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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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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问活动结束将近午饭时间,四人吃过饭才打车回去。
吃饭的时候鲁晴就叫了滴滴,等他们吃完回去,滴滴师傅也刚好到达放慰问品的地方。
“师傅背箱打开吧,我们装点东西。”
“行。”师傅利索地就打开了。但是看到他们把牛奶一箱接一箱地往车里装,就有点不乐意了,“还有多少啊,我这车可能载不动。”
“载得动,绝对载得动。”项澄心想这到底是不是辆车子,这么娇贵。
二十来个人的慰问品,每人一箱牛奶一大袋零食,直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董鹏照之前说的坐了前面,鲁晴跟项澄还有另外一个男生挤在后面。
该上车的时候项澄使了个心眼,眼疾手快坐在中间的位置,把鲁晴和另一个男生隔开。
车子里面空间很小,后排三人都挨得很近,项澄暗自紧张又偷偷窃喜。
然而车开了几分钟,司机就发话了,“你们这样不行啊,我这车新能源的载不动。”
“东西不能减的话就下去一个人吧。”
项澄有点气愤,正欲出口反驳,鲁晴拍了拍他的肩,巧劲将他向后一拨,摁在靠背上。
鲁晴考虑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今天这么多人加上货,确是让车子有点压力。
“那我坐公车回去吧,你们仨我刚看都有点晕车。”鲁晴一副大姐大不容置疑的语气,“到时候把东西都卸下来先码到你们宿舍,咱们晚上训练的时候分发。”
“我去坐……”项澄一句话被鲁晴的眼刀子劈碎了,“好吧,那我校门口等你。”
片刻后,鲁晴被放在了公车站。周围都是等着公交的大学生,鲁晴目测有一半以上是回老校区的。
几个女孩说着英文,笑得恣肆张扬。
鲁晴原是想到柏南学外语,只不过被人改了志愿,稀里糊涂收到了现在学校的通知书。
后来才知道,是她父亲给改了的,柏南太远。
“小姐姐你们是外院的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又问道:“那可以给我发份你们的课表吗?我想去蹭蹭课。”
几个女孩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我们院规定不许蹭课诶。”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鲁晴还是掩不住的失望。
末了坐上公车,鲁晴还是失魂落魄的。自己当年拼了命地学,就是为了上柏南大学的外语系,没想到自己没日没夜的拼搏到头来却只像笑话。
她不讨厌现在的学校和氛围,却总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年去了柏南自己会是怎样的情形。
公车一个颠簸,前面肥胖的男人朝自己倾倒过来,不只是有意还是无心,迟迟起不来。
肥手竟朝着鲁晴的腰摸上来,有慢慢向下的趋势。
鲁晴从包里翻找着圆珠笔,面色难看。
正是高峰期,公车上人挤人,根本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异常。
鲁晴快要急哭了,圆珠笔不知道夹在哪个缝隙里,死活找不到。
这时候鲁晴身后伸出一只手,迅捷地捏住猪蹄的腕子,向下一掰,肥头大耳的男人惨叫出声。
鲁晴向后一看——
是盛朗。
盛朗眼神阴鸷,腮边的肌肉紧绷,听到鲁晴道谢面容才有所缓和。
“你怎么在这边?”鲁晴逃过一劫,开始好奇。
盛朗不答反问:“不知道躲开吗?”
鲁晴一梗,“太挤了动不了……”
盛朗瞟她一眼,手撑在头顶的横杆上,一言不发。
终于,电话铃声响起,解救了鲁晴的战战兢兢。
“学姐你在哪,我好像上了你那辆公车。”
项澄在后面一站下了车,查了查城市公交动态图,近二十分钟只有这一趟回学校的车。
“我在后半截靠门这里。”
项澄侧身像游鱼一样挤过重重人群,“嗯?”
越过万水千山,却见到了——盛朗?
项澄相当意外,“你怎么在这?”
盛朗赏了一个余光给他:“玩呢。”
鲁晴:“……”
项澄:“……”
项澄突然想起了那天周末的事,“我明晚去找你,接待我一下。”
盛朗面不改色,这回连余光都不赏给他,“没空。”
“那我就告诉我妈她的爱徒回来复读……”
“晚上八点,吃过饭再来。”没等项澄威胁完,盛朗就出言打断。半刻后又补充,“我不会给你备饭的。”
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项母就劝过他,告诉他别后悔。如今回来复读,盛朗最难面对的恐怕就是项母了。
说完刚好到站,盛朗一下子就闪下车,也不知原本是不是要到这里。
鲁晴对于两人的关系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不过终究不好开口,于是只好避重就轻,“放着车子不坐上这来凑什么热闹?”
“车子走不动了,司机把赶我下来。”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项澄就气愤,“到底是个车还是祖宗,娇贵死了。”
鲁晴也是没想到,“牛车转世吧。”
晚上训练鲁晴提前通知所有人都来,同时测试一下最终成绩以确定上场名额。
刚刚得知成绩,苏苏就哭哭啼啼地来找项澄了,“人家跑这么慢,肯定替补了啦,好难过。”边说边扯着项澄的袖子。
由于项澄穿的是短袖,苏苏只能抬高了手臂拽着他短袖的袖口,搞得项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她就不会拽其他地方吗?哦不对,她就不应该拽自己才对。
往边上躲了躲,项澄十分官方地安慰她:“没关系,说不定新校区那边有跑地比你还慢的呢,你说是吧?”
“手机给你,帮我拿着!”那边鲁晴把自己的手机抛了过来,项澄想都没想伸手接住,稳稳当当。
每天都帮鲁晴拿手机,项澄已经相当顺手了。
苏苏见状,也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跑远一遍扔给项澄,“也帮我拿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然而事不如所料,项澄没来得及反应,苏苏手机就无声地掉落在草坪上了。不知道苏苏心疼没,他反正是心疼这手机了。
那边跑完的已经在组织拉伸了,项澄揣着俩沉甸甸的手机跑过去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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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就是你对不对?”项澄开口就是直球。
“哪晚?哪个人?”盛朗随意坐在地毯上,扔了瓶可乐给项澄,“说的跟一夜情似的。”
项澄也不跟他客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就在“一间”酒吧那晚,咱俩没什么不能摊开来说的。你要是沦为人渣了也及时告诉我,我好通知你身边的女性生物们。”
“女性生物?”盛朗挑眉,“我身边你认识的女性生物,除了你妈就是鲁晴。”
项澄翻坐到地毯上,抢过盛朗的烟捻灭,“别跟我转移话题,酒吧那晚你到底干什么了?”
嘴里没了烟,盛朗舔舔嘴唇起身倒水,“没什么好解释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解释的?”项澄也跟了过来,顺势打开冰箱,“饿了,整点吃的。”
“都说过不会给你备饭了,”盛朗未回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你不会去问你那兄弟吗?”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只余咽水的声音。盛朗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了眼,无奈扶额。
只见项澄抱着火腿和面,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就像只二哈,哦不,剃着平头的二哈。
半个小时后,项澄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皮这门出那门进——回家了。
酒吧那晚的事情没问到,这几年在学校的事情他也没打算问。盛朗的感觉没变,他还是小时候那个暗戳戳温柔的少年,这就够了。
小时候项澄皮得很,总是被项父修理,于是隔三差五就跑去对门逃难。每次都是盛朗给他整吃的,开始盛朗只会煮面,加火腿鸡蛋,后来学会了做其他菜,也从来只给项澄煮面。
项澄虽然常常骂他小气,但两人从来吵不起架。一方面项澄回回都是来避难的,一方面盛朗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谁能跟他吵得起来。
久而久之,盛朗每次都会给冰箱里多备几根火腿,顺带囤一大堆鸡蛋以备不时之需。
项澄嫌弃他话少,嫌弃他不会打球,嫌弃他只舍得煮面给他,但是从来不会打心眼里贬低他。因为项澄知道,盛朗值得一切珍贵的东西,什么撒哈拉沙漠里的螃蟹外太空的鲤鱼,偏生他的父母都是败类。
项澄:【苏山,你还没告诉我你女神那天怎么回事呢】
苏山:【!!!我给忘了!】
那天苏山的女神正给五号桌上果盘,冷不防六号桌的男人咸猪手伸过来,继而纠缠不休,“来陪爷喝喝酒,喝喝酒我就多点几瓶贵的!”
女神忍无可忍正欲动手,耳边传来凌厉的声线,“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做掉?”
来人正是盛朗。
女神惊得下巴都掉了,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已经搞出人命来了?
盛朗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女神反应片刻也转过弯儿来,假装配合地挣扎着往门口走,于是就发生了项澄和苏山看到的那一幕。
项澄:【惊.jpg 这么高能的故事都能忘?你也过于强悍了吧】
苏山发过来一个挠头的表情。
临了,项澄还给盛朗发过去三个字。
【你牛批!】
那头的盛朗看见这条消息顶着二哈的头像,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