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43 ...
-
凯特尔伯恩教授满意地摸了下扎手的胡茬，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他左看看右看看，眼见四下无人，学生们都已经散开了，他便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了一只小小黑色毛茸茸的长着长鼻吻的动物，是一只嗅嗅：“上午好呀，我的小饼干！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看他的新鲜劲儿，似乎刚得到这只嗅嗅不久，还处在和它腻腻乎乎的阶段。只是嗅嗅在他手指上蹦跶了几下，就猛地弹了起来跑到了草丛中。
“回来，你这淘气的小东西！”凯特尔伯恩教授坐不住了，也跟着蹦了起来往丛林跑去，丝毫没有留意到一旁的魔火灰烬轻轻动了几下，两条细小且不显眼、如同蚯蚓一般的火灰蛇游走开来。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露丝和苏珊灰头土脸地捧着五个蛇蛋从树林中钻出来的时候，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已经在围着亚历山大·弗利欢呼，他整整找来了十六枚火灰蛇蛇蛋，而所有人统共也只收集到了四十五枚蛇蛋和两条蛇。毫无疑问的，赫奇帕奇获得了这十分学院分。
“倒霉透顶！”苏珊不满地从头发上揪下了一片树叶，“我简直不敢相信以后还要这样上课。”
“放松点。”露丝帮忙拍了拍苏珊袍子上的泥土灰尘，“至少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非常漂亮。”
“真的？”苏珊高兴了些，“你一会儿要和我们吃饭吗？”
露丝沉默了片刻。她必须找个无法推脱的借口让苏珊先行离开：“不，我要在这儿等西弗勒斯，我们还有些事要做。”
苏珊似有所悟地眨了眨眼，拉长声调：“噢——祝你愉快。”
露丝目送着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离开林场踏上返回城堡的道路后，她便快步向凯特尔伯恩教授走去，他已经挎上了装满冰冻蛇蛋的藤编背包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捧着手上的嗅嗅玩得不亦乐乎。
“凯特尔伯恩教授，我有件事情需要找您聊一聊。”
他看着露丝胸前的拉文克劳徽章，挠了下脑袋：“呃，抱歉，学院分给了就是给了，即便你提出再需要通过回答问题或者提交作文这样的方式也不可以额外加分。”
露丝有些汗颜，连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教授。我只是想知道，您确定我们收集的就是全部的火灰蛇和蛇蛋了吗？”
“哈哈！十三条火灰蛇该有多少只蛇蛋我可太清楚了，你不需要担心。”教授单手拍了拍身侧的袋子，露丝清楚地看见了他另一只手把停在他肩头的一只长着异常艳丽酸橙绿色羽毛的鸟喙捏住。
露丝有些急切：“可是，万一要是真的还有别的火灰蛇在外面——”
昨夜的梦境依旧历历在目，火灰蛇从遗漏的蛇蛋中逃了出来，熊熊大火随着风的方向燃烧着，像一条火焰巨蟒吞吐着无情的长舌，将这片林地焚烧殆尽，原本葱郁的丛林只剩下一块块黑色的焦炭——
她不敢再回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亚历山大·弗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站在一旁，语气态度诚恳：“教授，您身上的恶婆鸟似乎肚子饿了，不如我和伊万斯小姐一起再找找，您带这只可爱的小鸟去进食，这样你们都放心。”
告别了如释重负的凯特尔伯恩教授，结果便是两人并排在树林草丛中拨枝散叶地穿行着。弗利主动开口：“抱歉，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我不是故意听你和教授说话的。”
“没事，谢谢你愿意帮忙。”
“与其我们这么找，不如——你觉得飞来咒会有效吗？”
露丝难得微微笑了一下：“飞来咒不能用于召唤建筑和活物。”
弗利倒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十分爽朗：“原来是这样，我也只是看家里人用过这个咒语，自己没有施展过，你怎么会知道？”
“我之前看过一些书。”
弗利试图开个玩笑：“这可真是典型的拉文克劳回答。”
露丝眉头微蹙：“我分不清楚你是在说我的好话还是坏话。”
弗利完美英俊的面容竟有一丝动摇，这个漂亮的女孩可是太直接了：“我当然是在夸赞你——快看！”
只见前方地面上有一缕清晰的灰迹，两人沿着灰迹的方向找去，果真在一旁的丛林里发现了四颗小小的蛇蛋。等到两人走到近前时，才发现蛋壳上已经有了丝丝暗红色的裂纹，这是蛇要破蛋而出的前兆。露丝急忙施咒将它们冻住，放回书袋里。
与此同时的霍格沃茨的大厅里，苏珊正巧碰上了斯内普。她上前拍了下他的后背。尽管她不太喜欢他，但是他既然和露丝约好现在却居然还在这里，实在太不礼貌了：“嗨，莉莉。嘿，斯内普，你不是要和露丝见面的吗？”
斯内普迷惑的表情如果不是装的便是真忘了：“什么？”
苏珊不满地看着他：“在禁林外围，保护神奇动物课上课的地方。”
禁林？
“是在海格的小屋附近，对吗？我——我忘记了，对，是有这么一件事，我这就去找她。莉莉，抱歉我中午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斯内普拔腿向时钟广场外的廊桥跑去。
如果露丝这么和苏珊讲，却没有告诉他，一定有她的原因，她并不是会随随便便说话的人。只是禁林太危险了，他必须马上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笑起来很好看，你应该多笑笑，非常迷人。”弗利看向捧着蛇蛋展现出心满意足笑容的露丝，耳朵不自觉地有些红。
“……谢谢。”十分罕见地，露丝没有对他的话语进行任何反驳，而是接受了他的赞美。但是随即弗利便皱了皱鼻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就像是着火了！”“着火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远处的草丛中好几处同时缭绕着一缕缕黑灰色烟柱。“不止我们找到的这一条，应该还有其他的火灰蛇在里面。”露丝绝望地看着那些迎风迅速变得越来越浓的黑色烟柱，在梦中尚未如此清晰的刺鼻焦糊味此刻恶毒地在鼻端缭绕着——
“弗利，听着，你去找教授过来，随便哪个教授都好！这儿离海格小屋最近，你可以先去看看他在不在！”露丝推了他一把，埋头向弥漫着烟雾的丛林中跑去，弗利慌忙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
“我懂的魔咒比你多。快，时间来不及了！”露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和自信一点，“待会儿见！”
话已至此，弗利深深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冷静，冷静。她在心里对着自己说，尽管此时此刻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紧张地不停颤抖着。她掏出手绢捂住口鼻，在烟雾中前进着。但是似乎用处并不太大，她的眼睛被这浓稠浑浊的空气熏得不停地流眼泪，咳嗽不止。
终于在不停地施展照明咒过程中，露丝找到了一处着火点，只是她的“清水如泉”咒施展地并不太好，小小的水流只够她弄湿手绢让自己好受点——突然，伴随着一声高昂的禽鸟嘶鸣，一道宏亮且庄严的声音响彻天际，回荡在耳边，她隐约分辨出来这声音属于校长邓布利多，而他念的像是制水咒和熄灭咒的结合咒语。
几乎是在瞬间，火焰都消失了，空气清醒了起来，一如雨后般新鲜。露丝大口大口呼吸着纯净的空气，而随之而来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西弗勒斯正在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就在附近。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进来了？没有丝毫犹豫，她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
海格正用足以推倒一匹半人马的力量焦虑地拍打着自己宽大的脑门：“狂奔的戈耳工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海格，我想又要麻烦你收拾残局了。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吗？——咳咳。”看着旁若无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西弗勒斯和露丝，邓布利多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的亲昵举动。
露丝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谢谢，邓布利多教授，您来的太及时了。”邓布利多神情凝重地蹲下身，扶着露丝的肩膀说道：“我原本以为西尔瓦努斯只剩下一只胳膊和半条腿后不会那么鲁莽草率了。在我知道他居然让你们去抓火灰蛇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幸好没造成哑剧《好运泉》一样的惨剧！”
他看向了一旁的亚历山大，声音严肃：“亚历克斯已经告诉我了，你劝阻过他可能有其他的火灰蛇，但是他竟然就让你们两个学生来查看。关于这件事，我会给他记一个留用察看，让他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么严重。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但是距离成为成熟的巫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安全起见，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对于凯特尔伯恩教授将要受到的处罚，露丝有些犹疑。毕竟他是一位教授，而且他也不是故意要把事情搞成这样的。但是在西弗勒斯愤愤地为她鸣了一通不平之后，她还是点点头接受了校长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