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公司创业记》M江月白M

316、第二百九十五章 派上用场了 “你可还记

　　“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位苦海之中的白衣道人？”荷烨舒展手臂，洛汐非常自觉地帮他按摩。
　　“你不是说，他已经魂归天地了？”洛汐让他把双腿担在自己的膝盖上，为他轻轻揉着。
　　“但是你回想最近我们遇到的事件。吴山上的上古神力，鬼市之上的雷霆闪，还有，我师尊留下的混沌一元阵，这些都是触发机制。”荷烨抖擞精神，跟他详细说自己的猜测：“我们都见识过蜃的厉害，这个不用我赘述。而那位道人，他便是依存在巨蚌之中的。我曾经以为他或许是一只妖族蚌精，而如今想来，似乎不是。他是蜃祖，或者有个我们更熟悉的名字——梦魔。”
　　“梦魔？你是说，那个曾经让天帝、冥王进入梦境，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家伙？”说起这段，洛汐是少有的知情者。
　　梦魔，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人，它更像是一个神秘的力量。梦的产生，其实是个很复杂的过程。除了正常的生理现象，还有许多外力的干扰，比如托梦。可是，做神仙做到天帝这个级别，已经不太可能被人托梦了。谁知道，这不可能的事儿，还就发生了。
　　洛汐记得很清楚，当时正是天界和冥界关系最为紧张，相互对立、势同水火的时期。作为天界的神官，道情也深受其扰。当时天帝其实已经暗中筹备着对冥族下手，碍于他与荷烨的关系，一直没有把他牵扯进去。
　　道情的位置始终很尴尬，天帝对他又是忌惮又是拉拢，恩威并施。君臣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他知道，当时的状况，战事一触即发。而一旦爆发战争，天帝派他出征，他便要两难。而不派他出征，那数十万天兵都是他带出来的，换了将领胜算也就大打折扣。
　　就在他日日忧心忡忡之时，天帝突然终止了已经筹备妥当的计划，竟然主动派出使节去跟冥界求和。并且态度一反常态地谦卑。
　　道情百思不得其解，后天帝私下找他，交给他一个奇怪的任务，让他去暗中调查“梦魔”之事。天帝并未隐瞒，一五一十地与道情讲了原委。此事很是荒诞，天帝连着几天做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是一个声音对他预言天、冥两族开战之后的诸多祸事，不但描述得绘声绘色，感染力还很强。
　　天帝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可不知道为何，梦中的情绪严重影响了他，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灾祸异常忌惮甚至畏惧。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搞鬼，可他贵为三尊之一，这人能随意操控他梦境、思维甚至神识，若是想对他不利，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对方先礼后兵，一开始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后来则干脆是揪着他的神识直接施压。饶是天帝，也没扛住这样的洗脑。只得派人议和去了。
　　事后，这神秘的梦魔成了天帝的一块心病，以天帝的性格，绝不允许有任何事超出自己这掌控，非要查清楚不可，便让道情想办法去套套荷烨的话。毕竟，这件事的直接受益者就是冥界。虽然天帝知道，就算是冥王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但是，难说是不是与他有关。
　　接道情下任务，转头就把顶头上司给卖了。对荷烨毫不保留地说了天帝的情况，谁知荷烨竟没有特别吃惊。而且一张口便是一个大瓜。荷烨说:“我父亲也是。”
　　原来，不光是天帝，冥王也一样被扯入梦境，并且也是一样的被要求和谈。索性冥王更硬气些，最终还是天帝先妥协了。饶是如此，冥王也难得答应得很痛快。两个大神便如此心照不宣了。
　　“我记得后来，很多人都做了类似的梦，大概就是呼吁和平之类的。一系列调查无果，那力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帝只能作罢。”洛汐若有所思地对荷烨说：“你的意思是，这个梦魔其实就是那白衣道人的力量？”
　　“对。蜃毒并不是什么剧毒，但是也无药可解。若是普通的蜃精，当是迷惑不了三尊的，可是那白衣道人，应该就是上古典籍里记载的蜃祖。陆压身上的法衣都市王给他换过，但是他指甲缝隙之中还残留着那种粘液，当时我便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如今想想，正是当年我在苦海巨蚌之中见过的。”
　　断断续续的线索总算是串联了起来，荷烨三只手指敲击着桌面，“白衣道人当年并未对我们用毒，但他轻而易举解决了我眼睛的问题，应当是十分熟悉药理。而且，若我猜的没错，蜃祖之‘毒’，其实不算是‘毒’，而应该说是一种依附于情绪的强大精神力。换句话说，它可以捕捉到人们的七情六欲，继而不断扩大，以起到所谓洗脑的作用。之所以连天帝和我父亲都逃不开，便是因为，那本就是他们自己意识里面就存在的念头。只不过是被加以利用，扩大或者扭曲了。”
　　“合情合理！”洛汐被他的说法说服了，“因此，没有术法痕迹是因为根本就不需要蜃祖亲自施法，哪怕他已经羽化，只要特定情绪尚存，便会被影响，这就是四两拨千斤！传说蜃祖出身巫族，后又受了天族数万年的香火。他当是要守护住天、冥两族和睦的。只可惜，他已经魂归天地，力量终究是有限，并没能真正阻止两族开战。”
　　“陆压他，不知为何被卷入了梦魔的梦魇之中。醒不过来或许是因为，他的神识不受自己控制，根本不知道自己尚且在梦中。”荷烨皱起眉头，“只是，想要帮他破解却是难了，他是圣人，我们也没可能去给他托梦吧。”
　　洛汐说:“若他真的是在梦中，不会对外界的刺激完全没有反应的。”这个道理很简单，比如现实中非常热，梦里可能会梦到桑拿浴；现实中非常冷，梦里可能会梦到冬泳；现实中被踢了一脚，梦里也可能梦到斗殴。因此，只要让陆压看到不合理的人或者事物，也就能让他从梦中醒来。
　　两人说干就干，他们把陆压的道体安置在马车上，荷烨想起当年自己中了蜃毒，还是张灵丘巧出妙计帮他化解的，便叫人去把张灵丘找了来，简要地跟他说了一下状况。
　　张灵丘故技重施，捉了不少水蛭来，以符水喂养，“老大，这水蛭对一般的蜃毒有用，对蜃祖就不知道是不是也能起到效果了。”
　　三人尝试了几次，虽然没能让陆压直接醒过来，但至少终于让他有了反应。荷烨猜的没错，果然是蜃祖之毒。此时陆压皱着眉头、牙关紧咬，似乎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荷烨轻轻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他也微微偏了偏头，是能听到的。
　　又逐一试过嗅觉、触觉，都有反应。荷烨略松了口气，总算不是“植物人”就好。
　　“老大，其实，我有个主意。”张灵丘不负众望地再次有了点子。“要托梦，便得实力完全碾压，这个的确很难。但若是他心中有一直惦念或者说未曾释怀的人，应该能进入他的梦境。虽然不是托梦，但至少能试试看，是否可以结束梦境，直接把他拉出来。不过，还是要慎重起见，若是让他的梦境直接崩塌了，恐怕会损伤双方神识。”
　　荷烨与洛汐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在对方眼中读到了一样的想法。张灵丘很有眼力见地告退。
　　有了突破口，他们可以大致看到陆压梦境中的轮廓，应该是千年之后的冥界。正如张灵丘所说，他们两人的精神力太过强大，无法直接进入陆压的梦境。
　　荷烨若有所思地问洛汐：“你说，现在对他刺激最大的事儿是什么？”
　　洛汐指了指自己，“那肯定就是我了。他这些天一直难以释怀的不就是我隐瞒他自己的身份么。若是能让他看到道情，那肯定是最好的刺激。在他梦境中的时空里，道情早已身死道消，又怎会再出现？”
　　想到这，洛汐有了打算，他掌中多了个小巧的盒子，单手结了个太极印，发动神召术。
　　荷烨瞧那盒子眼熟，“你要做什么？”
　　洛汐说：“事到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个办法了。我想办法送一个‘道情’去他的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