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lish+heart》张末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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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你当真觉得这家比我们上次去的那家美味？”李国一边摸出钥匙边询问身边的陈边，“要我说，这家的汤底的柠檬好似锈掉的陈年菜刀浸在十五天没洗的袜子堆里足足泡了三十六小时那般滋味！不再来了，这家店。”

　　过了一两个月，一两个如往常一般平常的月，李国一收拾了东西预备开学。
　　陈边又短暂地恢复了一个人的独居生活。

　　李国一十二岁的时候被社区送到了一家十分有名气的心理安抚疗养所。李国一在那里待的时日如初中结束又复读了一年，十六岁才终于离开了这里，去上了寄宿制高中。
　　并不是李国一受到的创伤太大无法重获理智，其实他搬来的几个星期后便好了大半，他不愿离开是因为独居的生活如在空旷的大山中，拼了命地喊，回过来的也只有自己的回声。李国一太孤单了。
　　在李国一十三岁中的某一天，李国一躺在离栏杆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小溪里漫无目的的水大声唱着歌，唱着窦唯的《噢！乖》中最有记忆点的那一两句，翻来覆去地唱，唱到忘记原本是如何唱的。
　　陈边听着随声听也能听到右手旁栏杆里困住的歌声。陈边买完唱片特意走了来时那一侧的道路，想看那个《噢！乖》是否还在。
　　“噢！乖！爸爸妈妈！你是否知道这样不对～”居然还在唱，他不累吗。陈边愣愣地在栏杆旁停下了脚步，伫立。
　　李国一感觉到脑袋后头淡淡的目光，立马停嘴，站了起来。他看见了陈边，跑向了陈边。

　　陈边上大学的时候，与上寄宿制高中的李国一断断续续的书信往来令同寝的舍友以为陈边有了女友。陈边与其舍友的关系如未加盐的一盘蛋炒饭。他也懒得去费力解释再多。
　　当其舍友不厌其烦地再三询问起陈边与其“女友”的性生活如何云云，陈边将其的鼻子打到了向左两毫米的位置。
　　陈边被劝退后便搬到了离李国一当初那疗养院路程七八分钟的公寓，住三人刚好，一人太空旷。
　　当李国一得知陈边搬家的事，立马向学校申请了长假直至高考。
　　当李国一拉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陈边的生活中时，陈边第一次觉得窗外的蝉声如此有存在的意味。

　　陈边短暂的独居生活便是由一早醒来家里没有李国一的身影，只有李国一做的早餐开始的
　　一杯豆浆，离溢出还差最后一滴；两片有些焦糊的面包片，离生成致癌物质还差最后一丝文火；麦片与烧麦则是以奇怪的搭配结伴出现。
　　搭配糟糕的早饭与如战乱后的厨房，也阻挡不了李国一拥有成为米其林大厨的梦想。
　　秋天的到来也拿炎热毫无办法，蝉们在垂暮之时拼尽全力滋咋吼叫，河流的表面渐渐随着秋天的脚步蒙上了灿烂的外皮。

　　李国一请假后的日子刚开始还是惬意的。荒废了几个月，每日的学习进度比八十六老妪负重前行的步行移速还要缓慢。
　　立春的第三天，李国一帮陈边买个某个不知名的独立乐队的唱片。穿着拖鞋的李国一磨破了鞋底也没找到。买了B4的汽水，随地坐在路边怀疑陈边是胡乱编造了一个乐队，让自己不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李国一正在郁闷的半路中，眼前闪过一双脏得差不多没办法再脏的AF1 。两只鞋各自配备的鞋带各自为伍，左脚的长得不像话，右脚的只露出了一条来。李国一抬起头试图寻找这双鞋的主人。
　　是一个与李国一年纪相仿的女生，顶着一头不新鲜的旧橘发，头顶已长出一段黑发，发尾的橘色也已掉的差不多。
　　她左边耳骨打了两个环，右边的耳垂上串着一个吊坠，与李国一的耳坠有些相似。才是初春，这个女生已然穿上了不得了的短裤与吊带上衣，但从其表情得知，身体正经历着有些无法忍受的寒冷。
　　她走得很快，步子很大，两三步便越过了李国一。李国一一直看着她，她的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包，上面写着某某大学。李国一旋即将汽水一股脑儿地喝光，跟在了那双AF1身后。
　　李国一跟着AF1进到了一家画材店，他看着AF1买了大概有六把刮刀、三本雕塑书与一根棒冰。他又跟着AF1走出店门。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AF1走回了并不是黑包上的那所大学的大学，李国一旋即掉头离开。

　　复读了一年，李国一选择考那天AF1走进的那所大学。
　　上学的第一天，李国一并没有遇见AF1。雕塑系的人不多也不少，总会遇见的，李国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