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反驳 没有提要 ...
-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雪原,直到下边的风景看不到白色的茫茫大雾了,才停下休息。
夜合紧绷的神色未曾放松,看了眼四周,粗略估计应该已经很接近兽域的腹地了,距离冬宴开始已经不足半月了,不过还好他们来得早,向来也不会迟到,给兽域的人有什么话柄。
御灵者们自是考量不到那么多,暂时脱离危险,他们一个个都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抓紧坐在原地回复灵力,毕竟这到底还是兽域,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落丘也坐在地上休息,只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却是一直在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的。
小家伙浑身雪白,翎羽呈现出耀眼的亮银色,羽毛顺滑,在阳光下微微折射出细微的光芒,一双深蓝色兽瞳美极了,如同汪洋大海般深邃明亮。
此时它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窝在落丘怀里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
落丘想到它还有伤,左右环顾之下,只好去找祁今羡。
他刚站起身,就被人提住了领子,落丘恼怒地回过头,正对上老爹落海潮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满腔被人提领子的怒火顿时熄了,瘪了瘪嘴道:
“爹,怎么了?”
落海潮沉着脸,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斩雪鹰,转身到:“跟我过来。”
落丘不明所以,先把那个小家伙交给祁今羡,才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去找落海潮。
僻静树丛后,落海潮板着脸,满脸的不容拒绝,“那个斩雪鹰,你现在立刻送走。”
落丘顿时睁大了眼睛,“为什么?爹!它还伤着呢!”
落海潮拧了拧眉,“你也知祁姑娘说了什么,斩雪鹰既然是飞行灵兽的王者,那么今天追杀它的那些雪狼必定不是等闲的种族,若是日后寻仇过来,岂不是会对我落黎岛不利?”
落丘也听得明白落海潮话里的顾虑,但那小家伙那么可怜,他实在狠不下心马上送走。
于是他低着头思量半晌,才给落海潮答复,“那我等它伤好了,再送她走。”
落海潮还以为他想明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顽固不化,顿时语气也更强硬了,不容拒绝的意味分外明显。
“不行!现在就送走!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落丘被吓唬惯了,下意识抖了一下身子,而后看向斩雪鹰的方向,它还是闭着眼睛,一定很难受吧,落丘想。
他又看了两眼,照顾它的想法顿时更强烈了,梗着脖子拒绝,“我就不!你要打就打好了!”
落海潮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跟自己唱反调,顿时气得胡子也抖了三抖,“你这是胡闹!万一日后有什么事,你我,还有岛上的百姓,都要被牵连!这是你身为少岛主应该有的考虑和见识吗?”
落丘垂着脑袋不出声,落海潮趁热打铁,“况且又不止你一个人可怜她,祁姑娘,宋姑娘,甚至扶姑娘,哪个不比你更有能力保护这个小家伙?”
落丘抬着眸子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拒绝了,神色坚定,“您若是怕我牵连了岛上的乡亲父老,大可以在人找来时和我断绝关系,把我驱逐出去就好,您……”
“住口!”
落海潮大喝一声,打断了落丘,“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因为一个灵兽?你脑子给我清醒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落丘烦躁极了,他心知这是谈崩了,也没了多说的心思,看着落海潮郑重地道: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它,您这次即便是强迫我也没有用,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一口气说完,落丘赶紧撒丫子跑到祁今羡身边。
落海潮就算再想打他,外人面前,他总也是不好意思动手的,因此又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甩袖子走了。
祁今羡好笑地看着他后怕的表情,“既然那么害怕,还一定要收留它啊?”
落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世家公子,被好友看到自己这副爹管严的样子还是有点抹不开面的,不过说到这个问题,他眼里依旧是郑重之色。
“是,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它,我觉得……我们有缘分。”
似乎是这个说法太老套了,他有些赧然地垂下头,“总之,它伤好了之后,去留随它,但伤好之前,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它的。”
祁今羡赞许地点点头,看着怀里这乖巧的小家伙,若不是她已经有君何酒儿了,还真想留下,不过现在落丘愿意好好对它,也不错。
祁今羡把手里的药瓶交给落丘,“既然如此,这是我做的丹药,给它揉碎了敷在伤口上,辅以灵力促进吸收就好,每三个时辰一次。”
落丘喜笑颜开地收下,刚才还犯愁去哪儿找药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他喜不自胜地放进怀里收好,转而笑嘻嘻地看着祁今羡道:
“阿祁!你可真是个好姑娘,要不是……我真是想把你娶进门呢!”
他表白的如此直白,祁今羡也没别的感觉,反而眉飞色舞地奚落他,“棠儿比你好百倍,这辈子你没希望了!”
落丘本来也没几分认真,见她这样打趣自己,刚刚被老爹训斥的阴霾也渐渐散去,好整以暇地看着祁今羡问,“那就是说下辈子有机会了?”
祁今羡皱了皱眉,“俗套的文字游戏,走开走开,我要好好歇一会恢复灵力了。”
落丘见她正经,也收敛了笑意,坐在原地开始恢复自己的灵力,毕竟他这一路御剑而行,也着实费了不少气力。
这两人渐渐沉静下来,然而一边的宋予棠却是一点也沉不下心。
她精致的黛眉微微皱着,看着那两人平和的面容,眼里的幽怨快要把祁今羡吞没。
偏偏那人一无所察,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那儿,好像画面定格了似的。
宋予棠实在不喜欢自己这副泡在醋缸里的样子,由此又在心里暗暗责怪祁今羡,明明说喜欢她的,明明还写了一大堆计策的,怎么这一路上却总是和别人谈笑风生?
盯得够久了,她收回视线,也打算开始回复灵力,只是心里却静不下来,无奈,她尽力控制着不去想别的,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重新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