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抵达泗州 王家将刚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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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在石桥上，有罗菁菁三人和卢家姐妹，阿风阿书和阿晋跟在后面。大朱航靠岸后，众人纷纷结伴下船，进入了泗州城。
罗菁菁和卢二娘站定，看着眼前的景色，一座座石桥延绵在河上，湖水碧绿中透着可爱，时不时从桥下摇曳而过一两艘舴艋舟，左岸是商铺和高高的飞檐，右岸是平实的小店和喧闹的小摊贩。街上到处都是往来的人群，语调轻柔，别有韵味。
罗菁菁带着众人，先进了一家颇为精致的木工店铺，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吸引了众女的眼光，木质的钗子，各种造型、各种颜色；十二生肖的雕像栩栩如生，特别逼真。此时，店内人潮拥挤，罗菁菁只好拿出了十足的架势，跟店内小厮说，要见掌柜。小厮特别好说话，将人带到柜台后的侧间里，阿风恭敬地跟在罗菁菁身后。
罗菁菁进入侧间，果然看见了一个约五六十岁的老者，头发虽然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穿着一身褐色衣裳，坐在长桌后，桌上摆放着各种雕刻工具，老者先开口道：“这位小娘子，有什么事情要见老朽？”
罗菁菁坐了下来，“掌柜，我需要一些精致的小玩意。”把事先画好的卷轴拿了出来，打开后，各种棋盘、棋子散布在卷轴上，罗菁菁继续道：“掌柜看一看，我需要的这些小玩意，店里可有？”
掌柜的看了眼卷轴，精神了起来，指着六边形的跳棋棋盘说，“有这个，老朽闲来无事，真做了几个六边形的木质棋盘。画上线条是极快极简单的，客官等一会儿就能拿上。这个棋子嘛，这种锥形的倒是有一些。”掌柜的喊话让门口的小厮去取来。
罗菁菁又问，“那这种小长木块，掌柜的可有许多，我需要108块，都得是打磨光滑的。”掌柜的一笑，“虽然不知道小娘子拿这些做什么，但是本店这种小木块确实多得很。”
说话间，伶俐的小厮已经取来了几块六边形棋盘和锥形棋子。
罗菁菁托掌柜的，将棋盘上绘制线条，然后将锥形棋子分别浸染成不同颜色，挑了几个骰子，付好钱，说好了一会来拿。便转战了丝绸店。
挑了十几块纯白的兔子皮，大片的艳丽丝绸布，几斤昂贵的西域棉花，又低价买了一包小块丝绸布，丝绸店掌柜开心极了，这小块丝绸布，就连做个丝帕都不规整，半卖半送处理了一堆给罗菁菁。
出了丝绸店，只见阿风手里身上全是布包裹。阿晋忍俊不禁，替阿风承担了两个。
众人在街道旁买买逛逛，瞧瞧看看，因着是下午，赏不了街景，不免一阵叹息。众人看着时辰，不便走得太远，也买了一阵，便在一个茶楼落了脚，准备歇一歇，吃茶，然后再回船上。
阿晋趁着这会功夫，折回去，去木工店铺拿棋盘等物件去了。
众人一边吃茶，一边谈话，听着楼下的说书人。
这说书人见来了一众听客，说的更加兴致盎然，声音也大了很多。
今天讲的是泗州城有名的两个富豪家。城北有一陈家，陈家家财万贯，仆人婢女上百，当地的一个大户人家。这陈家娘子是接连生女孩，老大是女儿，隔年老二出生还是女孩，过了三年陈家娘子又怀孕了，这回肚子特别大，显怀早，稳婆都说像是个男孩，谁知道生下来，还是女孩，一前一后双胞胎姐妹，陈家家主还没说什么，这陈家娘子坐不住了，想着要换一个男孩。再来说城南，也有一家富豪，姓王，王姓这家呢是家中兄弟很多，大郎十岁了，二郎七岁，三郎五岁，这王家娘子怀着孕，成天想着来了小女儿，不曾想，生下来也是男孩，还是双胞胎兄弟。无巧不成书啊，这王家和陈家用了一个稳婆，王家先生，陈家后产，紧挨着没两天。
稳婆看着面色不豫的陈家娘子，犹豫半晌，开了口，说了这王家娘子想要个贵女的事儿。陈家娘子便叫来了婆母，二人一合计，决定要和王家换个孩子。
王家听闻，也同意了。这样，王家将刚出生没满月的双胞胎弟弟换给了陈家，陈家送来了双胞胎妹妹，两家都高高兴兴的换了个孩子。王家有了掌上明珠，一家子人都合不拢嘴；陈家有了儿子，陈家娘子和陈家婆婆也高兴了。
两家对换来的孩子，都是尽心尽力，捧在手心里。一眨眼，快十五年过去了，王家小娘子出落的落落大方，在城南一带特别有名，几位哥哥都很关爱妹妹，哪个不长眼的小混混多撇了一眼妹妹，几个哥哥都气势汹汹地瞪回去。
再说陈家的小公子，上边有三个姐姐，娘亲和祖母更是宠孩子。宠的无法无边的那种，家里只有一盏水晶杯，那必然是陈家小公子要用的。女儿们穿的是绫罗绸缎，陈公子必然穿的是蚕丝锦衣。渐渐的，城北陈公子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名声也传了出来。
偏偏陈家祖母极其疼爱，吃饭时想到陈小公子爱吃水晶肘子，几个孙女都不能碰，独独给小孙子留着，要等他放学回来吃。小厮都配了八九个，生怕被学堂的人欺负了。这陈小公子对着母亲祖母说是去读书了，其实是骑着名贵的大马，领着八九个小厮，成日在城北惹是生非。
王家这边，偶有听闻这消息，也不好开口，怕惹陈家不快。孩子给出去了，要是受苦了，便带回来也无可厚非。偏偏人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金贵的很，倒是不好说什么，要不就是拐着弯说陈家家教有问题了，一旦牵连了陈家其他姑娘，这可是很要命的。王家娘子便只能假装听不到。
陈公子年级渐渐长大，快十二三岁时，也隐约听到了风声，说自己其实是王家的孩子。但是偶尔见到城南王家的大郎二郎，人家对他也并没有亲近之意，很是生疏，陈公子便不愿意多想。
但是突然有一日，陈公子回家听到了祖母和母亲的谈话，言谈中是想着，跟城南王家联姻，还娶回来给出去的双胞胎妹妹。祖母想的是，怕自己百年之后，陈家家主不把产业交给陈小公子，所以让陈小公子娶了王家小娘子，一则本就是血脉至亲，陈家家主肯定是愿意的；二则这样陈小公子的后代还是陈家的嫡亲血脉，家产给陈小公子更是皆大欢喜。
谁曾想，这陈小公子竟然自己骑着马，带着小厮去了城南，围住了出门踏青的王家小娘子。
王家小娘子虽然跟陈家三娘是双胞胎姐妹，但是成长环境不同，二人脾性禀性天差地别，容貌自然也并不十分相像。陈小公子好奇就自己去看了。不料言谈行为激怒了王家兄弟，双方大打出手。
而后王家和陈家联姻的计划也破灭了。王家这边可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陈小公子这样不学无术地痞行径的人，特别是王家娘子坚决反对，哪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长成这样的性格，决计不是王家小娘子的良人。
一时间，这陈公子身世在泗州城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茶余饭后爱拿出来这件事，说上一说。来来往往的商客也听一个乐呵。
再说陈公子，被赶回家的陈家家主狠狠教育了一顿，要他不许出门，请了先生在家教他读书。陈家娘子团们，纷纷维护，结果陈家家主一外出经商，便不了了之，陈公子彻底放飞了，美其名曰是跟着各掌事学做生意，整天带着小厮河畔青楼流连忘返。
听了这样的故事，卢二娘撇撇嘴说：“这陈家小公子真是作孽，自己的亲娘都看不上，像出戏似的。”兰姨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呀，王家养女十五载，必是万分疼爱，要给女儿寻觅个好夫家，陈家可看不上眼。”罗菁菁听着众人议论，心里想着“这二世祖的养废，难道不是陈家的母亲和娘子惯出来的！典型的唐朝重男轻女家庭！”
几人就着故事吃了茶，往船上走。
回去的路上，还正好看到了这故事中的主人公。陈公子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气势汹汹地六个小厮，正在岸边对着河上的花船喊话，路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罗菁菁几人也停下了脚步，在石桥上看着。旁边当地的围观小贩给不知情的路人讲解，这是城北陈家陈竖公子，正在跟丁香苑的小百合姑娘调情呢！二人打了个桃花赌，桃花赌就是互相提了一个挑战，胜者可以向对方提要求。
小百合姑娘是丁香苑的头牌，也算是泗州城名声挺大的舞女。小百合要陈竖投壶投到河中的小船上的瓶子中，投进了，小百合便要答应给陈竖做妾，其实这是郎情妾意的事情，小百合若是对陈竖无感也不会这么开口。
陈竖拿出了九连环，若是小百合能够在两个时辰内解开，根据事先的赌约，陈竖就要只能成为小百合的入幕之宾，泗州城内逛青楼，只能去找小百合。
罗菁菁听言冷笑一声，“小百合输了便要成为陈家一个小妾，赢了不过是陈竖在泗州城内只能找她。可泗州城外的青楼，陈竖还不是随便逛。”
旁边的小商贩连忙接话说，“这样的赌注，陈公子才有可能答应嘛。若是小百合的要求太高了，陈公子绝对不会跟她赌的嘛！”其他路人纷纷赞同。
小百合先开始，已经拿着九连环快两个时辰了，眼尖的说，这快分开了，还有两个环。
罗菁菁看了一眼，这是左边第一个和第二个环还没解开。九连环得先解开左边第一个，照这样看，小百合第一环都没解开，是没办法在规定时间彻底分开的。果不其然，时间到了，小百合只能无奈放弃了。陈竖的小厮洋洋得意的喊，“我们陈公子说了，在场所有人，只要能在两个时辰内解开九连环，便可以向陈公子提要求。”
旁边的小厮从身后取出来一筐木质九连环，分发给众人，罗菁菁让阿书拿过来一个。接到手中一看，虽然不如船上小百合手中的精美，但是做工也比较精致。
罗菁菁一时技痒，便解了起来。上大学时解过这种玩具，半个小时能够解开并套回去。
陈公子身后的九连环不一会便发完了，路人还想要，小厮站出来，扯着嗓子说：“这叫九连环，咱们陈家的木工店铺有卖的，只要100文一个，可以去木工店铺买九连环去。”
罗菁菁一笑，这机灵，搞这么大阵仗，给自己家打广告，着实聪明。陈公子要投壶了，十支投进去三支便算挑战成功了。结果都在大家意料之中，陈公子没有挑战成功，只好笑着对小百合说：“今日无缘与小百合姑娘，实在痛心！百合姑娘看来是心中无我，也不将铜瓶放进一些，或者把小船摇过来一些，也是好的呀！”
花船上其他女子，哈哈大笑，跟陈竖颦笑。
石桥上，罗菁菁专心接着九连环。不一会，罗菁菁便解到了左边第一个，只见她手指上下翻飞，快得很，几个路人见状，惊呼，这位小娘子可是解得很快！吸引了岸边陈竖的眼光。
罗菁菁解下了左边第一个，又套上了右边的众多环，路人现场直播，哎，小娘子怎么又套回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陈竖在马上顿时有些紧张，他自己自然是能够解开九连环的，学了好长时间，会解的。九连环是他跟一个外地的游商买的，本以为本地不会有人知道解法，才肆无忌惮地拿出来挑战。不想，居然会有小女子能够解开。
陈竖看着，明白了罗菁菁是能够解开九连环的，而且很快。便下了马，上了石桥，凑到了罗菁菁一行人身边。路人纷纷给他让开路。实际上是那竖众多的小厮生生的把其他人挤了开来，簇拥着陈公子走了过来。
罗菁菁解开了九连环，让阿书将解开的递给了陈竖，说：“陈公子，小女不才将九连环解开了，可超过了时辰？”陈竖眼睛眯了一眯，面前的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模样，还是比较清秀的，将手中的折扇打了开来，一身绿衣在微风中轻浮，摆出自己认为最好看的翩翩少年郎姿势，说：“小娘子聪慧过人，不到一刻钟功夫便能解开，陈某也自愧不如。小娘子挑战成功了，陈某甘愿做姑娘的裙下之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抵达泗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