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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半兽人的伴侣 ...

  •   不用担心,姜从戎没有嗜血一笑,没有深沉的眼神,当然也没有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了舍去。
      裴步诗只见得他碧蓝的琉璃眼瞳、飘着嫩黄毛的白色色尖耳朵,以及毛绒绒的一对猫爪子。“姜从戎”浑身一个激灵,抽抽鼻子没忍住喷嚏,打完看起来眉歪眼斜,鼻尖还顶着一撮白毛。
      乐得裴步诗灵魂回体,光顾着笑话他:“你左右脸都抖不对称啦,快点掰正它!”
      姜从戎听了居然也跟着傻笑。气氛缓和了。
      闹着闹着,裴姑娘渐渐收敛了笑容:“姜从戎,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吃顿饭吧,有件事必须和你聊聊。”
      姜从戎下意识一点头,连地点都忘了问。但后知后觉的他决定直接去B大找裴姑娘。
      姜从戎以为裴姑娘对他是好久没见,甚是思念(其实也没多久)。恐怕他千算万算也没猜到,裴姑娘见他不仅不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为的还是件大事——终身大事。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裴步诗偶尔和家人聊起,他们现在居住的母星哺育生灵万物,自然也包括神秘低调的半兽族。连全球的法律条款都白纸黑字记录着半兽族的存在。可其他有关信息一概不知的裴步诗偏偏就只知道半兽族这几条要命的习俗——成年半兽族人除了同族之外,只有他们未成年时期就挑中的喂养员能目睹自己展示的兽化形态。对于其余人嘛,就算成年半兽族当着他们的面全身兽化,他们仍旧用肉眼分辨不出哪个是半兽族,哪个是普通人类。真是一种保密又保命的生物进化结果。
      一般而言,成年半兽族人将和自己唯一认定的喂养员结下血契,一起工作、生活、周游世界,共同承担一地鸡毛的繁琐、抚育后代的烦恼、柴米油盐的苦压,直至两人生命的尽头。有人说,血契是半兽族对喂养员浪漫的誓言,因为喂养员和半兽族人在契约效力下共享半兽族人绵长的寿命,两人可以长长久久,携手到白头。说白了,半兽族人的喂养员也是他们认定的配偶。
      换句话说,姜从戎他未成年的时候挑媳妇挑上裴裴了。可叹裴姑娘那会儿还毫不知情。
      这会子裴步诗虽然发懵,但还是秉持看破不说破的原则,不动声色邀请姜从戎见面详谈,准备提醒这只小迷糊他找媳妇儿的生物雷达也迷糊了。
      显然他们两人这方面神经粗得堪比水管,其中裴裴更胜一筹。
      话说回来,裴裴是震惊于姜从戎对她的“喜欢”,还是姜从戎是半兽人?抑或是,两者都有?不置可否。后面姑且讲着,各位看官姑且看着。

      最后的实验课结束,人来疯路仁为了证明他腿不长但频率高,非撵姜从戎一起追狗。没有一路火花带闪电,有的是跑到腿肚子直颤的短腿柯基。
      路仁那无处安放的麦霸欲撺掇自个儿在狗屁股后面放声歌唱:
      “春风吹~
      战鼓擂~
      哎大哥走路它怕过谁!
      哎眼瞅它要倒哇~
      却步伐很灵巧哇~
      那你要问我它是谁、它是谁~
      它——”
      魔音冲得柯基终于左脚绊右腿“啪唧”一下儿,摔个四脚朝天。
      可怜小柯基:……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冷眼旁观的姜从戎:呵,本是短腿狗,相煎何太急?
      路仁光捂肚子没出声儿,整个人蹲地下笑得抖抖抖抖抖: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这样了路仁还不肯消停,仍嚷嚷着约姜从戎一起喝酒撸串。
      姜姜小眉头一皱,正想解释自己有约了,忽然某件陈年旧事在眼前幽幽走了一遭。
      姜姜突然暴躁:“喝喝喝!怎么没喝不见呢你!”
      路仁顶着满脑袋带“呵”字的小问号:“哎不是什么玩意儿?你‘呵’我干嘛?大爷您又哪儿不痛快了?”
      姜从戎给他翻旧账:“高中谢师宴那趟,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和裴步诗好容易把你捞上车,谁知你突然醒来要吐!”
      路仁依稀倒是有那么个印象。那时候一顿闹完早赶不上公交,他人又睡得雷打不动,恰好姜裴二人和他顺路,所以他们俩架着他拦了出租。
      至于吐没吐他实在不记得了。如果真吐了……一则,司机冒着车套会脏成一团的风险好心让路仁这个醉鬼上了车,吐了他真心不好意思;二则,那时候穷得叮当响,要是弄脏了出租车,半个月的伙食费都搭进去了。奇怪的是,他现在回想起来并没有痛彻心扉,那也就是说他没割爱啊?姜从戎凭什么还糊弄他说他吐了?没道理啊。
      姜从戎看这模样就知道他对后面的事一无所知,气得冲他龇牙:“你猛地一弯腰,裴步诗就用手给你接着,马上一捧一捧的往窗外洒!后来反应过来,我也赶紧拿脱了短袖帮你兜住接漏出来的——因为都没纸,所以她也只能用我那被你吐毁的短袖擦手。我觉着太埋汰她了,让她直接抹我裤子上。她给拒了,就那么着,干晾着呀!……你倒好,弱了弦儿睡得雷打不动,哪管我俩就这样一个脏手一个裸背地紧张你一路啊?就是生怕你再糟践人清白又无辜的出租车!”
      路仁着实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原委,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当下秒怂,缩头抱拳赔不是三连:“对不住啊对不住!瞧我这事办得,这样——什么也别说,你俩要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姜姜:呵,狗男人!
      路仁麻溜认完错,第一次不那么酸不唧唧地正经劝他兄弟:“哎你还别说,裴步诗这姑娘够好的啊!你怎么还不给人家表白啊?当心哪天真被野崽子叼走了。您先别和我急赤白脸——真到那地步你哭都没地儿哭!”
      听得大脑猛一转弯的姜姜第二次不懂路仁的人话:我为什么要向裴步诗表白?因为谁特别好我就得和她表白吗?那……岂不是得有一个加强连的人等着我表白?
      路仁竟然能从姜从戎绷着的面皮上破解出那么一点儿意思来,嗷呜嚎叫:嗳我的个傻姜姜哎——
      于是他准备助推一把。
      姜从戎拿着路仁给的课表到裴步诗的教学楼外等她下课。四下无人,左右只有一株孤零零的参天古木。他翻身爬上树,迫不及待地想捕捉到裴步诗出楼的第一秒。心口盛满裴姑娘暖暖的笑,毛孔和风舒张,嘴里甜甜的味道弹来蹦去,是她送的奶香味。舒适感让他抻了个懒腰,找了根冰凉结实的木头软哒哒摊饼,融得和树枝难分你我。说不清道不明缘由,可偏偏就是欢喜。路仁说了,对且仅对裴姑娘表白才能更欢喜。那今天吃饭的时候表白好了。
      远在T大的路仁放下文献和笔记,苦大仇深地在纸上写写画画。眼瞧新的分子结构式又作废,他叹出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口气,捂住脑门上扑棱棱掉的毛:“哎呀,姜从戎这只小愣瓜,愁人!真愁人!”
      姜从戎的耳朵突然弹动几下。
      “……麻烦喊我宁然。直说这次开什么条件才能给我更大剂量的药。”树下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开通讯的男生。姜从戎俯身只能看见那人被光影切割出的紧绷线条。那是个黑白色的单调身影,声音却很华丽多情。是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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