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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长枪一横花飘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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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王后还等着您去试嫁衣呢,您马上就要去凤国了。”宫女焦急的说道。
“闭嘴,本公主远嫁,你很高兴吗。”看到朝阳公主阴沉沉的面容,宫女不敢说下去“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是什么?”朝阳公主一巴掌打在宫女脸上,声音大的吓了我一跳。好在她们都在外边,并不曾进来。
“奴婢知错。”宫女跪在地上,看不到表情。
“朝阳,你怎么还在这里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暗叹今日怎么如此热闹。
“母后,我不要嫁到凤国。”朝阳向声音的方向跑去,声音里都是委屈。“母后,不要把我嫁的那么远,听说那凤国的国主是个都快60的糟老头了。”
“朝阳,别听他们胡说。”声音微微有些叹息“快跟母后回去。这里啊,可就住着一个傻公主,还有鬼怪,小心出来吃了你。”
“啊……”朝阳公主听说有鬼怪吓了一大跳,“母后,求你了,跟父王说说,让别的公主去吧。”
“不行……”她们慢慢远去,听不清王后说些什么了,我心下却已经了然,凤国大军压境了,父王想用朝阳公主去求得一时的安宁。难怪这几日,宫女太监都鬼鬼祟祟,原来都是在策划着怎么离开,可叹连宫女都明白这和亲是多么的昏庸和无用,但是父王就是看不开啊。
即使身在王宫我也知道,父王到底有多么的昏庸和无能,他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理会朝政,每日在宫中饮酒作乐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吧。
陈国虽然不大,但是却处在土地肥沃的地区。乱世之中,如同一块肥肉,让各国虎视眈眈。临近的凤国无时无刻不再注视着陈国的动静,但是父王从未察觉过……
我重新躺下,微微闭上眼睛,不想去想陈国灭亡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已经不远了吧。任东君,三月就打到了京城,是父王的手下太无能了吧。
没有想到,我这一觉,醒来的时候,陈国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到了送饭的时间,送饭的宫女还没有来,我有些不耐烦,不是忘记了吧。起身,想去出去看看,就听到门外哭天喊地的声音。
“这里还有个人。”男声传来,这里是皇宫内院,不允许男人出现。不等我想下去,就见几个人冲进来,抓住了我,那衣服,竟然是凤国的军服。
“带到前厅,交给将军处置。”仅仅是一句话,我却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我要被杀了,原来我也怕死啊……
几个人将我粗鲁的带进了我从来不曾进来的金銮殿。金銮殿前,躺着一具尸体,是我的哥哥,前天夜里才见到的太子殿下。我惊讶的抬头,第二次见到我的父王,他跪在龙椅的旁边,容颜憔悴,和母亲给我形容的差了很多很多。
“哪个?”躺在龙椅上的男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问我的父王道。
“是,是……”他说不出我的名字,我知道的,我浅浅一笑,尽管肮脏的容颜恐怕已经看不出表情,那笑容可能比哭更难看。
“是海棠妃的女儿,傻公主。”一边的太监提醒父王。
“哦,是。”父王唯唯诺诺的懦弱表情,让我更加的想笑了,母后,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啊,如此的懦弱,如此的不堪,国破家亡了,还跪在敌军的将领面前……
“叫什么名字。”坐在龙椅上的男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此时,我才看清楚他的容颜,俊美无双,光彩照人,宛如降临凡间的太阳神,让人移不开视线般的耀眼和夺目。
“她没有名字。”父王连忙回答。
“哦?没有名字?”他似乎有些好奇。
父王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出世是在春天,宫中百花争艳,就在她出生的时候,百花凋零,生下来也不会哭,不会笑,就睁着一双眼睛,又痴又傻,还是个哑巴,也就没有名字。”
看到父王如此形容,我只有笑了,原来,他就是这样看我的。一道凌厉的目光向我射来。似乎要将我看穿一样,可是,我心中只有一股不屈,迎上了他的眼光。
“傻子吗?”他笑了起来,十分的温柔。
我目光冷冷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嫔妃、公主还有宫女,却都眼中含泪,透着绝望的神情。我仍旧在笑,笑的十分的开心。
“人可都齐了。”他问道,声音十分的温柔,可是语气却透着霸道。
“是的,除了逃跑的,都在了。”跪在父王身后的太监,颤抖着翻看着宫中人的名单。
“你不怕吗?”他走到我身边,温和的笑道,笑容却未达眼底。
我没有说话,但见跪在我旁边的宫女低声说道“她是个哑巴。”
他一脚将她踢开,声音隐隐有些怒气“我没有问你。”
我看到宫女睁着惊恐的双眸,恐惧的看着眼前俊美、温柔的男子,吐了一口血,再也不敢说话。
殿堂里沉静的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了,似乎因为他的怒气,连低低的抽泣声都不见了。
他抬起我的下颚,逼视着我,霸道而张狂。“说……”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他了然一笑“名字。”
“羲和。”
他浅浅一笑,对身后的人说道“来人,带她下去。”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却浅浅一笑,染着鲜血的白袍,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妖冶。
我被带到了后面的偏殿,静静的微笑,不明白他为何要救我。
“你没有别的表情吗?”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进来了,看着我。
“表情,我此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表情?”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对于陈国,我没有任何的感情,除了那早已去世的娘亲能让触动我的回忆,别的人对于我来说,都只是陌生的人。
“为何装作哑巴,又痴又傻?我看你聪明的很。”
我仍旧只是笑,看着他微笑。他拿着干净的手帕拭去我脸上的污垢,轻轻的,很温柔“不累吗?”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话。我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原来,泪水已经决堤……
我本以为,我早已忘记了如何去哭泣,原来还是有眼泪的啊。我看着他,他温柔的微笑“看到你,觉得很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呢。你是谁呢?”
他的眼神,似乎透过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恨我吗?现在你国破家亡了。”
我摇头,使劲的摇头,很想抱着他,他的身上,有种叫做安心的味道。为何,他的面容很眼熟,但是身在王宫的我,又怎么会见过他呢。
“今天起,你叫任羲和,记住了吗?”他温柔的微笑,那一瞬间,我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