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回眸桃花醉》苏白辰

67、犯病了 真好

　　“等到下次见到你时，我变得会成熟稳重，温柔至极，你想要的样子，我都有，只是我不再爱你了.”

　　——题记

　　（2020.8.5）周三台风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中药喝的不慌不燥却也频频缺席。前阵子睡不着，这阵子开始一直嗜睡，困困困困困……真是给我添堵。

　　19:23分

　　母亲上班时间。

　　因为是我自己弄的自己感冒，也是自己把自己困的，所以她跟那个人没等我吃饭，而是把饭和菜放进去保温，临走前给我入了一个小棉被怕我生病。

　　19:30---20:53这段时间，我仅仅是睡了不到两小时，期间频频被惊醒。看见了初中的班主任在针对我，又看见了郭小姐，其中还有母亲车祸……

　　我以为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明天，可让我万万没想到仅仅是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便惊醒了四次。迷迷糊糊，半醒半睡的我还想着像小时候那样想伸手抓母亲，不出意外总是捞了个空，这一次也是一样。

　　20:54分，我醒了。

　　我伸出手去抓那只错过了特关的手机，点亮屏幕。这次的屏保没像上次那样放了两个男孩子在过年夜，而是另一张平平无奇的图片，上面有好几个大字，哪一个都是暗示哪天郭小姐来到我身边了却打不开我手机想查东西……

　　“乖，别看了，就是你的生日。”

　　我盯着这个屏保发愣，心底莫名其妙涌上一股酸痛，久久不能静。我又一想到，门外客厅根本没人，一顿饭基本也没什么胃口了。

　　“怎么办。”我低语一句。

　　介于这几天广东登陆了台风，所以我基本出不去家门。寒染这孩子倒好，游山玩水，似锦添花。她一直给我拍视频和照片，跟我说哪里哪里好玩，以后要带我去哪里哪里，要买什么什么东西给我吃….看到这，我莫名其妙又是一阵心酸。

　　对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说未来，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思索片刻，我“蹭——”一声，从床上跳起。

　　我以为我会和往常不一样，没想到还是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脑袋一起来，伴随着阵阵剧烈的晕眩感压得我喘不过气，胸口之间的起伏，也像是没了规律那般不住。我穿好鞋子，顶着摇摇晃晃的身子走到房门前，艰难的开门，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给自己脑子缓冲时间。

　　我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黑暗，窗边因为台风雨的关系而带来的冰冷让我有了几分熟悉感，理智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

　　家族内斗，好一个家族内斗，死不足惜。

　　我抬着手，强按着头部走到电饭煲跟前，打开那个久不沾盐的盖子，里面还有余温透出来的白色气息。有母亲留的饭，还有那个人做的西红柿炒蛋，我微微皱了下眉头，胃口不禁又倒退了几分。

　　“好恶心。”

　　强烈的排斥感刹那间充况在我的脑海。

　　刚想转身，那不争气的腹部又传来阵阵疼痛，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难受那般。

　　我暗骂了自己几句，拿了碗筷和那沾了些许余温的西红柿拌炒蛋，不动声色的走到桌前，坐下，吃饭。期间郭小姐有发信息给我，问长佩的作家申请在哪，我在睡前也跟她说过类似申请的话，可.…奈何她不懂。

　　我说，“能陪陪我吗？一下就好。”

　　她打了两个字，“洗澡。”

　　对于之前的自动回复，她都能自己生气跟我的自动回复杠上，然后就生气了。。现在不知怎的，她在我睡前跟我说了一句，原耽作家厉东忍退圈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当时头疼的厉害，鼻子又塞，顶着困意，也不知道打了什么字给她，她就莫名其妙又生气了。现在的女生，真难哄。

　　她问了我一句，“什么？”

　　我说，“陪我吃完这顿饭。”

　　她说，“你吃。”不管怎么样，她打字回复从来都是少之又少，惜字如金。以前不习惯，现在也不习惯。

　　我说，“我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当机立断拒绝了，“不行。”

　　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爸妈在身边。”

　　看见这句话的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我的心情又怎么了，就像是风云变幻那般恶心，看见什么东西都想砸，尤其是易碎品。

　　我忍着情绪，耐心跟她开玩笑着说，“你爸妈在旁边看你洗澡？”

　　她来了两个句号，“我他妈意思是洗完了。”

　　我：“……”顿时心情五谷杂陈。

　　我放下手机，恍惚之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拼命往嘴里塞东西。拼命塞，塞满了还在塞，腮帮子装不下了接着塞，直到自己腹部又开始传来不适的疼痛，眼泪流到碗里了，我才回过神来。

　　“去你妈的。”我痛骂一声，“爷就算是死在路边了都不会告诉你。”

　　说着，我那狼狈的哽咽模样将嘴里的米饭呛到了鼻尖。窒息一阵，我慌乱的抓起躺在旁边的刀柄，眼泪哽咽出声，呼吸不出来，我开始拼命地拍打着自己的心口处。

　　拼命打，拼命打。终于，卡在呼吸口的那粒米饭掉了出来，我开始放松了，任由窗外的冷风呼啸，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手中的刀已经脱离了我的掌心，那锋锐的尖端离我的心脏似乎就差了那么几厘米……

　　“啧。”真可笑，对她来讲我是不是一个溺了水还拼命抓着岸边稻草的那个废人？一下子，我轻生的念头又涌了上来，就连落在身边的那把刀也变得额外显眼。

　　我爬着过去抓起那把刀。似乎就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我又在眼前看到了刚刚自己被惊醒的画面。母亲在校门口出了车祸，倒在血泊，周围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人播打救护车，抢救无效。我成了孤儿，被当初告知已死亡的杨老师带走，她捧着小时候送我的桃枝，一字一句告诉我，“可怜么？可怜就拿着这把刀自杀。”

　　我：“……”

　　握在手中的水果刀，在听到这句话后显得额外烫手，我被吓得丢到了一边，不敢再触碰。抬眼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前段时间见鬼看见的女人又出现在面前，穿着一袭红衣长发，冲我一笑。

　　笑着，那女人的眼眶里又流出了血泪。

　　她没有睁眼，只是伸着双手，想把搂入怀中。

　　我想逃，可我动不了。

　　只能看着女人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身后还拖着一地的血。

　　眨眼之间，我又看见了从另一个房门走出来的男人，身上也流着血，跟女人一样身后拖着一地的血移动。我开始惊恐起来，此时的心跳也比平时快上了许多，只听见那两个朝我靠近的人开口了，“来，拿上那把刀……”

　　“来，拿着你旁边的那把刀，用刀尖上斜四十五度，在第三和第四肋骨之间插入。不疼的，一下子就好了……”

　　我拼命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我才缓缓看清那两个人的脸，狰狞且难看。跟以前我在梦境里面看见的温柔真是毫无相似之处。

　　我闭上眼，又像那次病毒梦境一样，认命了。

　　谁知，等待的疼痛与死亡并没有降临在我身体上，反倒是心慌感止住了，眼泪在错愕之间也突然止住了，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身体也变得轻松起来，也没了之前的张紧绷感。

　　我似乎可以察觉到，眼前的拖着血泪的人忽然一愣，表情从狰狞逐渐到了庞恐与惊愕。

　　我屏住呼吸，微微睁开眼，因为看不见此时的自己，所以……我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表情。反正没有太大的牵扯感。

　　身体换了个姿势坐着，恍惚之间，我只听到了我的嘴唇微微闭合，身体像是有了意识似的说了一个字，极其清冷的一个字——“滚。”

　　眼前托着血的人在我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我还呆愣在上一秒的时候，我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微微将眸子抬起，眼眶中已经没有了我之前的彷徨和害怕，取而代之的，却是看不透的深幽和宁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我说的，清冷的尾音刚落，“别再让我看见你这么废物的样子。”

　　我：“……”

　　我回过神时，只看见落在身旁的水果刀和那落了一地也没吃完的米饭。没了满地的血和催着我自杀的人，有的也只是窗外的呼啸声和门外树叶传来的莎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