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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知己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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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姑娘到了苏府门前,而跟在她们身后的是五马车行李,
“姐姐,你的行李也太多了吧,我的也不过一马车呀!”
“...”
她们被苏府的气派所折服,这不是外强中干魏府所能媲美的。她们悠悠的走在小桥上,观赏观赏池塘金鱼,仿佛正在江南水乡游玩。
小桥到了头,分三路廊道,一通正堂,二通凉亭,三通书阁,而住所、厨房又在错落在三处之间,与之相连形成包围圈,而中间又是偌大的池塘。
到了正堂,一把宽三尺太师椅正落堂下,金龙绕柱,是此椅正宣扬着它“御赐”的身份,象征着帝王的威严。叫人肃然起敬,不禁感叹府邸主人身份显赫。
然而...
提前回府陈芳却懒洋洋地半躺在上面,用拳顶首,宽大的袖口垂到椅面。一副昏君姿态,真是煞风景,对叶璇卿来说这就是第一感受。
陈芳看见她们已到,立马从椅子上跳起,连拜三辑,
“久等了二位了,特地准备了烧尾宴席,为二位接风洗尘。”
“烧尾宴!我们又不是士子,姐姐,他还算有礼貌,虽然晋王失势,但久闻的待客之道还未变,晋王还是晋王啊!”
“...”
林岚看着沉默不语的姐姐,心想这下完了,姐姐还是不高兴,也不知怎么的,这天都这样。
陈芳揭开屏风,众人早已就坐,祖之兰、廖牧原及其叔父廖宫藏等人在右,而萧中道在左。
陈芳引两人入左席,之后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席地而坐,举杯高喊:
“开宴!”
众人疑惑地左顾右盼,因为,低矮的案桌上除了碗筷酒壶根本就是空无一物!而陈芳已经做着吃饭的动作,拿起双筷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但他的案桌上也是空无一物!
陈芳看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他,仿佛看到了智障,他咽了口肉,
“嗷嗷,忘记和你们说了,这是我从父皇御厨哪里特制的饭菜,名字叫做---智商检测鸡,还有这酒壶中的酒,都是只有聪慧之人可见,如果诸位不愚笨,想必都看到桌上这道菜了吧?”
祖之兰缓缓拿起双筷,微笑着撕下一块“鸡肉”细嚼慢咽;
萧中道显得有些慌张,又看看对面的祖之兰,也为了表现自己不是笨蛋,还是照做了;
廖宫藏冒汗如雨,右手用手帕擦拭着额头,左手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心想:我就想简单的吃个饭,热情地交个朋友,美滋滋!但现在真是吓死人了,真不知道这些中原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廖牧原看着碗筷沉默不语,认真思考;
而...
林岚直接扔下碗筷就走了,但顾及姐妹,又折返了回来;
一直紧闭艳唇的叶璇卿,对着陈芳那个露出诡异的微笑,见陈芳故意躲避她,叶璇卿开口了,
“陈公子,我敬你一杯。”
陈芳颇感意外,毕竟这个烧尾宴就是为了给姑娘们一个下马威,但陈芳还是故作镇静,
“好!”
叶璇卿匍匐前行到陈芳跟前,举起玉壶做出倒酒的动作,陈芳盯着眼前叶璇卿她美丽的一肌一容,不禁为之着迷。
突然,叶璇卿将“酒壶中的酒”举高顺着陈芳头缓缓倒下,陈芳还没反应过来,呆若木鸡的疑惑仍然看着叶璇卿。
当反应过来时,才明白又被叶璇卿戏弄了,局面使陈芳十分尴尬,毕竟无一物就是无一物。可以暂时隐瞒众人,隐瞒不了一辈子。
“酒不论聪慧之人才可见还是愚笨之人不见,都应有其物,为何现在我失礼的用酒泼你,而你没有反应?”
陈芳忍住怒火,淡定地嘴角上扬,顺着叶璇卿的话说了下去,
“现在看来,只有叶大小姐聪慧过人,啊哈哈哈哈。”
“为何?”众人问道。
“因为本来就没有酒菜,只是为考验众人罢了。”
在座的客人才知道自己被彻底耍弄了。
“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还远远不够,相信自己,只能使自己信服,若是众人信服,就需要讲求证据,现在只有叶大小姐做到了,为她举杯祝贺!”
陈芳鼓掌示意,两侧屏风外仆人端上一道道迟来的宴菜,添酒回座,重新开宴!
宴席将散之际,陈芳主动为左席的叶璇卿倒酒,这次是真的。
“叶大小姐喜欢说梦话吗?”
陈芳缓缓侧身接近叶璇卿的面庞,轻轻地从她的耳廓吹到发赤的耳根,连续三次,众人还在交杯递酒,唯有林岚看见了这一幕,差点气的掀桌案。
然而不必等林岚,在陈芳骚操作完成后,叶璇卿就让他感受到了死神对他的“问候”。
“我真是xxx了,x女人,真是xxxx,xxxxx”
“还敢说?哼。”
叶璇卿正在使陈芳的头狠狠的摩擦地面,
“叫我女王大人!”
“错了,女王大人,我错了,女王大人!”
“这还差不多。”
叶璇卿喘息声逐渐娇媚,显得异常兴奋,久许才放过陈芳。
...
叶璇卿回到房间,对着搬到她屋的几箱行李很是痴迷,里面大概是什么奇珍异宝之类的。她打开了一箱行李,把玩了起来。
不料,林岚没打招呼就闯了进来,
“姐,姓陈的真...”
林岚看着眼前的一幕,叶璇卿激动的趴着床上蹭着写着“晋王私密画像”的画,桌子上放置着一套各态的晋王迷你黏土像,就连喝茶用的茶杯还刻着“晋王同款”四个字。
一时间林岚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沉暗着脸轻轻关上门后,飘飘然出去了,仿佛整个人受到莫大的打击而死掉了。
“林...”
叶璇卿刚想追上去,却又不知从而解释,其实她只是喜欢晋王代表友善平等形象,并不是那个小气猥琐的陈芳。其实这感情有些复杂,但事实确实如此。
其他几箱行李也不用猜测了,都是关于晋王的收藏品吧。
...
半夜三更天,
陈芳与祖之兰在凉亭对饮,
“殿下,昨日宴席,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但是我早已不是什么殿下,若你执意叫,那随你吧。”
“从结果看,殿下是成功的,但还需防范其中不轨之人。”
陈芳的沉默相当于承认,所以祖之兰准备继续交谈,但陈芳暗示他保持安静。
“真话不能说全,因为总有耳朵会在听着。”
叶璇卿从通往凉亭廊道的另一头缓缓走过来,对饮甚欢的两位也注意到了叶璇卿。
“殿下,今日先行告退。”
“嗯。”
叶璇卿与祖之兰擦肩而过,陈芳于是独自饮酒,风儿划过池塘,吹上了凉亭,是陈芳见叶璇卿到来,起身迎接,邀请共饮,
“大家闺秀是不能喝酒的。特别是跟男人。”
“你算是大家闺秀吗?在我眼中,你只是独立于世的人,来!”
叶璇卿笑了,十分爽朗的笑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你还正经没叫我名字呢,”
“陈...陈芳?”
“哈哈哈,生疏了,酒友互称字不是常识吗,叫陈棋轩吧。”
“好,好吧。”
叶璇卿害羞的神色伴随着酒气,在明月照耀下显得分外红润。
之后两人喝酒期间四目相对,言语却很少,谈着一些纤尘杂事,说着一些有的没的,甚至不及塘上清风与树梢明月之话语多,不及廊道雕栏与大理石基座之花纹有趣,时间就如此流逝在二位杯酒交接之中。
若是闲人见他们在凉亭无言对饮,只能看到二位的无聊,是看不透流淌着喜悦的热流的,更是参不透高雅的情怀于其间。
...
次日,房间一就如昨日一样凌乱,叶璇卿躺在自己的床上,浑浑噩噩间叫来了林岚,
“岚儿,昨晚...是谁...把我带会来的?”
“是之兰哥,”林岚冷淡的说.
“幸好...”
但叶璇卿越想越不对劲,瞬间醒酒,
“谁说的是祖之兰把我带回来的...”
“陈芳说的。”
完了完了,全被看到了,叶璇卿害羞的低下了头。
“对了,岚儿,我不是有意隐瞒我喜欢陈...不不,晋王这件事的,我只是喜欢晋王陈...不不,是晋王!他的友善平等使我崇拜的!”
“姐姐,我不生气你喜欢什么,我只是生气你没有告诉我而已,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度过不好吗?”
叶璇卿听后震惊了,随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好妹妹,你真是太单纯了,谁都会有些秘密的,这些秘密,或好或坏人们都看作珍宝,既不会对外炫耀,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林岚眼角湿润了,眼看要哭了出来。
“姐...姐,我不...是没有...秘密吗...自由表达感情...有这么难吗,我...对之兰哥...不就...很直接吗。”
叶璇卿摇摇头,无奈于林岚的单纯,
“岚儿,你只是没有长大,你以后会有自己的秘密,而且不会向任何人分享,或许这些秘密折磨着自己的内心,但苦痛不会向任何人诉说,默默承受是最好的解药;或许这些秘密是美好,对事物充满着憧憬,那却会导致秘密埋藏的更深,生怕他人无法理解招来嘲笑。这就是做人的悲哀啊。”
“姐姐!是岚儿不懂事了!”林岚抱着叶璇卿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