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先生》待灵归

2、心疼 晚安的遭遇

　　“大妈，您也知道我是警察，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是什么情况，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姜喻露出让人信服的微笑。
　　大妈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警察同志，你可不知道，这林家俩个人都是王八蛋，他们现在就养了这一个孩子，也不能说养，这孩子现在自己在外面流浪啊，孩子才17呀。
　　林家这俩人没本事，他俩总共生了六个孩子，五个女孩，一个男孩，男孩就是小晚安，啧啧啧，那五个女孩全卖了还赌债，小晚安是因为卖不出去才养着的。”
　　“为啥男孩卖不出去？”姜喻不解，农村不是都重男轻女吗？
　　“嗨，你懂啥，”大妈老神在在，“买的孩子毕竟不是亲生的，你买个女儿最后嫁出去还有一笔聘礼钱，你要是买个儿子，还得给他买车买房娶媳妇，又不是自己孩子。”
　　“对对对，大妈您说的太对了。”姜喻点头捧场。
　　有人捧场大妈越说越带劲：“你不知道，但俺记得可清楚咧，06年冬天，林家这俩老王八蛋仗着小晚安身量小，给他买了小女孩的衣服，要骗人家这是小女孩卖喽，小晚安不干，寒冬腊月的，林家这俩老王八蛋把小晚安剥光了扔进俺们村的河里，还拿着跟杆子守着，小晚安一冒头就拿杆子打下去，想把小晚安活活淹死，要不是俺家他路过把小晚安救起来，小晚安就要没了。”
　　姜喻的心脏骤然一缩，疼得他喘不上气来，怪不得他那么怕水，难怪，心脏传了的疼痛让他站不稳，他蹲下身子缓解疼痛，大妈吓了一跳，“警察同志，你咋了？”
　　“没事，您接着说，我就是站累了，蹲下歇歇。”
　　“行，那俺也蹲着说，小晚安被俺家他救起来后，他俩老王八蛋就跑了，家家不回，班班不上，天天赌，他们俩还在村里偷东西，啥都偷，鸡鸭猫狗，自行车，摩托车，只要能卖钱，啥都偷。”
　　“那咋不报警呢？”姜喻不解。
　　“俺们这是小村子，没监控，俺们知道是他俩偷得，俺们没证据，俺们咋么报警。他们还让小晚安偷东西，小晚安不偷，他们好几次都把他打的快断气了，后来直接扔出家门，小晚安就自己在外面流浪。”
　　“以前，俺菇凉在这边上学可，逢年过节就把小晚安带回俺家，给他洗洗澡剪剪头发买点衣服，后来俺菇凉去外边上班了，过年都回不来，俺们也找不到小晚安，都好久没见了。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俩人能不能抓起来，坐牢。”
　　姜喻想说能，能的不能再能了，可是姜喻一笑“我回局里跟其他警官商量商量再说，大妈小晚安为啥叫晚安啊？”
　　“嗨，小晚安本来没名字，俺家菇凉每次接他回家晚上都得亲他额头一下，说句晚安，他就会说这一句话，高兴的时候光说晚安，所以俺们就叫她小晚安。”
　　听到这句话，姜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想要将晚安紧紧抱住安抚的冲动，“大妈，时候不早了，您先去忙吧，我还有事，得先处理。”
　　“警察同志你快去忙吧，俺去地里浇水哩。”
　　姜喻见大妈走了撒腿就跑，打开副驾驶的门一把抱住晚安把他的头紧紧抱在胸前，亲亲他的额头“乖，你现在有哥了，不怕，咱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你就跟哥过，只要有哥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晚安在他怀了动也不动，姜喻一股酸涩之感冲上心头：“不怕，以后别人有的哥都给你，别人没有的哥也给你。”
　　这时候晚安在他怀里挣了一下，轻轻说：“晚安。”
　　姜喻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真招人疼，“走，哥带你买衣服去。”
　　姜喻把警车停在服装店门口，穿着警服拉着晚安推门而入，服务员小姐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上来，“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姜喻握紧晚安的手，摸摸他头示意他别怕，随后说：“你看看他的样子，有合适的直接拿给我就行。”
　　服务员摇摇头，“先生他太瘦了，我们店里的最小号他穿上都显瘦。”
　　“那就最小号，看着合适的直接拿。”这家店姜喻经常来价格便宜，样式齐全，是家适合老百姓的服装店。
　　“您大概需要多少？”服务员面带微笑。
　　“拿个10套吧。”姜喻略一思考随后答到，“其中两套睡衣，再来三双鞋子。”
　　出店时姜喻心情沉重，一个月的伙食费他一天就全花了。
　　他拎起这些衣服给晚安看，“这些都是你的，开心吗？”
　　晚安抬起头来，看着姜喻，良久，他颤抖着走上前来，撩起姜喻额头的头发，轻轻亲了一口说：“晚安。”这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一种表达善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