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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懵懂 ...

  •   “你知道这一次的第一是谁吗?”
      “还能是谁?司慕呗。不是雷打不动吗?搞得神秘兮兮的。”
      “不是,这一次出现了并列第一。”
      “我擦,谁呀?这么牛?能和司神并列?”
      “好像是新来的转学生。”
      “我们学校还来转学生了?他怎么转过来的?”
      “我就说这个节骨眼上老陈怎么能接受别人来拉底我们学校的分数,原来是隐藏大神呀。”
      A市第一中学的道路上充斥着这样的讨论。
      与此同时,掀起波澜的主角神在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眠,你第一哎,太牛了。”同桌蒋卓一看到成绩就抓紧时间宣告了好消息。
      “嗯,预料到了。”
      “看不出来呀,你竟然能和司神打个平手。”
      “不算平手。”江眠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什么情况?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不地道呀,司神。”蒋卓将头一扭,看向了斜前方好像在趴着睡觉的女生。
      迷迷糊糊中,司慕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睡眼惺忪地直起腰来。
      “谁叫我?”
      蒋卓干脆直接走到了司慕面前,“我说司神,你这咋让别人赶上了呀?”
      “那我还能一直第一?我又不是神仙。”司慕对此好像很是看得开。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被我赶上?”江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司慕扭头,神色不自然的说道,“还能因为为啥?你努力呗。”
      比起让别人知道自己因为那狗爬一样的字,被各科老师联合制裁,并列一次怕什么?
      “奥——,原来我这么努力呀——”江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你俩打啥哑谜呢?”蒋卓听得一头雾水。
      "你操心那么多干啥?再不抓紧时间回去,当心老班让你人如其名,真把你抓讲桌上。"
      听到问不出什么东西,蒋卓只好回到位置上。
      时光倒回——
      追溯起来,司慕和江眠的渊源已经很久远了。
      司慕此人,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
      但是要在她一片光明的过去找到点挫败感,那就非江眠莫属了。
      虽然江眠的成绩一直比不上司慕,但是架不住听话懂事呀。
      尤其是邻里邻居的,一对比司慕的调皮劲儿,江眠就更受司慕的母亲-东方女士的喜欢了。
      他俩初中当同学,高中当对手,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属于同时是对方别人家的孩子。
      刚上初一,那是两人第一次相遇。
      “司慕司慕,七点钟方向。有个穿白衣服,带银框眼镜、手里拿着黑笔在和旁边人聊天的帅哥”
      苏扶用胳膊肘拐了司慕两下。
      司慕直接转过头,就看到了江眠与人谈笑风生的样子。
      大眼睛白皮肤,剑眉星目,确实是好看的。
      “确实挺帅的。”司慕回过头认真地回答道。
      “是吧是吧?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种好货,我还以为全是戴眼镜学霸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刚刚口里的帅哥也是戴眼镜的。”
      “而且,他如果能进这所学校进这个班级的话,不出意外也是个学霸”
      司慕一脸正经的纠正。
      “哎呀,你要不要这么讲究逻辑呀?大体意思你懂就好了嘛。”
      “好吧好吧,不重要。你打听我们这一次的班主任是谁了吗?”
      “我爸妈早就打听好了,说是从清北毕业的一个新老师。”苏扶无奈开口。
      “新面孔?我已经开始好奇了。”
      “真不是我说,你爸妈暑假让你抢跑,能直接从这个学校清一水的挖初三各个教研室主任,也是挺牛的。”
      “搞得我去找你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就怕各位老师提前认识我。”
      司慕一想起来暑假各位老师的压迫感就有点后背发凉。
      “我说司神呀,你是真的对自己的知名度一无所知呀。”
      “就算你不去找我,各位老师肯定也都认识你了。”
      “整天霸榜的选手,谁不认识?”苏扶明目张胆冲司慕翻了个白眼。
      “nonono,小学的成绩已经随着我到新的学校而归零了。”司慕很开心地说道。
      苏扶看着天真的司慕,:“看来,上帝在给你开了智商这个大门的时候,确实是把你情商的窗户关死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呀?你只是我们那个破小学的第一吗?你是全市的第一名哎。”
      “不光老师会提前认识你,我爸妈的生意伙伴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你。”
      此话显然已经超出了司慕的理解范围,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没事,反正早晚都要熟悉,还省了我的时间了。”
      “你半个脸盲,能节省什么时间?”苏扶看着受到轻微打击的司慕,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就这样聊了好一会儿天,班主任卡点进到了教室。
      看到班主任,讲台下爆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白衬衫黑裤子,袖子挽到小臂上方,青春男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的妈呀,新老师长这么好看?”苏扶在旁边与司慕咬着耳朵。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蒋泰。”
      与形象非常不相符的名字。
      接下来按流程,去窗外排队,按照身高就坐、挑选班干部和课代表......
      司慕被指派了数学课代表。就这样,初中生活就这么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直到后面的每一次上课,司慕发现江眠身为语文课代表却与自己在数学课堂表现上一样积极。
      每一次测试,江眠都在数学成绩上与自己并驾齐驱。
      当然不可能超过司慕,因为司慕每一次都是满分,无一例外。
      再到后来的每一次月考,司慕第一,江眠第二。
      尽管每次考试的总分的差距不一,但名次雷打不动。
      虽然名次紧挨着,但是这两个人的类型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司慕属于天赋型,她的成绩仿佛不需要特别努力就能得到。
      而江眠却属于后天努力型,虽然这个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初中懵懂时期,司慕发现江眠能跟上自己的思维,开心得无以复加。
      她觉得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人终于出现了。
      于是,她把他当同类,当成是和自己一样的小天才。
      她和他比拼成绩,比赛谁解的题难,谁能一题多解。
      司慕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江眠。
      喜欢他的成绩好,喜欢他跟上她思维的瞬间,喜欢两个人名字在成绩单上紧挨着的情形......
      司慕也曾将自己的心事说与苏扶。
      苏扶听完之后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
      “算了,等你以后慢慢发现吧。”
      虽然对苏扶的话有点懵,但不妨碍司慕按照少女暗恋的心情注意自己的行为习惯。
      为了省事,司慕理的是男生的寸头。
      一开始还不太习惯,旁人也经常把他当成男生。
      慢慢地,在新老师的课堂上举手被当作男生时,司慕已经能做到坦然站起来回答问题了。
      而同学们则会在司慕站起来后适时的提醒老师这是个女生。
      注意到江眠以后,司慕第一次对自己理了个寸头感到困扰。
      不过,当时的司慕同学并不至于为此感到自卑,还是会一下课就去江眠的课桌前和他讨论问题。
      在司慕如此独特的“暗恋”下,数学配套练习册上的所有问题都被解决了。
      不仅如此,俩人还经常会在讨论得起劲的时候去办公室抓蒋老师。
      而蒋老师一般会回答他们这题超纲或者没有具体答案后,给他们讲一下具体应该怎么做。
      蒋老师显然是相信他们能听明白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讨论题目的过程中,司慕发现江眠好像很清楚数学题目的所有解答方式。
      他明确地知道老师想考什么会考什么,再加上做题细致,几乎百发百中。
      而自己呢?做题好像基本靠本能,每个题目的解法就跟1+1=2一样理所当然。
      然而,平常做题时,由于缺少考试氛围的紧张感,司慕经常会粗心算错题。
      这也就导致俩人平日里互相较劲的时候,往往是司慕错的比较多。
      但在正式考试中,司慕认真起来,没有被江眠越过一次。
      因为学习上的并驾齐驱,俩人成功的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司慕对异性的看法和希冀也在江眠投射,但也非常突然地在江眠身上结束。
      不是什么狗血的我爱你你不爱我的故事,就是源于一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长会。
      家长会结束,东方女士找到班主任,询问司慕的学习情况。
      由于智商较高,司慕难免有点自傲。
      再加上她特地向各科老师讨了不写作业的赏赐,她在家里书都不翻一页。
      出于担心,妈妈自然而然就想找蒋老师了解一下她在学校的情况。
      蒋老师看到的是司慕在课堂上的积极表现,担心家里人会给司慕很大压力。
      于是就告诉司慕妈妈,其实司慕尽力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
      一边是妈妈看到的司慕吊儿郎当,理所应当的认为司慕还有很大的潜力,另一边是老师让量力而行。
      于是,东方女士误会老师以为司慕只有这些能力。
      回家后,妈妈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慕慕,你在学校是不是也不写作业经常玩呀?”司慕听到此话,有点愣住了。
      妈妈继续:“你们老师在家长会上说你们班有一个叫江眠的,学习成绩很好。”
      “夸他在家里特别地努力,经常是妈妈叫他出去玩都不出去,要在家里学习。”
      “我不是说你一定要做到他那样努力,我只是希望你能端正一下态度,认真一点。”
      “那我是不是第一吧?妈,你别担心了,我自己有数。”
      不知怎么,司慕听完感觉自己特别难受。
      之前的她一直以为江眠是她的同类,是智商不一样的人。
      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江眠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
      这一刻开始,司慕对江眠的滤镜突然碎掉了。
      她开始重新审视俩人讨论题目时的细节,发现只要自己的思维跳跃的大一点,江眠经常会跟不上。
      这顿晚饭,司慕味同嚼蜡,这一晚,亦是辗转难眠。
      于是,司慕选择了烦自己的好朋友。
      “苏扶,我好像失恋了。”司慕耷拉着声音。
      “你那叫失恋吗?你就根本没恋过”
      “顶多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学习对手。”苏扶无语地说道。
      “不对,你怎么这么快意识到了?”
      显然,苏扶很会抓重点。听完经过,苏扶更无语了。
      “司神,司姐,你给我们这些凡人一条活路吧。”
      “你知道我们光是追上江眠就已经很难了吗?”
      “真的,你就活该失恋。你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吗?”
      “你能不能只看脸?你知道光是看脸就有很多人暗恋江眠了。”
      听着苏扶骂骂咧咧情绪激动,司慕的心情好象平复下来了。
      终于,司慕堪堪在上学之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正视了自己的感情。
      与其说是对江眠的喜欢,不如说是对同类的渴望。
      她自己站在山顶的时间太长了,孤独到迫切的希望能找到一个人跟她一起站在山顶。
      江眠出现的时间刚刚好,于是司慕便错将江眠当成了同类,把对他的感觉错认为喜欢。
      好在一切还不晚,他俩目前还只是朋友。
      然而,心态的变化导致司慕已经很少去找江眠讨论题目了。
      幸亏江眠也不是什么内敛的性子,他会时不时的来找司慕,也没有深究她变化的原因。
      初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司慕一如既往的考了第一名。
      不过,这一次司慕发挥的尤其好,比第二名的江眠多了40分。
      七门科目除了语文,司慕都考了满分,就连语文也是级部最高分。
      江眠由衷的为司慕感到高兴,也越来越意识到自己与司慕之间的差距了。
      好像应该做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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