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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我家境普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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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境普通,去五星级酒店的次数屈指可数,小时候参加亲戚婚礼有一次,参加班里有钱同学的生日宴有一次,因为外语好被老师点名接待外宾去一次,多多少少都是沾别人的光。
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在上学时坐着公交车路过那里。透过脏兮兮的有污点的窗,我能看到那气派的酒店门口台阶和两侧威风凛凛的石狮,有时弯腰抬头往上瞧,也能够看到摆放很高的,俯视众生的牌匾。
牌匾放的那么高那么显眼,对世人来说指定就是个大气的地方。
我在独自前往日本前,手里有点闲钱,也想在那举办一个酒席。
然而一想,我想请的亲戚朋友不过几人而已。再一想,能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也就作罢了。
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料到,在我来到日本后,竟然能风风光光地领着一群人来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出息地成为被沾光的一个。
虽然横滨和中国的五星级酒店牌匾都挂的很高,但其中二者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我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其中差别,注意力就被身旁人的举动吸引过去。
只见太宰治款款地走向一位女招待,身后风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无风自动:“丽子小姐,好久不见了。”
甜腻腻的语调。
透过他毛茸茸的后脑勺,我甚至能想象到他脸上故作深情地虚假微笑。
有些时候,我是真的有点佩服太宰治。
“那么,你们做了?”我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语气看似平常的询问。
我一个激灵,回头就看到司的脸。司这种硬朗的脸庞,在安静或者面无表情的时候,格外地有气势。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且分辨不出来什么情绪,我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毛毛的。
“没有没有。”我当即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事后再想起这茬,我简直觉得啪啪打脸。
我自认为既不喜欢司,先前也说不在乎他对我的看法。而这与我此时着急解释的态度简直大相违背。
一通狼狈的思考后,我只得将其归因于利益捆绑,即司的情报工作是黎明的核心之一。
然而眼下,司也没有需要我解释什么。
这位情报人员早习惯了熬夜倒班,此时衣着整洁光鲜亮丽地望着太宰治的背影,在一干面色不佳的黎明成员中显得格外潇洒超脱,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风姿:“我看着也不像。”
我琢磨着他这话,估计他可能是撞见过太宰治和别人开房后的样子。
他将外套脱下给我披上,动作貌似随意,却不容拒绝:“已经不是夏天了。”
迥然不同的气味袭来,捕获了我的嗅觉。闻着像是某种大地香,带有男士的侵略性,又透露着沉稳,既不如太宰治的骚,也没有中也的辣。
被他用体温捂了一早上的外套很暖,穿在我身上又有点肥肥大大的,像个被窝,舒服的我浑身都放松下来。
我下意识就想说一声谢谢。
然而对司说谢谢就会很奇怪。我说:“趁太宰治不注意,咱们快跑,千万别让他蹭饭。”
“糖糖,太宰治是谁?”雪莱问我。
马洛推推他的眼镜展开异能力:“异能力:浮——”
我赶紧打断道:“别浮了,你那个不好使。”
“你不是喜欢吃螃蟹吗?”我问马洛。
马洛吃了一惊,将眼睛瞪圆,高大的英国男青年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儿可爱:“你怎么知道?”
因为聚餐时你一个人吃了一盘。
“我们侦探就是干这一行的。”我面色严肃的说,“待会儿有螃蟹,咱们赶紧走。”
“小心,”我告诫他,“没有一个螃蟹能从太宰治手里逃脱。”
“???”
昨天晚上发生冲突时,黎明里的异能者除了布鲁赫,其他都有外派任务。布鲁赫为了掩护司等人的撤退,和□□的小队正面对线了。
“就是那个不吠的狂犬。”司补充到。
算得上是□□王牌之一。
“感觉怎么样?”我问布鲁赫,后者正相当优雅熟练地用使用着刀叉。
“异能力很强,缺少变通。”他言简意赅地说,用刀叉切割着盘里几乎是生的肉。
就是能刚一下试试的意思。
“我去趟洗手间。”我起身说。司点了点头,身旁布鲁克的牙已若隐若现地显露尖尖了。
黎明的武装力量太弱了,弱到我想叹气的地步。
这不是我心急,我内心清楚黎明刚成立不久。
“这位太宰先生,这盘螃蟹是我给自己的!”
黎明是要和□□对上的,这就是黎明的立足点。
在这点上,我是骗了福泽社长的。也正因此,乱步才和我生气。
“太宰先生,听说你以前和我们的boss是同事?是真的吗?”
政府,武侦和□□,三方之间的关系看似经常有摩擦冲突,其实已经很稳定了。
福泽谕吉和我都清楚,横滨根本不需要第四者来当润滑油。所谓连接光明与黑暗之间的黎明,都是屁话。
我推开了包房的门,脚踏在走廊长长的地毯上,酒店的地毯有一种厚重的感觉。
我的脚步落在这地毯上无声无息,偌大的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清楚福泽社长会对我这糊弄人的说辞会怎么想:小孩不知世事险恶,想闯一闯总是好的。横滨只有这么大一个蛋糕,海运,经贸,走私,块块都被早已分的明明白白。一个小姑娘只能从别人的手指缝下接漏的油水过活,但这一点也够我活的滋润了。
然而我更清楚我自己的想法: 我唐糖不想吃别人剩的,不想在别人酒足饭饱离去后急急地去舔盘子上的奶油,而这甚至还要和一干人抢,在大打出手后,心满意足地抱着残羹剩饭露出感激而知足的笑容。
我想堂堂正正的坐在桌子上。
我要吃好吃的,大块的蛋糕,要和森鸥外等人平起平坐。
我想吃,黎明就要从别人的嘴下抢。
至于抢谁的,我既不可能打政府,显然也不会去刨我老东家。
我听说过些森鸥外早年的丰功伟绩,我与他面对面交谈时也承认他是个枭雄。透过那双锐利的眼,我看到一个狠辣,黑心,合格的□□首领,轻描淡写间便能掀起横滨一阵腥风血雨,稳坐横滨三方庞然势力之一。
但我始终相信,这世上绝无不可撼动之事。
搭上了天羽这条线,做有钱人的生意,接无论什么活,最快地积累资本,我又何尝不能以小博大呢?
白日之下,我唐糖野心昭然若揭。
“先生,洗手间在这边哦,招待说那边的已经废弃了,现在是杂物间。”我对着一个带着雪白绒帽的男人背影好心地说道。
再往里就是光秃秃的死胡同了。
男人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了他一双红色的眼,一如照片上的一样摄人心魄。有那么几秒,也许只是一个呼吸间,我觉得他在那双血一般的双眼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估摸和打量,这让我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丝毫不敢挪动。
在那短暂的一瞬里,我感觉自己仿佛被视线穿透了一样相当的难熬,浑身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刺骨冰凉。
但是立刻,他对我温和地笑了,这又让我差点以为之前的是错觉:“谢谢你。”
他的五官很精致,笑起来感觉可以亲近。而且他时不时用手遮着咳嗽一声,身体似乎很虚弱。
“我也是去了才知道的。”我礼貌的回应后转身往包房回走。
这里离包房大约有40步的距离。
大家此刻都在包厢内,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恍若无事地继续往前走。我感觉那个男人在注视着我的背影,目光如刺扎在我的背上。但我表现的毫不在意。
午间的日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到红色的地毯上,安静的如同时光静止了一样。
踏在地毯上,我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只能数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因为我的步伐和呼吸节奏绝不能变快。
35步了。
我的身姿也绝不能僵硬,透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来。
在前面那个地方,只要我转过弯就能看见包房的门,里面坐着四个异能者以及三个黑社会人员。
我甚至能想象到包厢里的热闹吵嚷。
应该没问题。
30步。
马上就能转过去了。
“等一下,那位小姐。”突然间,我听到背后的人在喊我。
霎时,我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被抽离一般凝固了。
转角近在眼前,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那个步伐——即便只有30米,我也没有把握能在他的手下逃脱。
回头,还是不回头?
我茫然的思考着,好似这两个选项能有不同的结果似的。
我听到我心跳无限放大的急剧跳动的声音,嘣嘣地大到好像我身体只剩下这一个器官。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听它绝望的跳动。
我的思维也静止了,同日光一样。
极度的恐惧使我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我的脚就定在原地呆站着不动。
那时,我知道,隔着30米外包房里同伴的欢声笑语,我将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