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公司创业记》M江月白M

296、第二百七十五章 冥灵冥灵告诉我 往后的字迹

　　往后的字迹极其潦草，分辨不出写了些什么。只大体上是表达惊恐之意的。
　　荷烨道：“她写下这则手记的时候，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她看到了什么？又是谁要杀她？这淑儿也是，要写就写明白呗，何必搞这么一出？让我们猜来猜去的！”
　　洛汐也说：“有个问题，淑儿在成了天帝侧妃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吴山了，那这手记又是从何而来呢？”
　　“是旬若的母亲。”陆压拾起桌案上的牛角梳，“金羽族盛产黄金，贵族都用金梳，会用牛角的，大概是婢女之类。”
　　“这倒是说得通。”荷烨说：“淑儿失踪之后，她的婢女回到了吴山，可是为何她不回部落，而是到西泽之中建了庭院？”
　　洛汐说：“金羽族怕是没人有这个本事能够给西泽的禁地撕开一个裂口。淑儿消失之后，所有跟她有关的人杀的杀、贬的贬，一个小小的侍女到底如何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可她没有被杀掉，反而带着淑儿的手记回到了吴山，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藏叶于林，把她囚困于此。”
　　荷烨不解地问：“那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洛汐摇头，“或许是杀不了，又或许是有人把她保了下来。”
　　荷烨猜测到：“是一阳王？”
　　“一阳王可没有这样的功力。”洛汐打开罗汉床旁边的锦盒，里面空空如也。“这锦盒似乎是天界的东西。金羽族族众虽然并没有过人的战斗天赋，但她们在怀孕的时候，入水不溺，入火不焚，五行之物都无法侵体，几乎是不能被杀死的。”
　　荷烨说：“所以，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陆压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把衣橱和衣箱都打开了，里面的衣物很少，都是半新不旧最朴素的样子，大半都空着。唯有一件缠满金线的礼服十分扎眼。与其他的素衣格格不入。奇怪的是，这件华贵的礼服并没有被好好收藏，而是随意丢在一边。
　　再往后看，便是许多袖珍的小衣服，看得出是巧手女子为自己的孩子一针一线缝制的。针脚细密，叠的也是整整齐齐。
　　“看来八九不离十。”他们这些洪荒老人都大概知道金羽族的状况，荷烨说：“我没记错的话，金羽族之所以族众稀少，是因为生育率实在是太低了，孕育的过程便需要几十上百年，生产的时候更是时常一尸两命。血统越纯耗时越长，越难生。听说现任金羽王的母亲怀了他快一千年！所以孕妇能刀枪不入，也是进化论的选择。”他顿了顿，继续道：“说来说去，能让淑儿如此恐惧的，定然是大人物，这秘密肯定和天帝脱不了关系。”
　　陆压无所谓地说：“天帝的秘密多了，谁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洛汐也说：“师父说的是，天庭之上，各种灰色地带太正常了，淑儿觉得非常严重的事情，在天帝看来可能不值一提。”
　　荷烨对他们两个一个鼻孔出气颇为不满，瘪了瘪嘴道：“说是失踪，谁知道是不是天帝先杀人灭口再贼喊捉贼！”
　　“并没这个必要。”陆压说：“天帝若是想彻底抹去淑儿的记忆，对他来讲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儿。她的手记写得含含糊糊，或许根本就是故布疑阵。”
　　“我们也别在这猜来猜去的了，先找人要紧。”洛汐觉得凭着现有的线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倒是那三个小世子，若是耽搁久了，怕是再生事端。“这庭院是旬若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但是无力破开禁地，明着是去寻潇湘铃，实际上是来寻他母亲的线索。”
　　陆压说：“这里并无人气。”
　　荷烨偏了偏头，“奇了，汐汐说GPS就是在这里消失的，都到了跟前了，他不进去？”
　　洛汐已经调试了许久设备，一无所获，“或许是因为我们乘着师父化出的祥云，佛光能破一切障，我们便畅通无阻地进来了，而旬若则没有这个本事。”
　　陆压踱了几步，闭目感受，“虽然并无人气，但是有鬼气。”
　　“有冥灵？”荷烨放出一团冥气，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网，四散爬向幽暗的角落。“这么微弱，几乎要消失了，难怪我没有感知到。”
　　陆压略带得色，傲娇地说：“别说废话了，助我施法。”
　　这冥灵极其虚弱，用冥气都拼凑不起来了，唯有以佛法度化，若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就算是圣人也救不回来。
　　荷烨在辨识冥灵这老本行上被陆压将了一军，很是不服，无奈事儿推着人走，现在也不是争个高下的时候。他双手抱阴阳，足下丁字步，额间蓝光崩现，整个房间都被冥气填满。
　　陆压口诵六字真言，每吐出一个字，冥气便集中了一些，咒语念完，冥气已经初具人形，女子的体态隐约可见。佛光自冥气之中穿刺而过，硬生生把这脆弱的冥灵一点点拼接起来。荷烨也不由得暗自佩服，都碎成渣渣了，要是让他去拼，怕是约等于用乐高拼出一个等身天安门的难度？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女子的冥灵已经现出了上半身，她双目紧闭，在佛光和冥气的包围之下越发清晰，看五官，确实和旬若有五分相像，当是他母亲没错了。陆压道：“灵识残缺太严重，基本上只能拼到这个程度了。还能不能开口说话，能的话又还记得多少当年的事情，都未可知。”
　　洛汐不吝夸赞，竖起大拇指，“师父太厉害了！”
　　陆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微扬的唇角却暴露了他十分受用。
　　荷烨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淑儿的侍女，旬若的母亲？”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唇也动了动，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过话，已经忘记了要怎么开口。荷烨又问了她几句，她听得见，却说不出话来。
　　荷烨心说：果然过期产品回收利用比不上原装的！
　　“你会写字么？”
　　女子秀眉紧促，摇头。
　　得，写字也不会，话也说不出，这可就费劲了。荷烨安抚地说：“你别着急，我问你答，若我说对了，你就点点头，说错了你就摇头。”
　　女子微一点头。
　　“淑儿的手记，是你带来吴山的？”
　　点头。
　　“是她失踪之后，你才回到的吴山？”
　　摇头。
　　“她的失踪和天帝有关系？”
　　女子迟疑了一下，先是摇头，然后点头。
　　荷烨摸了摸下巴，“这是什么意思，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呢？摇头是你也不确定有没有关系？”
　　点头。
　　“点头的意思是，就算不是天帝干的，她失踪的事儿也与天帝有直接关系？”
　　点头。
　　“那她手记里面说的事儿，就是天帝的秘密了？”
　　点头。
　　“这可没处猜……”荷烨对天族也不慎了解，“汐汐，换你来问。”
　　洛汐莫名有些心虚。
　　“和天族有关？”
　　摇头。
　　“冥族？”
　　摇头。
　　洛汐松了口气，他依次把六界都问了一遍，得到的答复全是否定。
　　“那难道和天帝自己有关？”
　　点头。
　　“他的事儿？他的哪个情人？”洛汐也是信口胡说，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呢？
　　“那，天帝的身世？”
　　重重点了两下头。
　　荷烨有点不信，“天帝的身世我们都知道啊，也不算什么秘密。怎么会让她如此恐惧？”
　　陆压好像发现了什么，打断他们的对话，“荷烨，冥王令你可带在身上了？”
　　“在。”荷烨取出冥王令来交给陆压，就是这一回头的功夫，那女子忽而非常激动地比划着什么，最后指了指荷烨，又指了指上方。
　　荷烨被她这一通比划给弄蒙了，也指了指自己，“我？我怎么了？”
　　这女子只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一会儿指着荷烨，一会儿指着上方。荷烨说：“姑娘，我真没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叫我去找天帝？”
　　女子连连摇头，越是着急越比划不明白。
　　“算了，咱先下一个问题。”荷烨觉得她干着急也不是个事儿，索性转换话题。“是一阳王救了你？把你带回了吴山？”
　　点头。
　　“是天帝把你囚禁在西泽之中？”
　　摇头。
　　“那还能是谁？”荷烨这次也不知道该猜谁好了。
　　女子再次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了荷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