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瑾浚杰

3、一汪清泉 宁皓晨的

　　宁皓晨的家
　　男人似乎知道今天有客人,茶几上三个瓷杯盛着清茶,茶叶浮着浮着沉到杯底,化了片涟漪.
　　我和刘钦在门外敲了半天,终于发现门没有锁上,互相交换了眼神,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暗暗地却由于早上的熹微阳光隐约看得见.宁皓晨的父亲随意地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动也不动,要不是他轻微的呼吸,我一定得冲过去看看他死了没.
　　刘钦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撞我的手肘,意思是要我先说点什么.要怎么说?我哪知道,宁皓晨的父亲我根本没见过,只是听母亲说是个很能干的人.就这样沉静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只是男人终于说话了:
　　“你们来了.”房间很安静声音也很安静.
　　“这么说你是知道我们会来?”我没有动,倒是刘钦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有知道不知道，只有感觉。”他对我们招了下手，示意我们坐下。我怎么觉得这男人双眼无光，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视线就冷得慎人。估计刘钦也注意到了，我们都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坐在男人的对面。
　　“说吧，你们想问些什么？我知道的不多。”他似乎把我们当成警察。我也很专业地拿出笔记本，“宁皓晨他，是你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他平静地回答。我草，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这个问题还有人不知道！我有些气愤但还是忍了，“那，你怎么认识宁皓晨的母亲的？”
　　“我不认识这孩子的母亲。”说着摸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刘钦做出准备一拳上去的姿势。
　　“我知道，这孩子不是普通人，我认识的，也不知道算得上是孩子的母亲不。那是我二十多岁，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我才刚刚找到工作，那时候要不是名牌大学出身找个工作是很难的，为了庆祝，我就拉了几个哥们儿到外面喝酒，喝得迷迷糊糊地，我们才各自回家。那时候我的出租屋离中央广场很近，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拐到广场的水池边了。”似乎他已经到了广场，我发现他的眼光里有些惊讶。
　　“那真是个美人，我对自己说。你们一定不知道她有多美，她的头发很长，她穿着白衣，她坐在喷水池边对着我笑。”说着男人脸上拉扯出一抹笑。
　　“她交给我一个孩子，那孩子长得和她一样美丽，不甚至比她更美，小小的眼睛，小小的手。我看到她走到水中央，然后，沉了下去！我吓得酒也醒了，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但是在我手里挠着我的小东西却不能忽略。”他顿了顿，端起茶喝了口。
　　“我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宁皓晨，说也怪，这孩子似乎天生就得我养，我一点也没埋怨，心里还坚定地认为那个女子一定会再回来，然后我的事业也变得平步青云，职位一下子直升几级，我还是跳槽了，因为一个女人来找我，她想挖角，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因为那个女人很美。”
　　他说着说着不说了，我和刘钦等了等，他还是不说话，我觉得他是叫我们问话吧，“那后来呢？”我试着问。
　　“后来，我只知道女人给了我张名片。”他又摸出张名片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他轻笑，“你来了啊，小冉。”
　　小冉，这是什么意思？玄关更本没有人来，倒是男人很乐意地走过去，身体还不时地摇晃，我和刘钦都惊讶地看这对方，在男人坐的沙发上，湿了一大片！
　　男人走到玄关，又自说自话，“来到这里，位置我已经找好了。”说着又拉着什么走到客厅中央，然后我和刘钦看到了又一件奇异的事。
　　刘钦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色的石头，果然石头有所反映，晶莹的石头里面的液体都凝结了，行成蛛网状发着红光，然后男人的皮肤裂开，从里面涌出，水？！男人一下自就被水流盖住，只有两个眼睛发着绿光，似乎水鬼，“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男人笑了吗？水从脸上刚裂开的伤口流着，我和刘钦看不到男人的表情。“这次我能和你一起到那个世界。”男人又说了句，但声音好像溺水了一样。
　　水不停地流着男人脚下也开始泛起绿光，终于男人的躯体和水一起渗进了地板里。
　　我马上冲到刚才男人站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包括水。
　　从宁皓晨的家出来，刘钦一直呆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我也没理他，审视着笔记，和那张名片——“陆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