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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骑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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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射箭虽是英勇,却也叫人觉得身体可怜。
我的背部,手肘,膝盖等处多是淤青和划痕,初时只觉得疼痛非常,到后来反而慢慢习惯。我也只有在骑着骏马在马场奔驰的时候,才会有片刻忘我的欢愉。
师傅一如既往地严肃神色,他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柔软。
听长兄李璋说,师傅正值壮年,自从妻子亡故,他竟没有再娶,只一心用在军队习武之上,不言其他。
师傅望向故去的师娘时,会是怎么样的神情呢 ?我这样想着,一时愣神,因为马蹄踩滑了一颗石子,我便一骨碌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吃了一口的泥巴。
马场周围的小厮们在捂嘴偷笑。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师傅却拿着马鞭抽了过来,怒道:“你不专心,今日不必练习了。”
鞭子打在我的手臂上,衣服上渗出了血渍,但我并不觉得痛苦。
“我心不静,又如何身定。想来今日,是不必上马了。”我牵过马,走到师傅跟前。
师傅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你学习骑射的功利心太强,急功近利,终不能成。”
“是。”我不否认,我想迫切地甩掉我曾经厌恶的模样,更重要的是,我想要自保。
我说的自保,并非是保全自身,而是保全我今生所追求的自由,包括婚姻和家庭。
我不想再体会爱而不得的痛苦,我看着面前的师傅,很羡慕他和师娘今生的情缘。即便师娘已经不在了,师傅依旧把她珍之重之,从某种意义上说,师傅也算是幸运的吧。
我又想起了上一世的我庸庸碌碌,怯懦无为,却没得选择。公主对婚姻的失望是如此,我也是。
仁宗指我为驸马,说的那样好听,不过是为了他的私心罢了。驸马的爵位纵然富贵无边,却无法获得实权,不能做实事,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虚爵罢了。
这是我后来就想清的事情,但是母亲却没有。
她天真地以为仁宗是为了补偿李家的恩情,弥补对她生母的亏欠。
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走的路是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