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程笑白

4、留白

　　‘Everything I like about me is you.’
　　即使只看到奢望，即使只待在你身边，我都愿意。
　　那夜的雨，带着让人心痛的冷意，谁又放纵了谁的心，谁又冷落了谁的情。他淡然转头，不再，看向左手边的那人。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不过我能体谅你的决定，我愿意放手。”
　　“下雨了，快走吧，廖老师”他转身，欲离去，却看了看右手边凌乱的，未来得及整理的桌子。樊老师他，应该还在他班里看学生吧，他天天都是这么忙碌着到很晚……
　　背上双肩包，走出楼门，灰蒙的雨汽携带着令人心寒的冷意，抚上他略显苍白的脸颊。
　　“小雨……没必要打伞了吧”廖俊杰喃喃道，便只身没入了烟雨朦胧中。
　　那人的身影独自消失在了雨中，再走远些……这不是空气可见度能达到的范围了。樊昊刚从班里回到办公室，天色不过分分钟愈见灰暗，已从刚才的深蓝发展的蓝紫色，就好像硫在燃烧时氧气的浓度突然增加了的火焰的颜色。
　　“樊老师怎么走啊”
　　“我坐地铁”
　　“廖老师也坐地铁呢，他刚走，樊老师快点也许可以看到”
　　“谢了啊，我看看能不能追到，明儿见”
　　“嗯，明儿见”
　　樊昊有些不耐的按着电梯向下的按钮，希望那人能走慢点。樊昊出了楼门，便右转往北门去了。
　　蓦然，抬首便见一人从薄雾中走来，他正要说些什麽，那人却似乎料到了
　　“樊老师，北门关了，走东门吧”
　　“哦，好，听说廖老师也坐地铁？”
　　“嗯，是啊，樊老师也……”
　　“对，雨下大了，等一下啊”从包里拿出一把黑伞，他缓缓撑开伞转头看等着自己的那人，向前走了一步，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走了”廖俊杰一时没反应过来，便随着那人的手上看去，那一截衣袖已被雨水打湿了，正举着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黑色雨伞。不经意间便看到了那人的眼，纯真的不含一丝杂质，那纯粹的眼神里映出他的影，却不知那人也因此在心里种了情。
　　樊昊也呆呆望着那人，殊不知心里油然而生的是怜惜还是别的什麽，他只知道他胸腔中爆发的那种保护欲，那种想把那人拥入怀中的想法是多么疯狂。可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不想，不想失去这双能把他整个世界都照亮的双眸的注视。
　　一路沉默。
　　“樊老师，樊老师，我到站了，”“叫我…昊哥”，樊昊小声嘟囔一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瞬有睁大了双眼。
　　“啊……廖老师，”樊昊意识到自己似乎枕着这人的肩膀睡了一路。
　　“廖老师，不好意思哈”樊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安心的睡在那人肩上，但他觉得这一路睡的很是香甜，那人……似乎也没有很不高兴。廖俊杰淡淡的笑着，他眼里，这樊昊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还保有他……曾拥有的那些天真。
　　电话铃声响起。
　　“喂，哥”
　　“俊杰，你雨若姐找你有点儿事儿，看你平时挺忙的，周末抽空来趟家里吧，”雨若就是廖俊杰的同门师姐，两人关系也是极好的。
　　“行，哥，那周末我过去”
　　“好，注意别太累啊，先挂了”
　　“好”
　　廖俊杰走在路上，望向天际，望不见一轮满月。
　　陨落，即成空。

作者有话说

　　——怕岁月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一个人在此时，真的看不清，猜不到远方有什么，只求随心，随性，遂愿。抬头望天，也许这里的树啊、花儿啊、草儿啊的，几十几百年如一日，像极了我们和他们，我们年年走，而他们却年年留，不得不说教师这个职业，一般人理解不了它的伟大，不说桃李满天下，就说短则三年，长则六年，与君终须一别，但仍求一切如常，愿君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