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以宁叶》亓夕颜

15、第 四 章 part3

　　刘礼的声音不小，乔昔瑜似乎听到了，转头望向她们，眉头一皱。他对面的女人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只是笑着问他要吃什么。
　　“宁宁，我们要不要走？”刘礼问。
　　“为什么要走？”施宁不在意，“这里又不是他家。再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我走？他老婆那样侮辱我，要走也是他们走吧？”
　　“唔……”刘礼忧心忡忡。
　　“好啦好啦，吃东西。浪费粮食可是要遭天谴的哦。”施宁笑笑。
　　刘礼叹了口气，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也不能老是愁眉苦脸的吧？“还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呢！”她调侃道。
　　“中国人民智慧的结晶我们还是要取其精华的。”施宁一哂。
　　各怀心事，这顿饭注定食不知味。

　　“昔瑜，我今天买了好多衣服，我穿给你看，好不好？”叶向梓拉着乔昔瑜坐在床上。
　　“你买的一定好看，我要去做事呢。”乔昔瑜笑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不嘛，你给我看看。明天要去看爷爷，我都不知道穿哪件好了。”她撒娇道。
　　“好好，你去换吧。”乔昔瑜无奈。
　　叶向梓笑了一下，小跑着进了更衣室。乔昔瑜，让我看看你的真心吧。她深吸一口气，换上第一件衣服。
　　“怎么样？”她走出来，理理衣角。
　　“很好看。”乔昔瑜愣了愣，奇怪的熟悉感。“不过，不太适合你。嗯，你适合，小巧一点的。”
　　“那我去换一件。”叶向梓并不生气，笑嘻嘻的又跑进更衣室。“这件，这件。”不一会她又出来。
　　“还好。”乔昔瑜点点头。
　　如此换了三四件衣服，叶向梓貌似不耐烦了，“直接给你看我最中意的一件吧。”没等乔昔瑜对她身上这件作出评价，她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乔昔瑜揉了揉眉角，今天她是出来逛街的吗？神色看上去不错，那只狗应该没事吧？该死的，自己当时怎么会那么冲动？
　　“昔瑜，昔瑜！”叶向梓推推他，“看这件！”
　　乔昔瑜抬头，瞳孔瞬间变大，这……他兀地看向叶向梓，她知道了？！
　　“很不错吧？我第一眼看到它也觉得惊艳呢！”叶向梓转了个圈，“明天我就穿这件去看爷爷好不好？他也一定会喜欢的。”她笑道，笑容却让乔昔瑜觉得浑身发冷。
　　“向梓……”乔昔瑜开口，声音沙哑。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她着急的扑向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舒服，还缠着你要你看我的新衣服。你一定觉得我很不懂事，对不对？”
　　“向梓，没事。我还有点事没做完，等我做完了再来陪你。”他摇摇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出房间。
　　叶向梓敛了笑容，果真啊……她愤怒地揪着身上的衣服。和施宁下午换上的衣服一样的花式发出呻吟声。乔昔瑜，乔昔瑜，你是我的！
　　“哐嘡！”刚刚买回来的CHANEL香水被砸了个粉碎。乔昔瑜，我不允许你看着除我以外的任何女人！

　　“喂，你好。”周一是最忙的一天，施宁正埋头整理资料，突然接到电话。
　　“宁宁，我是程贸。”程三？
　　“啊，你好。”施宁放下笔，通常和他讲话的时候必须全力以赴，“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程贸哼哼。
　　“不是啦，”施宁皱眉，“总也要有个话题吧。”
　　“宁宁，今天晚上有空吗？”程贸收起一副怨妇口气，一本正经道。
　　“不好意思啊，我今晚和朋友约好了。”叶向琛下午的飞机，晚上肯定要陪他吃饭。“改天吧。”
　　“改天？”程贸重复一遍，“不行，一定得今天。别的时候你都可以推辞，今天绝对不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宁宁，你今天要是放我鸽子，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施宁真后悔接他电话。
　　“程贸，你别这样。我是真的有事。”施宁把口气硬了下来。
　　“推掉，不行你的损失我来负责。”她强硬，程贸更强硬。“宁宁，你看我什么时候更你开过玩笑？我们好歹4年交情了，你不能就这样毁了它吧？”
　　施宁叹了口气，“好吧，我尽量……”
　　“我6点来接你，在事务所等我。”不等她话说完，程贸放下话匆匆挂断。
　　“喂？”施宁恨地真想把手机砸掉。一看表，居然已经4点了，叶向琛下飞机了吧？她赶紧拨号。
　　“宁宁？我到了，别担心。”电话很快接起来。“你没到机场来吧？”
　　“啊，我一下子忙忘了。”施宁尴尬。
　　“没事，别来了。我还有点事要跟同事们回去，晚上一起吃饭。”他赶紧说。
　　“向琛，”施宁咬咬唇，“晚上我有点事要和，嗯，Sybil出去，所以……”她叹气，自己真的是不想骗他啊……
　　“没关系，那我在家里收拾东西好了。”叶向琛笑笑，“不过，下次要加倍补偿哦。”
　　“嗯。”施宁虚弱的应道。
　　挂了电话，叶向琛站在吵杂的机场大厅。一丝苦笑浮上来，自己在她心目中到底排在哪里呢？刚刚同事邀请他一起参加领导安排的接风宴，他是多么爽快地拒绝了啊。以为，她会在这里等自己，以为她会想念自己，以为……一切以为都在嘲笑他的愚蠢，是啊，她的世界从来都不只有男人。
　　“程贸，我自己有车。”施宁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程贸。
　　“上车，快点。”他笑嘻嘻地把施宁拉到车上，“宁宁，今天就听我的，好不好？”难得他用这样的口气，施宁一下子不好拒绝。
　　程贸很高兴看到她的沉默，一踩油门开出去数十米。
　　“程先生。”餐厅的侍者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准备好了。”
　　“来。”程贸拉起施宁的手，将她带到餐桌旁坐下。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连餐厅一起清场？虽然这是他自己的酒店。
　　“嘘……”程贸一抬手，黑暗中的乐队奏起悠扬的曲子。“宁宁，干杯。”他拿起酒杯，精致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虚无。施宁有点出神，这样的气氛，自己有多久没有感觉到了？
　　直到插着三十字样蜡烛的蛋糕端上来，施宁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啊，生日快乐。”施宁笨拙地举起酒杯。
　　程贸笑着回应，放下杯子的他略显醉态。仿佛是梦呓一般，“宁宁啊……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一开始就喜欢你。可恶的一见钟情，一定是见我不相信它，故意要报复我呢……宁宁，可以吗？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你都可以陪我吗？”他握着施宁的手，慢慢说。
　　施宁一抖，打翻了面前的酒杯。她赶紧把手抽出来，用餐巾擦拭红紫色的液体。
　　“宁宁，别管它。”程贸有些粗暴的再次抓住她的手，“回答我。”
　　“程贸。”手抽不出来，施宁吃痛的皱眉。“程贸，你放手，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程贸苦笑着反问。
　　“对不起，程贸。我……”施宁狠下心，哪怕要失去这个朋友，也不可以再这么混乱下去。
　　“你还在等子非吗？”他摇摇头，“你等不到他的。他，不会回来的，就算……”突然的收口让施宁一愣，“就算你在等他，我也不介意。”
　　“我不在等他，我有了新的依靠。程贸，对不起。”施宁一点点扳开他的手指，“就算你不要我这个朋友，就算你要恨我，对不起。”
　　“你不用说得这么绝情。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程贸放开她，点燃一支烟。
　　“你不用……”施宁皱眉。
　　“不，我需要，我需要知道。宁宁，我会一直保护你。哪怕我们做不了情人，我也是你永远的大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程贸打断她的话。
　　“程贸……”施宁失神。
　　“现在，你可以叫我程三了。”他苦笑，“他是谁？”
　　施宁深吸一口气，“叶向琛。”
　　“嗙！”突然拍桌而起的程贸吓了她一跳，“叶向琛？叶向琛！”他的声音在颤抖，“不可以，不可以！宁宁，他绝对不可以！”
　　“程贸，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你刚刚还说你是我大哥。”施宁生气道，“叶向琛哪里不好，你要这样？”
　　“宁宁，我绝对不会害你。听话，他绝对不行。知道吗？”他似乎不愿意说出事实。
　　“告诉我原因，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听你的。你认识我4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有证据就听信别人的人吗？”施宁瞪着他
　　“宁宁……”程贸皱眉，“你听我说……”
　　“不说是吧？好，我明天就和他登记结婚。”施宁孤注一掷。
　　“因为，因为他是叶向梓的哥哥！”程贸大吼。
　　“叶向梓？”施宁皱眉，她是谁？
　　“你对子非的事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了吗？”程贸苦笑，“也对，怎么忍心去关注呢？”他坐下来，看着施宁，“叶向梓，是子非现在的老婆。”
　　施宁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呢？”除了羞辱，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吗？叶向琛……
　　“以前你和子非感情很好，大家都知道。”程贸冷冷的说，“就算离婚，叶向梓也会不安心吧？而叶向琛是她最信赖也是最依赖的人——”
　　“别说了，别说了！”施宁“刷”的站起来，“对不起，我要回家了。”
　　程贸没有起来追她，而是坐在餐厅里，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光。然后，静静的伏在餐桌上，轻声唱起那首的曲子，“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年少的自己曾经那么喜欢刻骨铭心的悲剧，如今的伤感却只能化作《那些花儿》里淡淡的哀伤。

　　叶向琛正在整理行李的时候，门铃大响。
　　“来了，谁啊？”他开了门。“宁宁？你不是……”
　　“你妹妹是叶向梓。”施宁冷冷地开口，“你妹妹是叶向梓，是不是？”
　　“宁宁。”叶向琛想把她拉进家门。
　　“告诉我，不是。”施宁颤抖着。
　　“宁宁，我没办法告诉你‘不是’。向梓是我妹妹。”叶向琛静静的说，“我也知道你是乔昔瑜的前妻。进来说好吗？外面热。”
　　施宁没动，“那么，你的目的呢？是为了叶向梓吗？是她让你来的吗？”
　　“你进来。”叶向琛不顾她的反抗把她拉进来，“宁宁，你听我说。”
　　“我只想知道答案，不要过程。如果是，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走。”施宁撇过头，假装镇定。
　　“如果不是！”叶向琛提高声音，“如果我说不是呢？宁宁，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他抱住施宁，声音闷闷的，“宁宁，我在你心里到底排在哪里？整个世界误解我，我不在乎。可是，我不想被你误会。我不要……”
　　“向琛……”施宁闭上眼，“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愧疚。”
　　叶向琛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施宁捂住嘴。
　　“你不想我因为愧疚而留在你身边吧？”她笑笑，“向琛，你不要瞒我，我也不会骗你。我们好好的，好吗？”
　　叶向琛舒了口气，“宁宁，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