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张牙舞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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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拉开帷幕，太阳初初露出额头，缕缕光亮红了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着一一层薄雾，很轻。一辆大红色骚气的敞篷车停在校门口的街道对面。
“晚上来接你吃饭啊。”于晴空一手撑在车窗上，一手按住方向盘，歪着头看着殳云，妩媚一笑。
殳云见惯了她这风情万种的骚模样，内心丝毫没有波动，只是招招手：“晚上见。开我那车。”
“嘿，你就这么冷吧，对学生也这样？”突然反应过来殳云说了什么，整个人僵住，“啥，坐你的车？那辆？”
“嗯，坐我的车。”殳云转而教师般的礼貌微笑：“我可是善解人意的殳老师。”拿起包，开门下车动气一气呵成。
于晴空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装的样子，嗤鼻“哼”道，心里想的是要记得回去换条裤子晚上再去吃饭，千万不能忘。
等人进入学校，收回目光，准备发动汽车时，就被左边露出的脸吓一跳，往副驾驶座猛地后仰，“啊啊啊！”被人一下扶住后脑勺，这才没撞到。
冷静下来，看清是眼前的人是谁后，她慢慢冷脸，推开那人的手臂。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周末一起吃个饭吧。”男人个子很高，为了贴近她，半个身子都探进了车里。两个人姿势，有些，不好描述。
“你有病？赶紧滚。”语气很冲。
男人也不生气，“你不给，今天就走不了。”男人还是一手撑在驾驶椅上，一手插在裤袋里，脸就在于晴空的脸旁边，呼吸都能感受到。
于晴空气急败坏，脸憋得通红，推他也推不动：“季里，你是不是老年健忘症啊，赶紧滚开。”
对方还是一动不动。
良久，于晴空脑瓜子一转，恶狠狠地把脑袋往对方脸上一撞，对方痛得站直了身体。于晴空迅速发动汽车，一溜烟地跑了。
想想还不解气，左手往窗外一伸，竖了个中指留给后面的人。
原地的男人，因为鼻子的痛感，用手捂住揉了两下，表情松动。在看到中指后，不由得笑了，她还是那个样子。
——
走进学校的殳云在转角猝不及防遇见了文霄，他就站在那个小池边，双手插袋，白衬衫随意地塞在裤腰里，这是重逢之后第一次见他穿白衬衫。
文霄凭借军人敏感度迅速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侧头就看到正在愣神的殳云，白衬衫黑色半裙，好像跟今天的自己有点配呢。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好像有点奇妙，他径直走到人面前，桃花眼和泪痣显得勾人心魄，眯着眼伸出手。
殳云好像迷糊了，好像回到了那年冬天，还是记忆中那个少年，那个伸出手说“是小丫头呀，来找哥哥”的大哥哥。
“殳老师？”文霄微微扬起眉，看着眼前走神的姑娘，抬手在她眼前晃动。
“啊。文队，你好。刚刚走神了，早上的阳光有点迷人。”殳云发觉两人离得有点过近，往后退一步，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确挺迷人的。”文霄点点头，把手往前一伸，拉出殳云的手，在手心里放了一块糖。
？？？这人是文霄？怎么有点闷骚？殳云简直不敢相信，赶紧安慰自己是自己听错了，握紧手上的糖果，赶紧晃晃头脑，用力拍拍自己的脸，赶紧忘掉，忘掉。我的男神不是这个样子的！
的确很用力，文霄似乎都听清了这巴掌声，也的确看全了这整套动作，用飞行员特种兵的脑子疯狂转了三百六十度，也没明白这丫头在搞什么。
身后江霁赶上来，平时话不多的人今天直接开口，完全没注意自己老大慢慢沉下去的脸，“小殳老师，好巧。”
“好巧啊，江副队。”殳云回魂，放下拍打自己的手，朝着江霁微笑示意。
文霄看着她变脸，突然就发现，这丫头特别有意思，对着大家永远客客气气的，说着亲密其实一直保持着距离感，对着他就有点，嗯，怎么说呢，张牙舞爪的但是好像又很拘谨。
“江副队也穿的便装，这是？”从下往上一身工装套装。
“休假。”江霁眼神一动，有了什么想法。大动作地假装摸口袋，然后装作不小心落后于之齐肩的二人一步，原地顿住脚步。
殳云和文霄齐齐回头，文霄注意到江霁的异样，就问了句：“怎么了？”
江霁颇有深意：“想联系个人有点事，结果手机没带。”文霄抿住唇，明明刚刚还看到他刷手机的。
殳云有些奇怪，江副队平时说话不都是清清冷冷的有点疏离的感觉吗，今天怎么有些莫名其妙。毕竟黑鹰队默契，文霄接受到了江霁的眼神暗示，但也没明白这人要干什么。
“小殳老师，能否借一下电话，我想打个电话。”殳云眼珠瞥向文霄，文霄立即回道，“我今天也没带，我们不怎么用，所以很少带。”嗯什么也没带。
文霄口袋里的手机：喂喂喂，霄哥，我要回家家！
江霁口袋里的手机：喂喂喂，带我一起走，我也要回去！
两个手机：这两人联合起来欺骗小姑娘！
殳云在两人注视下，就把手机递了过去，貌似看到江霁一抹得逞的笑容。殳云这极有眼力见识的人，这聪明小脑瓜子一直都在线的，每次却因为文霄的存在，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结果吧，江霁就到一旁的大树底下打电话了。嗯，打电话，嗯，偷偷背下一串手机号码，嗯，做军人锻炼出来的记忆力还挺好。
江霁口袋里的手机：我呸！
摸着手心里的话梅糖，有些发汗：“文队，怎么会有话梅糖。”他不会认出来了吧！谁知这人只是淡淡道：“礼尚往来，吃了你一块，还你一块。”
殳云嘴角抽抽。大猪蹄子。她愤愤得把头埋进包里，掏出一大包东西往云霄怀里一塞，“送你了。”
然后正好碰到一脸笑容的江霁打完电话往这边走，直接冲上去把手机抢回来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疾走。
文霄还保持着抱着糖的动作，有点反应不过来，在看清怀里的是一大包话梅糖，哑然失笑。
“老大，这是？”一贯不表达自己好奇心的人这次真的没忍住。
“不，关，你，的，事。”文霄一个字一个字得吐着，话锋急转，“你怎么回事儿，拿她手机偷看什么？”
江霁很少笑，今天却是第三次露出笑容了，一脸“你不懂”的神情：“终身大事。”
文霄突然又是脸一黑，江霁才明白自己没说清楚，“放心，不是和你家小殳老师。”
我家？我家？我家。
——
文霄抓着这包话梅糖紧跟其后，跑到办公室门口，准备推开门时却被一道风抢了先。里面现在就两个人。
“小殳老师，请你喝奶茶！”文霄自己凑着耳朵听，呵，还是稚嫩的声音，青涩的味道。
“哎？好久没喝奶茶了！太好了！谢谢你啊，贺天同学。”明显心情愉悦好多了。
“您试试，珍珠的。”男孩不好意思得挠挠头。
“啊，太好了，我就喜欢喝珍珠的。”殳云这次是真心高兴，珍珠奶茶，好喝。
贺天有点紧张：“我打工刚过来，亲手给您做的。”
殳云就当哄孩子了喝一大口，嚼嚼珍珠，听到亲手做的有点被呛到：“真的啊！”哎？的确好喝，好浓的奶味啊，好好喝！嗯我要淡定我要淡定，“很好喝。”
门外的文霄：“……”
——
出门的贺天没注意，差点撞上靠在墙上的人，“不好意思，文队。”不好意思，貌似有点得意。文霄也不在意，就当是个孩子了。转身踏进办公室里。
“文，文队。”一口奶茶还没咽下去，在看清来人后，直接呛了起来，一颗珍珠就卡在喉咙里，气喘不过来。
文霄急步跨来，放下手里的话梅糖，赶紧一只手抓住殳云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后背，给她捋顺这口气。然而这样没有效果，殳云被憋得脸通红。
文霄见状，“殳老师，抱歉了。”一胳膊把人拎起来，搂住腰，轻轻往上一扔，另一只猛地往背上一拍。
“咳咳咳。”一颗珍珠就这么跳了出来。殳云捂着胸口，侧头咳嗽，脸色通红，眼角憋得都是泪。
旁边传来一杯水，伸手接过，大大喝了一口，这才缓过来，朝着文霄示意：“谢谢。”倒是一怔，文霄的脸就在眼前，两个人都能感受到互相的气息，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细细的小茸毛，呼吸之间弥漫着淡淡的奶茶香。
于是乎，下课的几位老师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哦，天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张牙舞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