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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两个风萧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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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水寒承诺不会偷跑的情况下,几位贵客终于答应暂时放过他,乖乖住进谢府安排的房间。借由第一美人的魅力,薄荷发现这几日到谢府投贴、登门拜访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谢老太爷永远也不会想到:他离开后门可罗雀的谢府因为一个女人因重新门庭若市。
从三日前开始,薄荷的生活作息受到巨大干扰。清晨已经没了鸟语花香,而是在唐飞和王若水之间逐步升级的斗嘴声中拉开帷幕。因为他们两个争夺的人在她隔壁,所以她这条池鱼只能忍耐。
用餐的时候,耳边听着所谓青年才俊恶心肉麻的奉承,必须强力压抑呕吐的欲望,极大的影响她对食物的好感。想找个空地练习飞针入穴的时候,发现每个角落都挤满了人。现在想回房安静一下,都被两个母性泛滥的女人见缝插针的强拖着她叙旧,老实说,自己对她们没有任何印象,有什么旧事可以叙的。
“萧萧。”听到这个称呼,薄荷第一百零一次摇头,她叫风萧萧,开什么玩笑?
“这位阿姨,看你也不老,怎么老记不住呢?我叫薄荷,不叫风萧萧。”无奈的再次对左手边的美妇强调。
“你确实是风萧萧,行哥,就是你师父也说了。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才用化名。”右边的谢小妹也力证美妇说的是事实。薄荷脑袋无力的贴到桌面,不知道强迫症是不是会传染?自从这位据说是毒岛主母的关月来了以后,原来还叫她薄荷的谢小妹也跟着改口,甚至还把师父的名也改了,真是不要太夸张哦!
“想当初,应行那小子带你来毒岛的时候,你还是个三岁小毛头,路都走不好,粉粉嫩嫩的,好可爱啊。尤其是数铜板的时候,两只眼睛会发光的。”忆起往事,关月无限感慨。自从萧萧离开后,都没人和她分享数钱的快乐了。
“哈哈,原来你爱钱是从那么小就开始了?”谢小妹一脸惊讶,“前些日子,听你和行哥在算账,我一直以为他苛刻你了。”
“说到应行,萧萧,他这十年有没有打你?你吃得饱吗?睡觉时间够吗?他有没有逼你干很多活?”
薄荷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她说的是魔头还是师父?
“唉,我多问了。”关月伤心一叹,“看看你这小身板,十九岁的半大小伙子居然还像个没发育的孩子,这就是他虐待你的证据啊。听阿姨的话,跟我......”
“等等,等等,我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薄荷兴奋的打断关月,“我现在肯定你们认识的风萧萧不是我,因为我是女的。”
“什么?”
“不可能,我给他洗过澡的,我记得你下面有......”关月大叫不可能,而且还一脸怀疑薄荷撒谎的表情。
“我是大夫,我会不知道男女是怎么样的吗?”薄荷没好气的反驳,她好歹也是学了那么多年的医,虽然上半身特征不明显,但本质上总还是女的。
“把她裤子脱了。”谢小妹娇喝一声,双手很快搭到薄荷腰间,眼看裤头就要被扒开。
“干什么?”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薄荷又羞又怒,扯回滑到大腿的裤子后,双手死命压在胯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吃惊的两人。这两个是女人吗?随随便便就扒人裤子,太可怕了。趁着她们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也顾不上衣衫凌乱,她提着裤带飞快的逃出自己的房间。
“喂,小子,你被打劫了?”正在隔壁守株待兔的唐飞嘲笑着她的慌乱。
“......”薄荷稍稍整理下衣服,不敢久留,扭头就走。
跟着徒弟找师父,这样想着,唐飞赶紧从易水寒房间跑出来,追着喊,“喂,知不知道,你师父去哪里了?”
“不知道。”薄荷加快脚步,好不容易甩掉两个,千万别又黏上一个。
“哎,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他越是逃避,唐飞追得越起劲。
“你有完没完,从早上起,我就没见过师父,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没关系,我可以暂时不找他。”
“不找他,你就走啊,该干嘛干嘛去。”
“小子,我觉得你挺有趣的,要不大家做个朋友。”薄荷不客气的睨了他一眼,嬉皮笑脸的,看着就碍眼。
“你再跟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人小小的,口气倒很大。”唐飞很不给面子的大笑,“看你跑步落地的方式,笨重又杂乱,就知道你一点功夫都没有。想对我怎样,能对我怎样。呃,你使诈......”唐飞只觉得胸口一股气上不来,然后眼前一黑,颓然倒地。
“下次千万记得不要以貌取人。”薄荷蹲在昏迷不醒的唐飞身边,边笑边慢慢把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唐飞喉结旁边拔出,“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毕竟也是个大夫,自然明白什么穴位有什么弱点。”还好只是被击中人迎穴,最多休克一炷香的时间。“唉,看我多好,怕你晒到中暑,还帮你找了芭蕉叶盖起来。”薄荷不知从哪里弄了几张宽大的芭蕉叶子,从头到脚,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拍拍手离开,也不管他躺的地方是人来人往的过道。
师父不在,其他人又不熟,薄荷自然是跑去乌衣巷找种薄荷的冯老头。他一直自称冯老头,她懒得问他名字。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这个老头很有意思。据他自己描述,他喜欢周游天下,但不爱名山大川,偏爱去些人迹罕见的犄角旮旯,淘些没见过的花花草草。他所经历过的奇奇怪怪事情,也大大满足薄荷的好奇心。
被薄荷留在房里的两个女人,半盏茶以后终于有人清醒过来。
“你看到了吗?”
“......”
“真是女孩子。”
“......”
“怎么不说话了?月姐,月姐?”谢小妹紧张的摇晃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关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风萧萧已经死了吗?”
“月姐,你说什么?”
“小妹,对了,小妹,你有没有看过萧萧小时候的裸体,有没有?”关月期待的看着她,强烈渴望有人支持她的观点。
“对不起了月姐,那时候我和萧萧接触的并不多,而且他们经常神出鬼没,几年也来不了谢府一次。”谢小妹也是一脸无奈。
“哎,看来只有去问应行。”
“问我还不如问你丈夫。”应行,就是易水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口,“还有,安全起见,忘记我的旧名。”
“易大哥,你去哪?”小妹趴在窗口,对着越来越小的身影大喊。
“去找一个老朋友,告诉薄荷,晚上等我......”
“老的走了,这两只小的还是一样不着家,一个个爱往外面跑。”关月不由感慨,关于那个小的,她是应该去问问孟百龄,“小妹,你也该喂奶了,我们回去看小宝宝,顺便写封信回去。”几个月前,孟家因为要查探突然出现于江湖的神医门,放出一批为数不少的探子,竟意外得知一对神秘莫测的师徒出现,其中师父身形很像印象中的应行,所以一得知他们在杭州谢府落脚,她没来得及和孟百龄通报就先跑了出来。再不去封信报平安,家里那位估计该急得跳脚了,只是辛苦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下人。想到一把年纪还任性的丈夫,关月不由露出少女般的甜笑。
事实和关月想的差不多,此刻的毒岛,怨气冲天,人人自危,飞鸟经过都要绕道。孟百龄身边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哎,大家又不是嫌命太长。但是,现在可能有转机了,夫人飞鸽传书到了,爷也走了,大家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苍天保佑。
孟百龄现在面对的麻烦不亚于风神医当年对他的围困,关月信中提到的问题,使他想起一段不愿回忆,也不想让关月知道的往事。当年她历经几日无法生产,导致已经成型的男婴胎死腹中,最后虽然经风老头抢救成功,但是因为死胎的阴影一直存在,她的身体恢复了,而神智却长时间处于混沌。所以风萧萧初到的时候,她经常错认为那是她的儿子。虽然后来因为心情稳定,精神渐渐有了气色,但离完全清醒还很远。有一次给小鬼洗澡的时候,差点把她淹死在湖里。应行估计就是顾虑到这一点,才时时刻刻把那小鬼带在身边。
对于这段往事,年幼又失忆的薄荷和当时精神混乱的妻子除外,现在就只有应行和他知道真相。万幸,妻子会来问他,证明应行把解释权留给了自己,他还有希望阻止妻子再次蒙受刺激,防止重蹈当年噩梦。刚好关于神医门和风老头,他还需要和应行商量,所以收到信后,他马不停蹄赶往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