女人的高呼声，只见有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向我扑过来，直扑进我怀里。

　　“等到你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女人埋进我怀里放声痛哭，没多久就把我里面的衬衣哭出一滩水迹。

　　“小姐，妳好像认错人了。” 我一面说着，一面轻轻地使力把她推开。怎知我这一动，她双手绕上我的腰，抱得我更紧。

　　我紧皱着眉头，非常确定我没见过这女子，为什么她表现得好像我是她失散已久的爱人？

　　“媞雅公主，请注意您的身份。” 两个军人走到女人身边，冷着声说道。女人这才抬起头，脸上的妆都被她哭花了，但她并不在乎，双手还紧紧地抱住我。

　　“莱恩，你早就找到他，为什么不通知我？你故意瞒我的，对不对？” 她对着莱恩将军怒吼。

　　莱恩将军就站在不远处，不温不火地说道：“媞雅，妳继续在这里丢我的脸，我们之间的约定马上作废！” 拥着我的双手松了松，人也开始冷静下来。

　　“妳是谁？我们认识吗？” 我看着她仔细想想，还是没什么印像。

　　“你又忘了我吗？你怎么总是忘了我？” 她说着说着，又捂着脸抽泣。

　　“媞雅。。。” 我又再次在脑海内搜，还是想不起这个人。薄片置入眉间前的我，总是把长眠前所发生过的事都从脑海里删除，她会不会是薄片置入前认识的人？

　　“想起了吗？” 女人仰着头看我，眼里满是期望。

　　“对不起，想不起来。” 我看着她，满脸歉意。

　　“我等你这么久，就只有这句话吗？”

　　“送林先生回房！” 莱恩将军下令，两个军人立刻转到我身边。

　　“你不该忘记我的，理弗！” 她说着又扑过来扯我的衣服。

　　我迅速地退一步，避开她伸出的双手，直步向阶梯处。她扑了个空，眼神内阴鸷一闪而过。

　　每天送进我房间的那三餐，我一餐也没吃。被关在房间内没自由，整天无所事事，哪还有胃口吃东西，就算是最美味的食物，也无法咽下。所以，我叫他们别再送食物进来。

　　莱恩知道后，命人准备一大桌食物，都是各地出名的美食。

　　“这些食物总有一道合你胃口吧。”

　　“进食也要看场合，在牢房内还能有什么胃口，别浪费食物了。”

　　“牢房？有这么漂亮的牢房吗？这里可是为你而盖的。”

　　“呵。。。” 我冷笑着。

　　他递杯酒给我，说道：“来，我们该谈谈了。”

　　我接过酒杯，随着他走到大厅内，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我的未婚妻媞雅，她到处在找你。我答应把你带到她面前，如果她肯嫁给我。”

　　“嗯。” 我应着，等他说下去。

　　“她是公主，拥有一个王国。娶她，整个王国就是我的。”

　　“让我猜猜看。” 我打断他的话：“一个王国并无法满足你，你想要整个世界。”

　　“你很聪明，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只说那么几句，你就摸清我的想法。” 他满意地点点头。

　　又是一个野心家，他的眼神流露出的贪欲与侵掠，已无法掩饰。拥有整个世界吗？想想都觉得累。

　　他之前跟我说的合作是什么，已清楚不过。

　　“我拒绝。” 我冷着声道。

　　“你不想坐拥整个世界？手里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听起来不会很心动？” 他越说越兴奋，好似这世界已在他脚底下。

　　“不想。” 我对他这种狂热的神情感到十分不屑，转过头望向窗外。再美的景色看了这么多天也会倦，我轻轻地叹口气。

　　“我需要你，只要你出面，这世界没什么我们得不到的。” 他倾向前注视着我，像要把他的认知灌进我脑内，让我认同疯子的思路。

　　“我说了，我没兴趣。”

　　我这种语调并没激起他的脾气，反而令他冷静下来。他换着坐姿，忧雅地喝着酒，双眼没离开过我身上。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他缓忙地拿起手机接听。

　　“怎样？”

　　“还没找到？找那几个人这么难吗？”

　　“没人伤亡？”

　　“面具？” 他说完看向我，嘴角轻轻勾起。我的心跳莫名快一拍，面具这词带给我可怕的恐惧感。虽是如此，但我表面上还是装作毫不在意。

　　“好，带过来。” 他下令后挂上手机，然后又直勾勾看着我。

　　他刚才说带过来什么？那几个可怕的面具吗？我握着酒杯的手不禁紧了紧。

　　“你的能力是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问道，就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如果你想利用我的能力控制这个世界，那要叫你失望。你听到的，我的能力即不伤人，也不会构成威胁。就算你知道了，也无法帮到你。”

　　“你以为不说，我就没别的方法知道？理弗，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知道的事情，终究会查到，你明白吗？”

　　我轻笑着喝口酒，眼神移到窗外，不再说话。

　　又呆呆地过了几天，外面的景色虽美，但毫无变化，千篇一律，已失看点。

　　开门声，有人走进来，门关上。

　　“孩子。”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内，我猛地转过头。来人笑颜如昔，慈祥温和的面容总能带给我温暖，我扑过去紧紧地抱着思念已久的养父。

　　“爸。。。您怎么来了？是莱恩威胁您吗？他有没有做出伤害我们家人的事？” 我放开养父，替他检查一遍，确定没事后才松口气。

　　“爸没事。反而是你，怎么瘦很多？” 我怔了怔，瘦很多？就算不进食也不会消瘦，养父看着我从小到大，不会不清楚。

　　“爸爸是不是太久没见到我，我怎么会瘦很多呢？”

　　“哦。。。” 他笑了笑：“爸爸太想念你，老糊涂。”

　　“爸，真的没事吗？” 养父看起来气色不怎么好，总是往门口望去，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

　　“孩子，爸爸看你被关在这里，心里很不安。你就先顺着莱恩将军的意，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我们一家能快点团聚，你说对不对？”

　　“就算不是杀人放火，也已经很足够。他要是知道我的能力，还会有什么做不出来？像他这种野心家，一旦拥有能控制这世界的能力，只会变得更疯狂，又怎会带给人们欢乐呢？“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肯帮他，他就能控制全世界？” 养父抓紧我的手臂，双眼朝门口瞄了下，低声问道：“你的能力是什么？这么历害？”

　　我猛地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熟悉不过的脸孔，但为什么感觉却很陌生？

　　突然，门被用力推开，莱恩走进来。莱恩的到来不在我意料之外，毕竟这房内到处都是电眼，但他手中握着把枪却是我没想到的。

　　“你没用了！” 他话一说完，就举起枪对着养父的头射出一记子弹。我朝养父猛地一扑，想为他挡下子弹，幸好我的动作还算快，子弹从他的脸颊擦过，留下一条血痕。就在我们刚稳住身体，枪声又再次响起，下一秒只见养父的颈部出现一个小黑洞。

　　我快速地抓起床边的玻璃杯往地上扔，玻璃碎满地，然后我抓起一块比较大的玻璃碎片，往手腕用力一划。大量鲜血溢出，但我却不觉得痛，用力地把伤口压向养父颈部的黑洞。

　　“爸。。。你。。。忍着，会。。。会。。。没事的。” 我的声音在抖，连自己也不清楚在说些什么。我的血能救命，养父一定会没事的，我不能失去他。

　　养父半闭着双眼，口中喃喃的不知在说什么，床上一片血红，已分不清是我的血还是他的血。

　　“爸！你先别睡！很快。。。没事的，会没事的。。。” 眼看着从小敬爱的人已渐渐没了气息，我的脑内一片空白。为什么我的血对他没用？为什么无法救他？

　　失去亲人的恐惧与绝望涌上脑海，就好似一波又波的黑浪把我淹没。

　　鲜红的血液不停地从小黑洞涌出，任我怎么按也不会止。

　　“孩子，别按了。把你带回家养那天开始，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也别太自责，看开点，知道吗？” 他的表情很痛苦，但语气却很平和，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慈爱。

　　“都是我！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我拼命地摇头，双手乱抓却怎么也碰不到爸爸。

　　“爸！！” 我猛地睁开双眼，挺身坐起。上衣已被直冒出的冷汗湿透，我激动得不能自己，全身无法控制地不停颤抖。

　　爸爸呢？我的房间内什么人都没有，床上也没血迹，地上也没玻璃碎片。我伸出手一看，手腕也没疤。我究竟睡多久了？

　　门推开，莱恩走进来，看着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本事自残，差一点就把手给割断，值得吗？”

　　“你这魔鬼！” 我冲下床，举起拳头就往他脸揍去，他被我打歪了脸，身体向后跌。我再冲上去，朝他的胸口再击一拳，这一拳可集了我很多怨气，这一下去肯定让他猛吐血。可就在我以为就要击中目标，枪声响起，我的肩头传来剧痛，拳头硬生生地被突然挡在他身前的军人给接下。

　　“为什么要杀我爸？！他做了什么你要杀他？” 我顾不得肩头的剧痛，一面吼叫着，一面抬起腿往军人的膝头重重踹去，同时也往他的颈间砍去。

　　我虽中了一枪，但解决几个人还是恰恰有余的，眼下又有几个军人不敌我而倒下。

　　枪声又响起，我又中了子弹，但还是无法阻止我去揍那个杀死我养父的人。

　　我已分不清枪声响了几次，莱恩也被我揍得无法直起身，我才感觉到全身都在痛，衣裤也被染成红色，身体已然完全失去力量。几个军人撑起我，扣着我的双手，让我无法动弹。

　　莱恩吃力地挺起身子，举起手对准我的脸颊就狠地一扇。耳内被他打得嗡嗡作响，腥味的液体从我的嘴角流出。

　　“你杀害无辜的人，凭什么拥有整个世界？” 我虚弱地坐倒在地，声音小得只有我和他才能听得见。他的脸孔靠得我很近，但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

　　“我的人对你开枪，都是避开你身上的要害射，你竟然敢伤我，那受些苦头算是便宜你了。”

　　“你看！我偷拿些出来。” 一个小瓶子递到我面前，男子邀功似的对着我笑。

　　我接过小瓶子，仔细地观察里面透明的液体。

　　“下面的情况怎样？”

　　“还是集中在西边的观察点，我的行动很隐密，没被人发现，毕竟那条小沟不起眼。” 他神气地说道。

　　“先别通知上面，我要先确定这液体的安全性，然后再做一份报告。”

　　他应声，接着递过来一本小册子：“这是我私人记录的，里面有小沟的准确位置，你什么时候下去？”

　　“尽快！我已等了很久，不想再浪费时间。”

　　那小瓶子里面的透明液体是什么？会不会就是在蛋型容器内，用来哺育我的液体？后来被科学家们大肆利用，制造异能者的液体？

　　我怎么没打开册子看看？那我就能知道那种液体的发源地了，也许毁掉它，就能防止这一切发生，爸爸也就不会死。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什么都做不了。莱恩不知给我注射什么药，全身无力，完全无法动弹。

　　想着自己的无力，眼睁睁看着养父中子弹，在我面前闭上双眼，我鼻子一酸，眼泪从眼角一串串掉落。我一直以来都认为流眼泪是弱者的表达方式，但实在是悲从中来，自己也无法控制。

　　莱恩就在我打算痛哭一场的瞬间走进来，硬生生把我要准备发泄的悲伤情緒给压下。

　　“你一直以来都是高冷的模样，没试过在别人面前哭吧？看到你这样子，真令人心疼。”

　　我咬紧牙关，重新闭起双眼。

　　“就算在玻璃箱内被羞辱得那么不堪，给人的感觉也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看看你现在。。。简直是不堪一击，脆弱得很，原来打垮你是这么容易。”

　　他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我，继续说道：“你经历了很多，待人处事应该变得更圆滑，能屈能伸。但相反的，你还天真幼稚得很，根本就是个小屁孩呀。”

　　“滚开！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你最好永远困着我，要是我获得自由，一定会把你揍进牢房！” 我瞪着他骂道。

　　他勾起嘴角，盯着我看了很久。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但什么也不能做，就算对着他大喊大叫也无趣得很。

　　“我爸爸呢？我要见他。”

　　他没立刻回答我，还是继续用属于他那种诡异的眼神盯着我看。我等了良久，也没等来他的反应，只好叹口气，再度闭上双眼。

　　过了不久，才听到他下令：“带他下去！”

　　有人推着轮椅过来，然后几个人扶起我，把我搬到轮椅上。

　　我们搭着升降机到下层，机门缓缓向两边打开，眼前出现的情景令我呆了眼。

　　只见整个空间都排满圆筒水缸，每一个水缸内都放着一个人。水缸下方连接着很多电缆，另一头则是一堆仪器。

　　轮椅被缓慢地推向前，好似要让我看清水缸里的每一人。

　　水缸内的人都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他们对我来说都不陌生，都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我爸爸，三个哥哥，还有四姐，都在水缸内。我算了算，五个四姐，哥哥们各有五个，爸爸只有四个。

　　“你成功了？” 我看着水缸内的’家人’问道。

　　“制造复制人并不难，但要制做你的，却一直不成功。”

　　难怪我的血救不了爸爸，原来那个爸爸是一个复制人。但看到和爸爸一模一样的人倒在我面前，还是会带给我很大的震憾。知道爸爸相安无事，我顿时松了口气。

　　“你给我看这些，是要证明你能像上帝般造人吗？”

　　“这些复制人本来是想用来威胁你，但看来作用并不大。”

　　“如果你伤害我的家人，我会让自己彻底地消失在这世上。” 我瞪着他，加重口气：“你知道我做得到的。”

　　他哈哈大笑，看着我微微摇头：“我说你呀。。。你认为你有什么本事消失？能逃出这里是不可能的，只要我愿意，我能关你一辈子。”

　　“我不愿服你，关我一辈子也没用。” 我冷哼一声。

　　他不再说话，盯着我的眼神越见阴沉，过了半响，才听他说道：“要不我们来场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随口问道。要知道我现在已是他的阶下之囚，他想做什么我还能阻止吗？他的这场交易根本是一种手段吧。

　　“我知道你很能打，只要等你完全恢复后，跟我选来的人打一场，只要你赢，我就放你走。”

　　“好！就这么说定。” 我爽快答应。不是我自负，这时代的人真正会武术的人越见稀少，我就不信他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比我历害的人。

　　“回应得蛮快的嘛，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赢？”

　　“只要把你的人打倒就行吧，我可不想见血，到时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几天后，我的体力已完全恢复，体能与精力都很上线，随时能来一场比武。

　　门打开，莱恩走进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咧开嘴说道：“恢复得可真快，你的体质真特别。也好，我的人已等很久了。”

　　“废话少说，走吧。” 我越过他，直向门口走去。

　　我被领着不知下了几层，升降机门一开，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空间内什么摆设也没有，空空洞洞。就因为这样，我第一眼就看到那个人。

　　只见他背着双手，双腿立得相当平稳，中气十足，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曾是位高手, 因为那人白发苍苍，已一把年纪。

　　那个莱恩真卑鄙，他是看准我不敢伤害老人家吗？

　　“前辈好。” 我礼貌地对他弯下腰鞠躬。

　　他锐利的眼神打量我片刻，才牵起嘴角，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还真讨人喜欢，难怪四弟总夸你。”

　　“前辈您的四弟？”

　　“你叫他四叔，怎么？忘了？” 他皱起眉头。

　　四叔？我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会不会是我置入薄片前认识的人？

　　“真不好意思，前辈。我不久前遭遇意外，脑部受到重创，很多人和事都给忘了。” 我苦笑着说道。

　　“失忆？” 他连连摇头：“四弟知道了肯定很失望，他为了你连缇雅都不惜翻脸，你却什么都不记得。”

　　“只要我能离开这里，一定会去找四叔的。”

　　“离开这里就要先打倒我，你准备好了？”

　　“请前辈多多指教。”

　　要打赢他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年纪大了，就算年轻时很能打，现在也没当时那么灵活。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小看对手，我投注全力，认真地跟他打起来。

　　来回过了几招，我们两人都没受到伤害。我相信这只是试探，套我的招数，而我根本不想伤他，也没全力攻击。

　　“小子！你看不起我吗？” 他看出我的想法，竟恼羞成怒。

　　“您误会了，前辈。” 我一边解释，一边挡下他正扫向我腰间的右腿：“我根本就不想和前辈交手，要不别打了，以免两败俱伤。”

　　老人家冷哼声，出手更快更凶恨。

　　又打了好一阵子，老人家开始连连喘气，出手也没刚才灵活。我该等他自己放弃，还是尽量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出手，让他昏迷？

　　就在我的脑子急速翻转，正准备做出个决定时，只见老人家突地后退几步，身体软下来。

　　“前辈！” 我跨一大步伸出手扶住他正倒下的身体，开口问道：“您还好。。。”

　　好字正说出一半，只见一个大掌来势汹汹，直击向我的眉心。距离太近，我没来得及挡下，只好快速弯下身，希望能避开这一击。可惜，那沉重的一掌像是有灵性般，不偏不倚地击中我。

　　刹那间，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空白，头部传来的剧痛已代表着我的失败，身上各处开始逐步麻痹，我无力地倒向地面。眼前空白之后突然出现很多影像，一个接一个地不停涌出我的脑海。

　　站在我面前，手握着枪的两个黑衣人。他们骗我说三哥被绑架，要我去救他，怎知道来到这间公寓后，却不见三哥。我快速转身躲进身后的房间，再锁上房门，才发现身上已中了子弹，之后陷入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长眠，那年的我23岁。

　　在一架军用直升机上与几个人打斗，解决了那几个人后想跳机逃生。直升机飞得很高，下面是一大片棕油树林。这一跳肯定会跌死，但也总好过被捉回去。只考虑片刻，我张开双臂往下跳。

　　面前的女孩，美丽又高贵，用着哀怨憎恨的眼神看着我，却无法掩盖眼底的深情。片刻后，她往水面跳下，那是缇雅公主。

　　大树下依偎着我的女孩，听着我弹吉他，轻轻哼着我弹的曲子。微风吹拂着她微红的脸颊，无意中露出的笑容带着满满的幸福，令我心动不已。

　　“你呀。。。打斗时思绪总是无法集中，担心这但心那，迟早会有高手专攻你这弱点。” 四叔板起脸，不客气地教训我。

　　从前的记忆像浪潮般一股又一股地，不停向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