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画师水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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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莹跟随自家哥哥来明仁轩吃饭，这里平时都是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做的菜品都是色香味俱佳，特别是这家主打的黄鱼豆腐和琼浆玉露酒，更是江南一绝，不少人慕名而来。当然，也有人不服这样的预约制度，想要没事找事，谁都不知道明仁轩背后是谁，只知道凡是在明仁轩找事的，都会有很惨的下场，就连官府都不敢得罪明仁轩。
这样的店，罗莹她也才跟随家人来过寥寥几次，通常都是预约不上，今日若非是自己生辰，哥哥早早地就预订好了位子，恐怕今年生日就要像去年一样白白的在府里度过了。可是今天她却看到了明仁轩出现了奇怪的场景，有一个黑色衣衫的中年人和小二说了句什么，小二就带那个中年人进了里间，中年男人出来时，后面跟着五个提着食盒的明仁轩小厮，一看就是要往外送餐。
不仅罗莹，所有今天在明仁轩用餐的客人都注意到了这一景象，但却没有人敢上前询问为何。此后，在明仁轩也经常看到这样的景象，而且明仁轩把所有已经预约的名额减少到了一半，似乎在准备迎接什么人。
“画师水墨，一手山水人物画的极好，只要经他的手出来的画作，从来都是栩栩如生，令人如临其境。此人年轻时候很是轻狂，名声大噪之时却封笔一直在外四海游历，直到去年春天才在江陵定居，并重新开笔作画。因为他有着极为苛刻的作画前提，所以开笔至今只为两人做过画。一位是江陵的首富甄有钱的长子甄花钱，据说是因为花了重金，并且赠了一壶明仁轩的琼浆玉露，水墨为其做了一幅九天神女图。另一位是江陵的贾家孙氏八十大寿，其子贾长兴为替祖母贺寿，在水墨的门前坐了三天，水墨感其孝心，收下重金，做了一幅观音踏水赐福图。除此之外，之后也有很多人效仿前者前往丹青阁求画，却无一不无功而返。”徐伯将他之前所搜集到的画师水墨的信息，一一汇报给斜躺在暖玉长榻上的张盛枝。
张盛枝正在把玩着他那把很爱惜的八角琉璃璇玑玉骨宝扇，懒懒的听着汇报，等着明仁轩送午饭过来。见一双手环抱，在旁边站着，洋六和蓝心则在离得远一点的地方站着。洋六回客栈以后休息了一下，很快就缓过来了。
“这样看来，这画师水墨不仅是一个爱财、好美酒之人，且有那么一点点的人情味。前两点好办，让张乾将明仁轩在花灯节那天空一天出来，准备足够的美酒佳肴，我要宴请水墨。至于钱嘛，随他开就是了。”小紫团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徐伯，打听清楚了那些后面的人为何无功而返了吗？”
“回主人，打听清楚了。后面的人大多效仿前两人，要么钱和酒都没有准备的令其满意，要么钱和酒准备的满意了，却没有完成水墨提的要求，又或者是丹青阁出的谜题没有答上来。而且水墨的要求目前有三样是提的最多的，一是四方砚，二是紫金玉璧笔，三就是明仁轩不外卖的藏酒浩清酒。而且根据我们的人查到，最近去求画的人都被告知除此三样，其他都不行，所以我们只要有这三样中的一样，请到水墨就完全不在话下了。”
“哼！他倒是会想。这四方砚乃是皇上亲赐给主人的满月宴礼物，自主人习字以来一直用到现在，不仅不用添墨磨墨，更是一年四季都不会干，常年保持最好的用墨状态。整个王朝也就只有两块，除了皇上的那块，就是主人手上的了。就算主人给他，他也要有命用。更何况他还肖想着紫金玉璧笔，哼，我看还是让我去直接把他抓来，我有一千一万种办法让他乖乖作画，并且让他知道肖想主人的东西会有个什么样的下场。”见一摸着腰上的软剑说道。
众人一开始听到四方砚居然如此贵重珍贵，还是被主人拥有时，只觉得看主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都想有机会观摩一番。又听到见一说出的豪言壮语，只觉得脖子发痒，自己刚才真的是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还好没有把想法说出口，都害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见一。”小紫团子示意见一稍安勿躁，“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若是能够请到水墨回京为母亲作画，母亲高兴了，那给他用用也不是不可以。”
“主人！”见一急急的道。
“不过，想要从我的手上拿东西，而且还是我用着的东西，我可不会让他就这样拿着东西轻松的离开．．．．．．”小紫团子紫眸微深，明明没有笑意却微笑着道。
见一听小紫团子如是说道，脸色立刻舒缓了，和着小紫团子一起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开始盘算着什么。
众人只觉得不愧是主仆，连不好惹的性子都相差无几。同时也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和主人是一起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很显然，这水墨画师即将迎来他人生中又一次历史性的时刻，大家在心里默默的同情了一下这位即将被主人摧残的画师。
“主人，明仁轩的食盒已经送到了，您现在用膳吗？”护卫小胡进来禀报道。
“叫他们拿进来吧。”张盛枝道。
只见五个穿着打扮一样的小厮提着食盒进来，麻利的将食盒里面的菜肴糕点之类摆了满满一桌，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小厮们摆放好菜肴就出去了，在门口候着。
见一习惯性的在小紫团子身边坐着，给张盛枝布菜。
“徐伯，你按照刚才我和你说的，等会儿去明仁轩安排一下。现在就一起坐下用餐吧，蓝心、洋六，你们也坐下。”张盛枝吃了一口见一夹的翡翠鱼片道。
徐伯跟着张盛枝外出多次，已经知道了自家小世子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并且讨厌别人扭捏的性子，所以很随意的就落了座。
洋六和蓝心看着徐伯和旁边的见一都没说什么，而且徐伯还很泰然自若的一起坐下了，两个人也就随之落座了。
洋六和蓝心其实很是不习惯，从来没听说过主仆之间可以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饭，若是被别人看到了，简直就是大不敬的罪责，更何况主人的身份还不一般。两人都是很僵硬的坐着，也不太敢夹菜吃饭。反观见一和主人倒是融洽的吃的开心，徐伯也是恨不得每样都尝一下，毕竟明仁轩这样精心准备的饭食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
见一和张盛枝看出来了洋六和蓝心的尴尬，但是也没有指出来，毕竟徐伯他们之前也是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了。等他们饿过一次肚子之后，就知道要好好吃饭，不要胡思乱想了。
第二天一大早，明仁轩在门口放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即日起，直至五日后的花灯节，本店将暂不对外开放，这期间已经预约的我们将会往后延，也可以自行取消，我们将会全额退还预约金。”
这一消息让早早就在门口排队等待进店的预约顾客们瞬间喧闹起来，大家除了抱怨之外，更多的是七嘴八舌的猜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对最是讲信誉重利益且从未有过任何例外的明仁轩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样的情况从未有过。就连官府最近好像也是有什么动作，大家纷纷猜测是上京城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有可能是巡查期间包下了明仁轩，也有人猜测是一直和明仁轩明争暗斗的甄家要将明仁轩收入囊中，更有人传言明仁轩的老板将在花灯节为某位女子单独设宴．．．．．．众说纷纭，猜测越来越离谱，但就是没有一条得到证实。
而另一边，丹青阁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不好意思，先生说了，今日不见客，几位还是请回吧。”门口的小厮道。
“你且与他说，有朋自远方来，特携明仁轩藏酒一壶，求见水墨画师，只下棋饮酒而已。”徐伯上前守礼的道。
“即使如此，你等也且请等上一等，待我通传一声。”小厮掩门进去了。
“这水墨画师真是无礼，徐伯已经提前来打过招呼了，明知道我们是谁，却还是如此放肆.....等下，我倒要仔细看看是个什么样无礼的人物。”蓝心生气地道，他们已经在门前等了许久了，不仅没让他们进门，还拒绝了见面。明明见一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主人倒是悠哉无所谓的样子，这样的日头如果再大下去，小主子肯定会难受的。
“蓝心，不得无礼，公子还未说什么呢。”徐伯提醒蓝心道。
“徐伯，蓝心性子率真，无妨。我还以为会是我的小见一先抱怨呢，毕竟小见一的脸色已经可以吃人了.......却没想到，是你这个小家伙先忍不住......噗嗤，作为见一未过门的小娘子，你已经很是尽职尽责了。”张盛枝打趣道。
“我是担心公子，公子还取笑我，真是好心当做驴．．．．．．”蓝心撇嘴道。
“蓝心，不得无礼。”见一不耐烦的打断了蓝心的话道，随后用手把小紫团子头上的日光遮挡了大部分。若是这画师今日让自家公子晒伤了的话，他一定不会管他是谁，直接让他这辈子都做不了画了。
“哎呀～完了完了～这小娘子降不住我家见一，以后怕是要吃苦头了～不过，这一路还好有蓝心一直闹腾着，见一你和小六最近都开朗了不少，特别是小六，比初见时好多了，尤其是那晚在游船上时.......很是有趣.....”小紫团子意有所指的向洋六眨了下眼睛。
徐伯和见一很是无语，小主人现在越发爱调戏人了，不用说也知道，肯定不是像王爷和王妃，这纨绔子弟的样子和来宝楼那位有的一拼。像蓝心和洋六这样的哪里经得住小主人的花言巧语，早晚都会被吃干抹净，唉.....心疼这两只即将被主人调教的小猫咪。
“什么,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六你快说说，我要好奇死了。”蓝心凑近洋六，小声的问着。蓝心完全被小紫团子后面的话吸引了，对于小主人调侃自己和见一的事情已经自动忽略了。
“没什么。”洋六脸红着回道，用手将凑得近的好奇宝宝推远了一点。
“切，等回去，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我就说你那里怎么会有小主人的披风，我都看到了，肯定不简单.....你们两有故事～”蓝心不死心道。
门开了。
“我家先生请几位进里面一叙。”小厮道。
小厮将几人带到了一处清净庭院，“我家先生就在此院中的屋子，还请公子自行前往，其他人请到隔壁的茶水间等候。”
“不行，我家公子年纪尚小，不能单独前往，我必须跟随我家公子一起入内。”见一第一个反对道。
“奕剑，你就和徐伯等人在此等候，我和蓝心、洋六三人去即可。”张盛枝又转身对小厮说：“我们来时备好了美酒佳肴，还请让我的两位书童一起入内。”
“请随我来。”小厮见两位书童都是小孩子，提着食盒也更方便一点，就同意了。
洋六和蓝心提着东西跟在张盛枝身后，入了里屋，只见一位身着宽袖散开的流云外衫的灰发长者，赤脚坐在大开的临水窗边，时不时将手里面的鱼食丢向窗外，引起一阵群鱼戏水声。听到来人靠近，转身时才让人看到他那张虽然略带沧桑却难掩年少风流的脸，看得出来年轻时候很是潇洒风流。
“先生，人已带到。”小厮道。
“行了，你下去吧，吩咐其他人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水墨道。
“是。”小厮弯身退了出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可是现在瑞阳王府的世子、明仁轩的少主张盛枝？”水墨看着最前面虽已乔装但是仍旧秀色可餐的小紫团子道。其实瑞阳王府世子是张盛枝他们自己自报的家门，但是明仁轩少主却是水墨自己猜出来的。不为什么，就是他爱喝的酒突然之间断货了，之前又听闻明仁轩亲自送餐招待贵客，而此时不要说断货的琼浆玉露，他们甚至还带了更好的明仁轩藏酒过来，这也不得不让水墨猜测一二了。
“正是。”张盛枝恭敬回礼道。
“不错，小小年纪不仅临危不乱，还早有准备，知道我这孤家寡人最是喜好美酒，特意准备了明仁轩的藏酒过来，甚得我心，真是甚得我心啊。请坐。”水墨满意的看向洋六蓝心提着的食盒笑道。
“先生谬赞。你们两个将食盒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张盛枝大方的坐在了水墨对面的位置。
洋六倒了一杯酒到准备好的白玉夜光杯，恭敬的递给水墨。
“先生，请用。这是明仁轩每三年一杯，用作花灯节奖励的藏酒浩清酒。”张盛枝道。
“嗯～好酒，好酒啊！”水墨早在洋六倒酒的时候闻到酒香就已经安耐不住了，此时更是宝贝似的的将酒放在鼻下凑近了闻，就像是好色之徒看到绝世美女一般，舍不得洒出半滴，小心翼翼的先抿了一口。
看他这样子的舍不得，洋六和蓝心只觉得这酒鬼画师已经被小主子吃住了，画画之类的都随小主人开心了。
“先生莫要担心，酒足够。”张盛枝看着这水墨笑道。
“哈哈哈，真是好酒，好酒啊.......此酒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水墨大口喝尽了杯中酒，洋六又再次续上。“啧啧，我早年曾在一朋友处喝过一次此酒，就是这个怀念的味道。后来却是一直都未曾喝到，直到前年有人告诉我这江陵有一明仁轩，美酒佳肴数不胜数，皆是珍品。奈何我到的时候不巧，明仁轩办完了三年一次的藏酒活动，之后再怎么样也只能得到琼浆玉露喝上一喝了。虽然琼浆玉露也是上品佳酿，更有一丝此酒的味道，但到底是不一样的。今日重喝此酒，开心至极，开心至极啊。”水墨道。
“这些是明仁轩特制的糕点，配此酒更是绝妙，先生尝一尝。”张盛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着那几盘精致的糕点道。
“唔.....果然绝妙，好一个明仁轩。”水墨吃了一块最前面的绿色莲花状糕点道。
“合先生心意就好。先生真是好雅兴，这方水里的鱼养的真是肥美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味道如何？.....”小紫团子道。
“咳....咳咳......”水墨被张盛枝这一席话惊吓的把嘴里的酒都喷出来些许，还不等他说什么，水墨身后的墙刷的一下被推开了，走出一个雄赳赳气昂昂、气鼓鼓的粉装小女孩，头上竖着两根短辫，两颊因为生气涨的通红，浓眉大眼，插着腰，略显胖，乍一看，还以为是穿着女装的小男孩。
“大胆狂徒，竟然敢肖想我的小金鱼，我倒是要看看这人人艳羡的紫衣仙童到底长得有多妖孽。”胖粉团子道。
洋六和蓝心在墙拉开的时候，就已经护在了张盛枝身前，所以胖粉团子第一眼看到的是洋六和蓝心。
“白衣？不是紫衣吗？你们两个叫什么，报上名来。看你们长得倒是好看，没想到出言如此无礼，刚才是哪个说的要吃我的鱼？给我站出来。”胖粉团子道。
水墨只在一边旁观，并不上前劝解，好像在等对面坐着的那位反应。
“洋六、蓝心，退下。”张盛枝清甜如沐春风的声音在洋六蓝心身后响起。
洋六和蓝心立即退到了一边，一团紫色的身影立即进入了胖粉团子的视野。只见一位长相虽然不是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很妖孽，但也是清朗俊秀如明月清风般的小孩子，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天然的上位者的姿态向外散发，让人丝毫不敢轻慢于他。
“你就是那传说中的张盛枝？长得也就那样子嘛，还不如你这两位书童长得好看，真不知道世人是怎么想的，竟将你传的那样神乎其神.......样子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也就声音还凑合，配这么一张脸，白瞎了一副好嗓子，你这样子的我们江陵可是多了去了......嗯.....你是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吗？还是徒有虚名？又或者是偌大的上京城竟然没有比你俊俏的公子，以至于以讹传讹，竟将你活脱脱传成了如此妖孽的人物？若真是这样，那上京城的审美也真是差了我们江陵许多，你也是真不知廉耻，担着这么个名声，也不怕给瑞阳王府招黑。”胖粉团子不客气的道。
对方这样已经是十分无礼了，但是洋六和蓝心都只能生气，并未做出反应，毕竟小主人也不是吃素的，小主人都未发话，他们更不好自作主张，万一坏了主人的大事就不好了。而且也不知道那位打算做壁上观的水墨是如何想的，又或者这也是水墨的一道考题 。
小紫团子正了正衣服，看了一脸看戏的水墨一眼，打开手上的八角琉璃璇玑玉骨扇，端的是世家大族的贵族子弟的潇洒风流向，陪着周身气势以及脱口而出的绝妙好嗓音，就是乔装的张盛枝，此时也是足以将在场的众人迷了眼。
“我是不知道这位姐姐口中的张盛枝，传的是如何的神仙人物，我亦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嘴里那位传说中的张盛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炸毛胖粉团子，在后面偷听我们讲话已经是很不礼貌，还未自报家门先道歉，却先出言不逊。三两句话就辱骂了上京城所有人，端的是好大的口气！我瑞阳王府招不招黑我不知道，倒是我看你....额......或许是大哥哥？....我看你就已经已经够黑了。”小紫团子看似礼貌却是字字带刺的话语让在场的几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当那句“炸毛胖粉团子”一出，洋六和蓝心都忍不住憋笑起来，那只被说得炸毛胖粉团子本团更是气的哆嗦，水墨则是不敢吱声，不然怕是自己也会连累，谁让他一开始就未阻止，现在更是没了立场了。谁知后面张盛枝又加了一句大哥哥，还是个黑的，这让人明显听声音看穿着就知道是个女孩的胖粉团子顿时炸毛，而且小主人一开始还叫人家小姐姐，后面就成了黑脸哥哥，洋六和蓝心觉得小主人这铁定是故意的。特别是憋不住笑的蓝心笑出了一声，以及水墨的咳嗽声，让胖粉团子只能“你....你......你......”的指着张盛枝，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张盛枝才不管这些呢，完全不给胖粉团子说话的间隙，继续毫不留情的说道：“爱美食是人之常情，何况这鱼随主人，确实是养的膘肥体壮，想来放到明仁轩也能做出一道美味。你躲在后面鬼鬼祟祟，定不是什么好人，想来也不会是这丹青阁的人.....我观水墨画师很是仪表堂堂，是为人杰，治下也很严明，肯定不会容忍下人如此放肆......洋六、蓝心，还不快快将此图谋不轨之人拿下，以免伤到水墨画师。”张盛枝道。
“你.....你......你胡说.....”粉团子道。
洋六、蓝心作势就要去抓那只胖粉团子，水墨急忙起来护着粉团子解释道：“误会误会，全是误会，还请世子见谅。”水墨道。
但是张盛枝却并未让洋六和蓝心退下，水墨无奈，只能继续解释道：“此乃鄙人的小女，只怪我从小太过宠爱了，前面冒犯了世子，还请世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定会对她严加管教，绝不敢再造次了。”
“既然提到了冒犯，看在水墨画师的份上，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还搭上了瑞阳王府，这罪名可是不小。而且就算我瑞阳王府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一般计较，但是上京城可是包括了那许多的世家子弟，甚至于皇室宗亲，你这黑胖的肉粉团子，一棍子就打死了所有人，往大了说那可就是藐视皇族，大不敬，甚至于有谋反之心了！”张盛枝道。
“.......哎呀，不敢不敢，世子慎言，慎言啊。小女年纪尚小，童言无忌，口不择言。世子此行若是有什么吩咐，只要不害人犯法，违背道义，我定尽力满足，您看如何。”水墨被张盛枝一席话吓得脸色雪白，扑通一声忙拉着胖粉团子跪下道。
“爹爹，你求他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少在这里巧舌如簧，仗势欺人了.....”胖粉团子不服气的立马站起来道。
“盈盈，休得无礼！”水墨忙又拉下胖粉团子跪下道。
“爹爹！”胖粉团子拽着挡在身前的水墨，想要辩解一番道。
“既然水墨画师如此有诚意，那我自然也不会太过为难你们。实不相瞒，此行我却是是有求于水墨画师。家母生日宴快到了，而家母甚是喜爱画师的画，所以，我想要请水墨画师到京都一叙，当然，酬劳之类的绝对不会让水墨画师失望，而且可以保证一直提供浩清酒给画师。如何？”张盛枝抛出了诱人的橄榄枝，却并不急着让水墨父女二人起来。
“我可以为你们作画，但是京都却是去不了。我有不能离开江陵的理由，还望世子见谅。”水墨抱歉的道。
“水墨画师先考虑一二．．．．．．花灯节那天，我将在明仁轩设宴，还望画师赏个脸，届时我们再谈及此事。花灯节前，我们都将会在江陵的豪客来客栈，若是水墨画师在此期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拿此玉佩，到那里找豪客来的掌柜就行。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就先走了，我在豪客来等画师的好消息。”张盛枝将身上的一块玉佩扯下递给边上的洋六，洋六转递给了水墨。
“慢走。阿福，小心送贵客出去。”水墨收下玉佩道。
张盛枝等人出了丹青阁后，张盛枝吩咐徐伯道：“徐伯，你去打听下水墨为何留在江陵，还有，顺便打听下他的女儿以及丹青阁近日往来。太阳落山前，我要知道所有消息。”
“是。”徐伯带着一名护卫走了。
“接下来，就去逛逛街吧。洋六、蓝心，公子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张盛枝道。
“公子，街道太乱，为了您的安全，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客栈？”蓝心道。
“是不是傻？”张盛枝用扇子戳了一下蓝心的额头，“担心什么？你看洋六都不说什么，就算没有你们，有见一在怕什么，更何况你家公子我是那种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担心公子嘛，公子怎会是那种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公子智勇无双，风华绝代，盛世美颜，天妒红颜、妖颜惑众......”蓝心急忙讨好的补救辩解道。
“行了行了，真是越说越离谱。回去之后还是让秋菊安排你们学习下组词造句，省的出去丢你家公子的脸。”张盛枝忙又用扇子打了他一下，让他闭嘴，生怕他再说下去，又说出什么骇人之语。
“啊～我错了，我错了啊，公子，我最怕这个了～要我跟着秋菊姐姐学习，还不如让我跟着上使训练呢！！”蓝心扁着嘴求饶道。
“哦～原来小见一在你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小紫团子声调故意上扬的打趣着道，用戏谑的眼神瞟向见一。
“公子！”蓝心知道自己又给自己挖了坑让小主人捉弄了，也不敢再辩解了，生怕小主人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这样更是跳进笸箩江也洗不清了。
其余的人只看着蓝心被小紫团子一步步的调教，想争辩又不不敢争辩的吃瘪样子，想笑又怕会引火烧身，毕竟小主人捉弄人的功底除了这两只新鲜的小团子，大家可是都领教的透透的了。特别是见一，他和大家一样不想被小主人点名，现在小主人的大部分兴趣都在这两只身上，他只希望这样的兴趣可以久一点，自己就可以轻松一点。所以尽管还是会被不小心牵连，但是主要的火力不在自己这边，见一对于现在的情况还是很喜闻乐见的。
一行人就这样笑闹着逛起了集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画师水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