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行不行 “嗨，小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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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初见。
正值雪后，有暗香淡淡，余味悠长。
整个院子，只有梅花不畏严寒，独自开放。梅花含雪，郁郁清香，引得少女停步仰望。一片雪，一树梅，映衬着少女稚嫩的脸庞，好一个气质小姐。
不自由主地踮起脚尖，伸向梅花，“咔嚓”一声脆响，少女惊恐地缩回手，雪和梅落了个满怀。
殳云怔住了，捏起手里的花瓣，仔细端详，继而放到鼻尖，真好闻。可是她明明没有够到梅花啊，怎么会掉下来。
“嘿！小丫头！帮个忙！”殳云慌张得四处扫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害怕了。
殳云拔腿就想跑，却被梅树掉落的重物砸中了头，眼冒金星，雪洒满身，小丫头“啊”地一声，然后一屁股墩子直接坐在了地上，许是衣服穿得团团的，她丝毫感受不到痛感，况且恐惧感已经盖过了痛感。
“啊啊啊，妖怪啊！妖怪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花，花它自己掉下来的！”
院墙上正准备翻墙的某人一手撑着，一只脚踩住墙，听到这句话手一顿，反应过来：“哈哈哈……”齿牙春色。
这小丫头，真笨。
殳云四处张望着，什么也没有，她开始慌了。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墩，全是水渍，想到新衣服湿透了，小丫头眼眶溢满泪水，生气得想把重物从脖子拿开，也不知道这带子怎么这么多条，越缠越绕，她越来越急，却没有丝毫效果。
院墙上蹲着的少年就那么安静盯着那坨小团子，唇角上扬。小丫头嘟着嘴满脸通红地坐在地上，手上动作越来越急，胡乱得想解开脖子上的东西，却越来越乱。他不好意思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越缠越绕的是他刚刚想翻墙先扔的书包，没想到劲儿用大了，落到梅树枝头上了。
小丫头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隐隐约约的抽泣声，眼见着小丫头要嚎哭了，文霄匆忙往下一翻想去安慰小丫头，却忘记了这是雪后，滑得很呢。
“扑通”的一声：“哎呦喂！”
正在酝酿眼泪的殳云又被吓得一抖，打了个嗝，整个人都僵住了。身后的妖怪要来了！啊啊啊！
某人“虚弱”得用一只手撑着腰，他努力想爬起来，却发现腰部用不了力了，瞬间满脸黑线。他可正值青年，居然因为一次翻墙失误而摔跤，摔跤还扭伤了腰然后还爬不起来了，这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他一手扶腰，一手撑墙，把脖子和头抬起来，想拼一把，然后还是躺回去了。
眼睛一闭，扶墙的那一只手转而伸向那个小丫头，命令道：“小丫头！快过来扶一下我！”
这次听清楚了声音，像广阔的天空，一望无际，透过心底的畅快。因着声控，悄悄歪头十五度，殳云眼睛迅速一瞄，黑乎乎的一团，赶紧收回视线。
“小丫头，我是大哥哥，不是妖怪。”文霄看着那缩着的一团，无奈，假装恶狠狠，“你再不回头我就告诉别人，你个偷花贼呦！”
“不是我不是我！”小丫头脸通红的连说话都接巴了，忙撑起身子转身叉腰大声嚷嚷起来。当然，脖子上还挂着某人的书包。
文霄看着被自己逼急的小丫头插着腰对着自己嚷嚷着，一点也不尴尬，反而笑了起来。小丫头头上两个小发苞有几缕黑发散开挂着，跟着头的律动而微微颤着，白皙娇嫩的皮肤，唇红齿白，张张合合，长得很好看呢。应是寒冬，白色齐膝的羽绒服将她包成一个小团子，越看越可爱。
殳云得不到回应，只听见一阵连一阵爽朗的笑声，她偷偷睁开紧闭着的眼，顿时语塞。不远处的墙角是一个黑衣少年，四脚朝天地躺在雪地上，露出明晃晃的白牙，眯着眼睛对着她笑：
“嗨，小丫头，你好呀。”
天地之间，四季之末，一方小院，梅树之下，一个黑衣少年仰在墙角边，发梢沾着雪碎，眉眼之中尽带笑意。
从此，殳云心里住进了一个妖怪，一个好看的妖怪。
——
殳云肉嘟嘟的手抓住文霄的胳膊肘，凭借一米六不到的身高磕磕绊绊把文霄扶进了屋子里。
“嘿！偷花贼！你怎么在我家啊！”文霄一米八不到的大个子躺在沙发里，一手撑在沙发背上，一手扶着腰，语气慵懒，勾着眼，右眼角的泪痣配上这一丝玩味的笑容，极其诱惑魅人。
“我不是！”软软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殳云气极了，臭妖怪哥哥。
“过来，哥哥给你把外套脱了。”文霄看着小丫头的糗样，唇角勾起，看到小丫头怒气得盯着他，赶紧把勾起的唇角放了下来，扶着腰撑着坐起来，朝小丫头勾勾手。
过不过去呢。殳云眼神四处飘散，咬了咬唇，低眸看了眼湿透的衣角，再看看眼前的大哥哥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眼含笑意。最终还是小步小步地挪到了文霄跟前。
文霄的手很大，握住殳云的手指细长挺直，指节分明，因为刚从雪地里爬起来，手指很凉，接触到殳云的脖子，冷得殳云一缩。
“我先把衣服挂起来烘干，屋子里很暖。”文霄缓慢地站起来，托着腰，慢悠悠地将两个人的外套挂在暖气口，在小步小步得挪回来瘫到沙发上。
一黑一白随暖风轻轻摇动，屋内一片暖意。
殳云捧着文霄从包里掏出来扔给她的暖宝宝，看着文霄一切动作和表情，直到大哥哥坐回沙发里，她挪到文霄身边，小声说道；“哥哥，我给你揉一揉吧。”
文霄听到这话，半眯着眼睛，微微惊讶，小丫头还挺乖的，挑眉：“你行？”
“我行。”非常真诚地点点头。
于是文霄顺势趴到沙发上，撩开身上唯一一件毛衣，露出白花花的□□，他拍拍自己腰部，眼睛一闭：“来吧，小丫头。”男孩子这个年纪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一件毛衣一件羽绒服就过寒冬了。
殳云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然后还从手指缝隙间悄悄偷看两眼。文霄轻笑一声，把手伸到后背将衣服撩下来，“怎么着，不敢看还偷看啊。”
殳云的脸一下熟透了，她悄悄低头盯着自己的衣角，然后就看是细数自己身上穿着的，毛衣里面是一件线衫，线衫里面还穿着一件暖乎乎的秋衣。她想着哥哥那么疼，那还是要帮他揉一揉的。
文霄抬手重重揉了一把小丫头额前的刘海，俊美的脸庞噙着一抹笑意：“哥哥开玩笑的。”对上清清亮亮期待的眉眼，文霄扶额，“真想按，就这么直接按吧。”
殳云点了点头，没说话，眼前的人又趴回去闭起了眼睛。她伸出小巧的手接触到那人的腰部，轻轻一抖，随即慢慢用力捏起来，双手先张开轻轻揉揉，再捏一捏，然后再握拳适当地捶捶，最后再揉一揉。
文霄明显觉得很舒服，倒是没想到这个才一米五几的小丫头劲儿还挺大，揉得不错啊。偷偷睁开眼瞄一眼身侧的小丫头，肤光胜雪，清澈眉眼，好看得很。眼见着小丫头额前开始冒汗，他不忍心了。
“好啦，舒服多了。谢谢你呀，小丫头。”文霄慢慢爬起来，把脸伸到小丫头面前，抬手将小丫头额前的汗意一把抹开，真心感谢道。
“小丫头，你真可爱。”看着小丫头越来越红的脸颊，文霄一个阳光般令人眩目的笑容，他伸手使劲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从包里又掏来一块糖，“喏，请你吃话梅糖。”
被摸着头的殳云，好像快要晕了，机械地伸出手拿糖。
“小丫头？傻了？”文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懵懵的，头发乱糟糟的，忍俊不禁，呆呆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小丫头，哥哥给你绑头发吧。”
看着小丫头明显怀疑的眼神，文霄不禁一噎，硬声道：“我也行的！”
文霄笨手笨脚得套着小皮绳，让小丫头坐在自己跟前，抓起一把头发小心翼翼地绑着。“嗷嗷，哥哥我疼。”“你再忍忍，快了快了。”“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哥哥我可是超厉害的！”“那你怎么绑不起来呀。”“……”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小姑娘的长发直接被扎成一绺搭在脑后，满脸无语的样子。
“你这样也特别漂亮！”文霄尴尬至极，大话说早了，赶紧转移话题，“小丫头我叫文霄，文章的文，云霄的霄。你呢？”
殳云立即将乱糟糟的头发忘记，乖乖仰起头：“我叫殳云，殳书的殳，云霄的云。你可以叫我阿酒，喝酒的酒。不过我猜你也不知道是哪个殳，所以叫阿酒就行啦。”
“嘿，小丫头，瞧不起人啊，不就是书本的书吗，我知道！”文霄轻轻抬手在小丫头鼻尖上刮了一下，一脸骄傲。
“才不是书本的书呢，哥哥你不要再装啦！妈妈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殳云嘟起嘴认真教育道。
文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被一小丫头戳穿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哼，“好吧，叫你阿酒吧。不过为什么叫阿酒呢？”
“因为妈妈特别喜欢喝酒，所以爸爸说取名阿酒。”“咯咯”殳云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银铃脆耳。
文霄顿感狗粮洒满全身，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儿，扶额含笑，果然谁家父母都是撒狗粮的。
文妈妈和殳妈妈回来看到的画面就是，两个小孩面对面的笑着，小姑娘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好傻的样子。
屋内，满堂笑意温暖似光，屋外，雪盖满地迎接丰年。
闹钟响起，梦到此为止。镜子里，脸色有些苍白，红红的眼角。殳云捧了水往脸上扑了两下，再抬头时，嘴角都是笑意，很傻很傻。
找到你了，妖怪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