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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有匪之奔 节奏快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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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黯手中的剑退了一点,石甲兽的铁蹄近了一点,压的祁黯心力交瘁。
伽普逼至眼前,莲花杖金光迸发,截住石甲兽暴力下压的铁蹄。少顷金光满注,余晖飞落。大片润泽的灵力化作灵网,裹住了石甲兽的动作。
此时易既明方才赶来,暴喝一声举刀狠狠砸在石甲兽背部。刀脊银光烨烨,刀锋薄如蝉翼,两相擦挂间又是一番刺耳声响、火星四溅。
石甲兽狂啸不止,剧烈挣扎摆尾,搅得灵网变形、沙土成烟,大片的烟尘停滞在空中,四周白茫茫一片,引起祁黯的剧烈咳嗽。
景昔默默挪动上前,顺了顺祁黯的脊背。
祁黯沙哑道,“果真还是学艺不精、修为不足。”
景昔沉默摇头,手指堪堪停住,“总有人力所不可及。”
在伽普的限制下,石甲兽犹如困兽,动弹不得同时遭受易既明的轮番劈砍,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吼天喊地间,声波激荡,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碎裂。
祁黯转头,见景昔面色惨白,心知不好,连忙抓过景昔的脉搏查探脉息。景昔猝不及防被他抓住手腕,脸似乎又白了一个度,想甩开手腕,却没有力气。
祁黯探查片刻,柔和灵力流动四肢百骸,原本全无异样,正待松一口气。灵力复行几步,却在灵台附近感受到了神魂的异样。
景昔的神魂,像一片白色的栀子花海,被软软包裹在灵力中,不同于修士们完整的神魂,这片神魂是絮状的,完全分散开来的,却又合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神魂像是一个旋转纷飞的水晶球,其中如柳絮纷飞、云开雾散。
祁黯猛然抬头,“景昔,怎么回事?”
景昔垂眸,没有抬头看他,墨色眼眸坠下一小片阴影。
祁黯缓缓收回灵力,大脑一阵眩晕,缓和片刻道,“景昔,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第一次使用神魂割裂术?”
景昔挣扎着抬头,对上祁黯碧色的眼瞳,“……是。”
祁黯顿时感觉后怕,深吸一口气,“你的神魂,生来就是这般模样的吗?”
祁黯觉得实在不是自己小题大做,在修士的认知中,拥有这般神魂形态的,基本都是魔物,人类修士拥有这般神魂,早就魂飞魄散,化为齑粉,湮灭世间了。
景昔沉默片刻,感觉到祁黯的手似乎在发抖,道,“以后我会告诉你。”少顷又道,“我不是魔物,不会危害人间。”
祁黯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止住大脑的眩晕,“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觉得你危害人间。”
“你说以后告诉我,我等着你以后告诉我。”
两人寥寥几语之间,石甲兽已是强弩之末,易既明加快了攻击的速度,照着石甲兽不断晃动的脑袋狠狠戳刺,奈何刀不如剑尖利,几番戳刺仍然不得章法。
祁黯吼了一声,“眼睛上方三寸,扎那里!”刚吼完就吐了一口血。
易既明闻言,转移方位劈砍,而伽普仍然在维持着那张巨大的灵力网,这张网似乎已经消耗了他巨大的灵力,让伽普面色越来越灰白。
千钧一发之间,灵力网突然出现破陋,一只巨大的石甲兽铁蹄,冲着祁黯和景昔的方位,重重踩踏过来,两人上方瞬间被一片阴影所覆盖。
景昔拽过祁黯就是一滚,两人几乎是团在一起滚了几十圈,头晕目眩地停在了十丈之外。
半空的伽普似乎已经无法维持这样强大的灵力网,这张大网出现了更多的破损。同时伽普的莲花杖越来越黯淡,灵力开始透支。
见此情况,易既明无比心焦,但越是心焦暴躁就越是不得章法,看的结界外的众人一颗心七上八下。
祁黯咬咬牙,一把提起掉落在石甲兽另一铁蹄附近的疏冰,强撑着一口气,提气上浮,狠狠地扎向了石甲兽的脑门。
电光火石,一击即中,利刃破开坚硬皮肤,汩汩血流蜂拥而出,石甲兽一声巨大轰鸣,响彻云霄,几乎传到了百里之外。
所有的修士都关闭了五识,却还是被震得肝胆发颤,血液倒流。
半空的伽普终于支撑不住,巨大的灵力网全部破碎,化作满天的佛光。
伽普降落地面,用莲花杖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嘴角渗出点点血迹。与此同时,石甲兽失去了灵力网的支撑,歪倒砸向了地面。
时间静止片刻,结界外提心吊胆的修士反应过来,全部齐齐开始扔剑叫好。
绝处逢生!
祁黯灵力透支更加严重,掉落地面的瞬间,眼前便一片昏黑,只觉掉入了一个梅香氤氲的温暖怀抱。
祁黯想,为什么每次晕倒都是在景昔怀里,真…丢人。
眼前漩涡斗转,昏黑难禁,少顷他便沈沈睡了过去。
*
眼帘打开,四周是稀松平常的竹舍小景,床榻和几张简易竹台并排放着,架子上的书卷乱七八糟地堆着,是祁黯在南无极日常所居住的竹舍。
祁黯默默大幅度眨了两下眼睛,重重咳嗽了一声,在一旁昏昏欲睡的祁九阙终于发现他已经醒来,惊喜道,“醒的这么快?”
祁黯,“……”感情您还希望我多昏迷一段时间。
祁黯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筋骨错位一样的疼痛,他龇牙咧嘴一阵,还是没能动一动,只好问,“景昔呢?”
祁九阙答,“你们伤的都很重,各自被带回各域休养了。哦对了,这一周你千万不能再动用灵力,你的灵力透支过度,已经达到了枯竭的地步。”
祁黯道,“什么地步?我昏迷了多久?”
祁九阙叹了口气,“就像你拿一个椰子倒光了椰汁,还不折不挠要把椰肉掏出来榨干汁水,已经伤到了身体。你昏迷了三日。”
祁黯心道,三日你还觉得我醒的快?可想你不怎么希望我醒来。
祁九阙道,“千万不能再动用灵力,不然可能会伤及神魂。神魂上的伤口,是无法修复的。”
祁黯回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些道理还是懂的,您老儿就放心罢。”
话说完,被祁九阙敲了一下脑袋,“怎么说话呢,兄长是关心你。”
祁黯,“好好好,兄长最关心我……”
祁九阙又废话了几句,离开了竹舍,徒留祁黯一人好好休息。
竹深树密虫鸣,时有微凉晚风。祁黯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心中被各种疑虑所填满。
当年父亲枯骨狱战役真相如何?不知。
周东辞和父亲结下了什么仇,又为什么宣扬父亲已经牺牲,却执意要杀死没有牺牲的父亲?这样子,似乎像是在遮掩什么事实。
芙蓉谷千奴术事件的幕后指引者是谁,戳穿者又是谁?不知。
中原魔物暴乱的幕后指引者是谁?应当与芙蓉谷为同一人。
为什么这些魔物会心甘情愿被修士操控?除非这位修士也是魔物。
景昔的神魂为何那般形态?先天神魂特殊,或者身为魔物。
离中原乌罗城最近的伽普,为何到的那么晚?有人阻拦消息,或者伽普故意为之。
微风轻轻徐来,潺潺水波细细流动,祁黯思索半晌。
综合以上问题和解答,大概可以得出一些结论,祁黯差不多心里有了点数。
月影渐斜,这时,竹舍的门噼啪一声,门口传来人焦急的呼喊声,“师兄,不好了!”
祁黯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周子沂,便道,“怎么了?”
“师兄,后山出现了魔物狼群,祁师姐她被困住了!”
祁黯心中震惊,连忙挣扎起身,“快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