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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前三年 没有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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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冬日早就变成了冰雪消融的春季,恣欢岳上一片欣欣向荣的嫩绿,叫人看了就觉得分外精神有活力。
祁今羡坐在山崖之上,周身萦绕着的青色光芒愈来愈浓,不多时,就将她的身体彻底包裹在内。
青光浓郁流动,仿佛一个光球般,在一片嫩绿的山崖之上分外惹眼,光球之内,祁今羡正在不知第多少次在冲击灵圣到半神之间的瓶颈。
这个瓶颈恼人得很,她自己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了,也不知道外界的一切,甚至看不到日出日落,在她决定潜心修炼,老老实实坐好的时候,就已经三年不曾动过。
君何和酒儿也在努力不断进化着,它们早就不是当年化形只能是个小团子的小家伙了,现在的它们一个七岁,一个八岁,只差二三年就能成年了,因此化成人形之后也不再是小孩子模样,而是风度翩翩、气质卓然的少男少女了。
两个小家伙实力已经等同于人类灵圣初期的级别了,每天就眼巴巴地跑来看祁今羡有没有出关,有没有成功晋升,但每天倒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它们的身后,夜合手里持着木杖,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一团光球。
或许别人不知,只当祁今羡实在修炼,可她却看得出来,祁今羡是在强行突破,大有不成神就不出关的意思。
若她真的成功了,那恐怕就是这世上第一个如此年轻的神了吧,仅仅三十几岁的神,真是令人惊叹。
夜合的视线投向虚空,沉吟半晌,朝两只攸辰道:“莫要在此处打扰了,你们随我来。”
这三年来她经常来到这儿,因此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不费什么力气就走到清梧涧前,而后双目出神地望着那棵梧桐,神色中如往常一眼带着哀伤之色。
君何和酒儿在她身后缓步跟着,它们知道夜合来这儿的意义是什么,心里也不免哀伤失落。
良久,夜合沙哑的声线带着些许哽咽响起,“桐儿,清唳自闭关到现在,已经过去三载了,我知她是在强行突破,此事凶险,若是不成,当是万劫不复,你定要好好保佑她。”
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着,似乎在回应夜合的话。
夜合微微垂着眸子,脸上带了些笑意,“我们的选择没错,白鹭心思缜密,胸有城府,确实是恣欢岳最有资格的领主,清唳生性好动,让她专心修炼确实也对她的路子,只是你和政儿走得太早……”
她低声喃喃着,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也仿佛是对着梧桐树喃喃细语,她的神色忽然变了,不再柔和慈爱,反而带着一股子果决狠厉。
“我老了,但好在清唳现下成长起来了,待她渡过这次劫难,这世界上将再无敌手。”
顿了顿,她又指了指站在身后的君何,“这个小家伙还有三年就成年了,也不枉费当初你们救下它。”
君何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无论过了多少次,他站在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总是激动却又伤痛的。
三人就这么久久地立在那棵梧桐树前,静默许久,只听着梧桐树沙沙的响动,仿佛那就是当年那个无比温柔的女人的回应。
……
匆匆又三年。
祁今羡已然被光团包裹了六年不曾动过。
夜合心知兽域日渐蠢蠢欲动,加上近来其他世家的边界总有御灵者失踪或横死,都让她的猜测一步步被证实——兽域要动手了!
表象和平了几千年的两片大陆似乎要拉开第一次战争的序幕,这不能不令人紧张,尤其是在钟烟城城主身体日渐衰弱的情况下,少了一个高手,更是令人心焦。
扶清鸢已经在恣欢岳修行六年了,实力也比当年更加强劲,她每日几乎都在刻苦修炼,为着能让自己更强大,也为着能够保护那个实力只能止步于灵宗的女人。
自她来到恣欢岳,祁忘舟对她可谓百般照顾,完全把她当成自家妹妹看待,这让扶清鸢喜忧参半,因为这么几年相处下来,她知道自己对祁忘舟……似乎有所图,她不满足于做祁忘舟的妹妹。
扶清鸢有些无奈的晃晃脑袋,暂时忘掉这些事,正要结印,那个刚刚从她脑海里出去的人就出现在她门前。
“清鸢,我可以进来吗?”
扶清鸢唇边带着一丝笑意,这人还真是礼貌的很,无论敲过多少次门,自己说过多少次,还是会这么礼貌地问她,“我能进来吗”,殊不知她不但进得这个门,她的所有门都随时为她敞开着。
扶清鸢放弃结印,坐到桌子边,应了一声儿,“好。”
门被推开,祁忘舟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把门带上,坐在她对面,只是看她一眼,却又有些忧愁的表情。
好半晌,她有些犹豫地问,“在这里这么久,可有想钟烟城吗?”
扶清鸢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意消失,严肃道:“舟姐姐要我走?”
祁忘舟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严肃的深情,稍微一愣,便在那人紧盯的视线里摇了摇头。
“不是,我……就是问问。”
扶清鸢心思细腻,她看得出祁忘舟今天的犹犹豫豫,平日里果决干脆的人,今天说起话忽然有些犹疑,这足以证明祁忘舟心里有什么事,且还是关于她的。
于是她干脆地问她,“舟姐姐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祁忘舟抬眼看她,张了张口,还是选择把那份情报直接拿给她看。
扶清鸢对这个深蓝色的纸很有印象,恣欢岳毕竟是两片大陆之中唯一的情报机构,她这六年见得多了,自然也认识了。
她慢条斯理地把纸打开,优雅轻缓的动作无端叫祁忘舟有些……移不开眼。
纸上的话只有一句:[季流走火入魔,于床榻之上吐血昏厥。]
扶清鸢的神色凝住了,手上微微用力,纸张被攥得有些许褶皱。
祁忘舟见她这样子,也替她难过,权衡许久,方才出言道“如若你放心不下,我便随你去看看他。”
扶清鸢登时有些讶异地抬起头,“舟姐姐为何要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