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牙印的小兔子吊坠》语落惜言

14、第十四章 也不知道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觉之前和顾末聊天的原因，尹卿这一觉睡的十分踏实，早上竟然第一次比闹钟起的还早。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眠质量好的原因，早上起床的缓冲阶段直接跳过了，起床气都暂时放假回家了。
　　尹卿收拾好了，顾末还没出来。
　　按照顾末之前的时间来看，今天大概是起晚了。尹卿想着，就去敲了顾末的门。
　　站在顾末的门口，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抬起了好几次，终于下定决心要落下去了，门开了，尹卿的手差一点儿落到顾末的脸上。
　　顾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说：“我去，卿卿呀，你是不是对我的脸有什么意见呀，我觉得挺帅的，消肿了你是不是看不舒服呀，这也不用你亲自动手吧。”
　　“你，你话真多。”尹卿在餐桌的椅子上坐下，说：“你该去买饭了，我饿了。”
　　“走吧，一起去吧，呆在家里等着多无聊呀。”不允许拒绝，顾末拉着尹卿就走。
　　出了小区，尹卿带着顾末右转，也不问他要吃什么。
　　这又点儿超出了顾末的认知，一步三回头的跟在尹卿后面，“你也不问问我要吃什么吗？”
　　“调查数据显示，你不挑食，啥都吃。”尹卿慢了一点儿，等着顾末追上了和他并排走。
　　“哪儿来的数据？”顾末说。
　　尹卿想了想说：“……大数据。”。
　　“呵。”顾末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今天是怎么了，起的这么早？”
　　“自从你搬过来一点儿也没浪费粮食，东西都被你吃掉了，跟你的枕头可能是一个物种。”尹卿说。
　　“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在说我是猪。”顾末撞了一下尹卿的胳膊。
　　尹卿朝旁边躲了一下，拉开了一点距离，说：“哦，变聪明了，竟然抓住重点了。”
　　“少转移话题，我问你怎么起这么早。”顾末朝尹卿旁边挪了一步，把距离缩短了，两个人走着，不经意就能碰到胳膊。
　　两个人互相撞了几下之后，尹卿的手在顾末的手腕上重重的撞了一下，生疼。
　　“你手不疼呀？”顾末揉着手腕问。
　　尹卿甩了一下自己的手，说：“不疼，真的。”
　　顾末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手，左右看了看，松了手，说：“麻了吧。”
　　尹卿点头，“嗯。”
　　出来晨练的老爷爷走过去了，顾末重新拉着尹卿的手在手里捏着，说：“还是之前那个问题，你……”
　　没等顾末说完，尹卿说：“我来通知我的家长，今天要开家长会，告诉他我这次的成绩应该会在年级前十左右，又点儿退步，可能会被叫去训话，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关键是我饿了，找饭吃。“
　　“什么？年级前十？还退步了？你的入学成绩是有多好呀？”顾末的下巴都快到地上了。
　　尹卿伸手给顾末的下巴合上，说：“刚才还说你聪明呢，怎么又抓不住重点了，我关键词都点出来了呀，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嘛……”
　　“好好好，走走走，我们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嘛，乖儿子，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顾末摸上了尹卿的脑袋，手腕差点儿被尹卿折断了。
　　“我可是你亲……”顾末凑近尹卿的耳边，小声说：“老公……”，被尹卿一巴掌扇在脸上。
　　尹卿红了脸，扭头看了看四周，很没有气势的冲着顾末吼：“别乱说话。”
　　“你能不能轻点儿，不知道我是病人吗？病人。”顾末指了指自己的右边脸。
　　“伤残人士。”尹卿在一个路边摊的前面站定，说：“我要一个加蛋加肉的，再要一个加菜加蛋的，两个火腿鸡蛋的馅饼，两杯红枣豆浆。”
　　老板明显是和认识尹卿的，看见尹卿，给了尹卿一个眼神，说：“这是同学吗？小伙子这么帅你就请他吃这些？”
　　尹卿仔细的看了看顾末的脸，说：“没破相的话没这么帅……我请客，他给钱，我这是给他省钱。”
　　“豆浆一杯两块钱，一共四块；鸡蛋火腿的馅饼三块五一个，一共七块；蛋夹馍加菜三块五；肉夹馍加蛋六块；一共是二十块五毛，收你二十。”老板一边做肉夹馍，一边说。
　　“好的，谢谢叔叔。”顾末掏出手机付钱。
　　“不不不，”老板突然冲着他摆摆手，顾末把手机收回去了，疑惑的看着尹卿。
　　尹卿说：“你继续，老板的意思是别叫他叔，要叫哥。”
　　“要不然你很可能一口咬下去怀疑人生。”尹卿小声说。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忘记提醒这小子了，是哥的错，今天就不计较了，送你们两个肠……”老板把手里的盛着辣椒油的勺子放了回去，换成了小烤肠。
　　尹卿松了口气，拿了顾末的手机准备付钱，发现黑屏了，就拿着手机在顾末面前晃了晃，就解开了。
　　“你倒是挺聪明。”顾末拿过手机，付了钱。
　　尹卿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早餐，说：“本来就聪明，比你聪明。”
　　“对，你说的对。”顾末抢过了尹卿手里被咬了一口的饼，看了一眼，有点儿嫌弃，“怎么没有肉？”
　　“另一个是你的，我不吃猪肉。”尹卿把手里的袋子塞到了顾末手里，拿走了一根烤肠。
　　还没来的及咬，就被顾末抢走了，“你不是不吃猪肉吗？”
　　“据调查，肠里没有猪肉。”尹卿拿走了袋子里的另一根烤肠，塞进了嘴里。
　　顾末拿了一个馅饼咬了一口，满满的全是火腿和鸡蛋，“操，这老板是傻子吗？亏死了吧，没倒闭真是个奇迹。”
　　“火腿肠也是肠，没有猪肉。”尹卿说。
　　“没有猪肉。”顾末说。
　　尹卿看了顾末一眼笑了起来，顾末也跟着笑。
　　“歪理。”顾末说。
　　“真理。”尹卿反驳。
　　回了家，两个人的早餐也吃完了，垃圾随手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拿了书包站在家门口，顾末突然反应过来了，问：“我们两个为什么不带上书包去买饭，然后直接去学校？”
　　尹卿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扭头看着尹卿，十分严肃的说：“其实，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吧，应该是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脑子有些锈了。”
　　“赶紧走吧，我们要迟到了。”顾末拉起尹卿就走。
　　“没关系呀，今天开家长会，上午没有课的。”尹卿慢条斯理的在后面全靠顾末拉着。
　　“你是猪吗？要交作业的不知道吗？”顾末拉着尹卿往前跑。
　　“你才是猪呢，今天没有早读你不知道吗？”尹卿往后拽了一下顾末。
　　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看了看握在一起的手，“能说一下，我们两个为什么要拉着手吗？什么时候？”尹卿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手拉手，一起走。”顾末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话说出来反倒是更尴尬了。
　　“那就一起走吧。”尹卿甩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大步往前走。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急匆匆上班的人，看见他们两个男生手拉手的样子都弯起了嘴角，露出了笑容，不是嘲笑。
　　想两个傻子似的到了教室，尹卿才想起了不好意思，把手揣进了兜里。
　　“你们两个没毛病吧，这是在学校，你们就这么手拉手的进来，是想站旗杆底下是吧……”顾末把两个人作业交了刚坐下，孟冉就出现了。
　　“你有毛病吧，整天盯着我们两个干嘛？再说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手拉手了？”顾末开始收拾桌子，不想搭理他。
　　“手拉手？什么手拉手？谁和谁手拉手？”小胖子迅速的转过了脑袋，似乎还带着残影。
　　“有你什么事儿，转回去。”顾末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孟冉被小胖子逗笑了，“这速度，脖子都扭出来了。”
　　“你，回去。”顾末一指孟冉的位子。
　　孟冉迅速的弯腰，跑回来自己的位子。
　　顾末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班主任进教室了。
　　班主任进教室首先看了一眼黑板，板着的脸松了一些。
　　班长已经组织同学把教室里都布置好了，黑板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欢迎家长”，一看就是顾末的字。
　　既然这些基本的工作都做好了，班主任开始组织班委发家长会需要的资料。
　　教室里吵吵闹闹的，班主任也没去管，反正就这半天时间，考试也考完了，随着他们去闹。
　　“怎么样，本少爷的字不错吧？”顾末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偏着头看着尹卿，像一个等着表扬的小孩子。
　　尹卿抬头，一本正经的盯着黑板上的字打量了半天，老气横秋的点了点头，“不错，张扬，大气。”
　　“诶顾末，这个字是你写的吧，你说你这个字怎么写的……”小胖子后背抵在顾末的桌子上偏头对顾末说。
　　“我的字怎么了？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就承认吧，我的字确实好看。”顾末把手伸进了小胖子的衣领里。
　　尹卿看了一眼，撇开了脑袋。
　　顾末把手收回来，偷偷的摸了一把尹卿的大腿，被尹卿一巴掌拍在了顾末大腿上，顾末差点儿喊出声儿，被尹卿一眼瞪了回去。
　　就这么一点儿时间，走廊上站了不少家长。班主任看了一下走廊里站着的家长，又看了一下时间，说：“家长已经到了的，就请家长进教室吧，家长还没到的同学，去校门口接一下吧。”
　　“各位家长都请进教室吧，各位同学都安静一下，去校门口接一下自己的家长……”
　　“呵呵，真会装。”孟冉站在顾末旁边，拍了一下顾末的肩膀，说：“走呀。”
　　“不去，你自己去吧。”顾末敲了敲尹卿的桌子，推开孟冉出了教室，尹卿看了孟冉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出了教室。
　　两个人在三楼的楼梯口遇到了宁语，宁语一脸惊讶的看着尹卿，结结巴巴，“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尹卿回答，顾末就把尹卿扯到了身后护着，说：“怎么，就准你在这儿。”
　　宁语愣了一下，双手掐腰，说：“管你屁事儿，我在和我家卿卿说话。”
　　顾末瞪着宁语，往前走了一步，说：“我家卿卿。”
　　宁语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顾末很满意。
　　尹卿看热闹看到的十分舒服。
　　宁语也学者顾末的样子往前走了一步，冲着顾末吼：“卿卿是我家的。”
　　“卿卿也是你叫的。”这句话顾末还没说出口，尹卿叫了宁语的名字。
　　“干嘛？”宁语这一句气势倒是十成十。
　　“你……”尹卿准备说“你妈来了”，想了想觉得不大好，改成了：“阿姨来了。”
　　宁语听的一脑子问号，看见尹卿冲着他身后摆摆手打了个招呼，才反应过来。
　　尹卿和顾末跟宁语的妈妈打了声招呼就走了，隔着一个楼层都能听到宁语妈妈的大嗓门。
　　走出了教学楼，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很有默契地跟着人群往校门口走，等走到了校门口之后，看到校门口的家长和正在等家长的学生，尹卿觉得自己有点儿忍不住了，眼泪要出来了。
　　顾末从尹卿身边经过，径直走出了校门，又走了一段距离才转身，混在一堆家长中间，冲着尹卿挥手。
　　尹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要忍不住了。
　　顾末看尹卿快哭了，也不逗他了，急忙跑过来，“别哭呀，你这反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了。”
　　顾末觉得自己的舌头差点儿打结，几句话都说结巴了。
　　“没事儿，就是感叹自己怎么会和一个傻子做同桌？”尹卿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
　　顾末道尹卿身边，说：“怎么说话呢？我现在可是你的家长，没大没小的。”
　　尹卿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顾末从口袋里掏了掏，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尹卿，说：“不带我去你教室吗？”
　　“去你妈的。”尹卿把手里的纸巾糊到了顾末的脸上。
　　顾末笑的很开心。
　　尹卿黑着脸看了他几秒钟，跟着他一起笑。
　　两个人笑够了，尹卿把眼泪又笑出来了，从顾末口袋里掏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眼泪，说：“走，带我的家长去教室。”
　　顾末在后边拉住了他的手 ，说：“不回教室了，跟我走。”
　　这个动作，这句话，很陌生也很熟悉，前面顾末的身影与尹卿模糊记忆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逐渐重合。
　　就是他。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