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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各自出发 没有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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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过去半个月有余。
自从那天见过之后,宋予棠再也没见过祁今羡。
开始的几天是晚漾帮她换药,后来渐渐的恢复差不多了,她就开始自己动手。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宋予棠不得不承认,祁今羡的药确实很管用。
她身上的伤口明显加快了恢复速度,满身的伤痕都已经结了痂。
伤好的快了,她也可以走出屋子到处转转,不用整天待在清梧涧。
这期间,宋予棠去拜访了救自己回来的赵江和鲁河,两个糙汉子局促的满脸通红,连连摆手说“不客气”。
宋予棠惊讶于此地的民风如此淳朴,也对祁今羡暗自赞叹——听闻她是这里的山主。
只不过这么久了,她只知道那个人叫“清唳”,并没有人叫过那个人的名字,直接问也不好,所以时日久了,她也以为那人名字就是叫清唳。
她转了一圈,信步回房,正好晚漾进门给她送了一身换洗衣服。
她先前的衣服已然是没办法继续穿了,因此这几日她穿的都是祁今羡的衣服,幸而这人也只有些颜色淡的,她还真接受不了艳红色之类的。
“予棠姐姐,要沐浴了!”
晚漾乖乖的声音从屏风后边传出来。
“水温正好,快点哦!”
多日相处下来,宋予棠对这个小姑娘的好感不减反增,她门中虽然也有小师妹,但是和眼前的晚漾比起来,又少了童真和活泼。
宋予棠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屏风后准备沐浴。
她看着掩在衣袍下的娇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想着这几日就告辞了吧。
本来就是出来办点事,多日不回去,师父肯定要担心了。
念及此,她清冷的声音叫住准备出门的晚漾。
“明日便不用准备这些了,明天一早,我就离开这。”
晚漾顿住脚步,却礼貌的没有转身,只是应道。
“好,那我去帮予棠姐姐收拾几件衣服好了,想必路也不近,还是要带几件换洗衣服的!”
说完,迈着两个短腿,“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宋予棠透过屏障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不禁流过一丝暖流。
果然,这世间还是小孩子才是至真至善的,如此细心,若不是她对清唳一片痴迷忠心,她都要和清唳商讨一下,带晚漾回嵩屿山了。
这个小团子一定会很得师父欢喜的。
想到师父,她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温情和无奈的神色。
她师父是灵圣高手,三大门派之中,她师父的修为最是高深。
虽然在别人面前,她总是那个冷淡的高不可攀的归风女君,但是在她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斤斤计较。
是以她总是没办法对那个年逾几百岁的师父心生违抗之意。
归风视她如己出,是宋予棠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亦师亦友又似家人的存在,也是她心里唯一一丝丝温暖的源头。
至于她原本的家,她的亲生父亲和两个主母,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一次!
木桶中水气氤氲,慢慢溢满了整个房间。
宋予棠似是把浑身的酸痛和苦闷都洗掉了,她缓缓离开木桶,熟稔地换好衣服,那衣服上的味道将她包围。
待得久了,她也知道这衣服上的味道,正是小溪边那个梧桐树的味道。
宋予棠不禁想起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祁今羡,自那之后,还再未见过,这一走,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以她的性子,是肯定不会主动回来这里的,且她修炼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到处乱跑。
想到这儿她口中喃喃念了一遍那人的名字。
“清唳……”
晚风适时吹过,将她的尾音卷进风里,飘出窗外……
——恣欢楼,却尘厅——
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女正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根玉箫,晚风轻轻拂过她的面容,吹起她散在两肩的墨色青丝。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人,看起来比她年纪稍长些。
她徐徐走到少女身后,悠悠坐在桌边,自己倒了杯茶,看着祁今羡的背影,语调温柔的紧。
“在想什么?”
祁今羡回过神,将逾白轻轻握回掌中,回转过身,喃喃道。
“姐姐晚上不忙吗?”
祁忘舟淡淡的笑了笑,面容好像无波的春水,温柔平和。
“你来也有半月有余了,我还没好好陪陪你,怕你要恼我,就来看看你。”
祁今羡脸上绽出有些孩子气的笑容,坐到祁忘舟身边,将逾白放到桌上,拉起她的手。
“姐姐每天那么辛苦,我看着心疼得紧,怎么会恼你!”
祁忘舟舒心地笑了笑,也给祁今羡倒了茶。
“前几日你说救了一个姑娘,没地方住,你才回来小住几日的,和我说说那姑娘是怎么回事?”
祁今羡听她提起,心里又是一阵惋惜。
“那个姑娘,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只是被家中夫君虐待,又被两个主母欺负,险些被杀手拿了命去!唉……幸好那时候赵江和鲁河救了她。”
这话想的多了,就连祁今羡自己也觉得事实就是这么回事,因此说起来便越发信手拈来,无比真诚,祁忘舟也信了她。
“如此说来,那姑娘也可怜得紧。”
祁今羡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喃喃道:“所以我才回来住几天,让她在我那好生修养。”
祁忘舟摸了摸她的头,似乎有些感慨当年的小团子长大了,知道善意待人了。
直到祁今羡的发顶被揉的不成样子,祁忘舟才笑着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纸鹤。
“祖母说很想你,想让你去看看她,她一个人在嵩屿山那边也不方便,你这次去,把祖母接过来也好。”
祁今羡把脸转向窗外,心中也密密麻麻的爬上思念的藤蔓。
她拿起手中的杯子,将里边的茶一饮而尽,美眸中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我明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