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宫蔷》楼雪晴

10、远征相思月人难圆

　　京城内外，人心鼎沸，大家都在互相转说，这天下有救了。

　　凉风习习，秋已末了。飘零的落叶映着橘红的斜阳散落在凌窗旁，一袭白色的轻衣的少女伫立在檀木镂空的窗旁。淡淡的余辉洒在少女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唯美，空灵，这时间仿佛静止在此刻。风儿轻撩着额前的几缕碎发，白衣联袂。眉如墨，眸如水，青丝乍挽。纤细白皙通透的手里静静地躺着一片刚落下的红叶，脉络分明，映得她那白如雪的肌肤更显水灵。

　　而远处一个常驻在此的身影，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心疼，不忍，可是他却不敢踏前一步。生怕惊扰了她，更怕他走不进她的心里。莫名的恐惧让他只能远远地望着她，这样就让他很幸福，很快乐！而内心曾经有过的挣扎在慢慢的淡去，曾经那个让他心碎的身影已渐循渐远，慢慢的消失在心里的最深处！此刻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而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却总有那麽一个空间是他永远也走不进去的！

　　他攒了一下眉。这次出征恐怕要好几个月，这短暂的相聚让他不敢告诉她！他知道，她一直在生他的气，从她那淡淡的表情，她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里，有苦有泪都只是她一个人来承担。他想走近她的心，为她分忧，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是她总是将自己包庇。总是微笑，他让她活的太累了！只是因为那一夜的过错吗？

　　“小姐！”碧云轻轻的关上窗，总是为小姐担心，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倚薇很喜欢发呆，一站就是好久！“你看你，这样冷的天，穿的这样少，少爷看到了会心疼的！”倚薇深深地愣了一下，“他真的会为自己担心吗？”

　　她笑了一笑，刚要反驳这句话时，却定格在那个方向，对上一双曾经让她迷醉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的是深深地思念，满满的全是柔情，可是却是为了一个叫蓉儿的女孩。她不敢问，不能问，不想问。

　　她的眼里全是惊，为何他会在这里，莫非自己刚才一直被他看见，难道他一直都在！可转而暗淡，“夫君！她轻唤一声。

　　他双步如千斤，不想被她发现，可又不知该怎么办，“嗯！刚才站在这里发现夕阳挺美的就看呆了！”笑了笑。

　　话中，她似乎看见他刚才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动。莫名的感动。

　　“碧云，去去沏茶来！”

　　窗外，风依旧，寒风彻骨，拍打着寒窗，冰冷冷的空气，只是两人对望着。他在告诉她，“我不想去，但是不得不去，这是他的责任！”她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在眼睛中给他力量。转身，“这是我新做的战袍，你要出征的事，我早已知道”，笑了笑，“时间紧了点，来穿穿，看看合不合适！”她轻拉着他走至床前。一件手工精致的战袍。

　　他停了下来，望着她，心却是很痛，这是她为他一日赶出来的，肯定昨晚没睡！他恨自己，为何那晚那样深深地伤了她。是的，早已冰封了的感情其实在遇见她的那一刻早已瓦解。可是当初，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影子让挥之不去。那是一个让他永远也走不出的梦，头突然好重。往事依依浮现在眼前，她躺在病床上，但是他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她走了。那份痛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蓉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我不能守住我的诺言，我爱上另外一个女孩！他把倚薇深深揉进了怀里，根本没有发现怀中人儿的挣扎，以至于停止，任何的反映他都不曾感受到，心里装的是那个伫立在窗前的少女。

　　她放弃了开始的挣扎，只是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望着眼前的少年，那憔悴的面容。眼里含着悔恨的泪水，这是让她喜还是让她忧呢？眼里他的眼里，她在找她的身影，此刻他深深地望着她！静静地，眼里全是心疼，泪水含着望着她，对不起……。口里喃喃的。

　　她轻轻的为他抚着脸上凌乱的发丝，一丝一缕。此刻她感到莫名的心痛，是她不该在坚持下去，原谅他，接受他！她靠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感受属于他的气息，那样的安静给人以安全感，这是她一直寻找的！他低下头，望着怀中绝世的少女，手轻轻的为她抚着青丝，低着头，慢慢的靠近她的脸。她一惊，明显感受到他的气息的靠近，心不由得一惊。吻却已覆上了！她拼命地挣扎，但是当她感受到吻里有他深深地渴求，深深地思念时，她沦陷了！

　　最后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至床前。却被她阻止了。“等到你战胜回来吧！我会等你的！”他一停，“对不起！”

　　她拿起刚才那件战袍，为他穿上。身子一紧，腰被紧紧的抱着。她的耳边感受到他重重的呼吸。“我好想你！”

　　几滴冰凉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她转身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忏悔和歉意。她依然迷惑是不是，“你太累了！多休息一下！”

　　他放开了她！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今生只为她！

　　泰和殿内。

　　“舅舅！来，干了这杯！”兴奋激动地脸上泛着红红的酒晕。这样久以来从未像今天这样的高兴。“要不是舅舅，恐怕问题没那么容易解决！”

　　“皇上过讲了！”举杯而尽，第一次称皇上。这是看着太后在场。

　　“齐儿，你少喝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且不能掉以轻心！那件事还没有查得很清楚！”太后望着有点掉以轻心的儿子不免有点担忧道。

　　“母后，你就别管我，今天我是不醉不归！”竟有些轻狂起来。

　　“二弟，你别怪他。今儿个不知道他是怎末了，以往从不会喝成这样！”

　　思念渴求，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她了。这是他的心里的一个秘密。一杯杯的烈酒灌进肚子里，每次午夜梦回，每次夜深人静时，他的心就有一种想见她的冲动。酒，只有酒才能减轻一点他的思念。于是滴酒未沾的他慢慢的学会喝酒了。此刻他的眼里有开始浮现出她的身影。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是隐隐约约听的母后在不停的唠叨。

　　“哎，也苦了这孩子，这些日子来，他都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一直在担心！幸好你出现了！”可是眼里有一丝的忧虑，抿了一口酒掩饰了刚才的隐忧，“扶皇上去休息！”只听见他的嘴里喃喃道“薇儿……”

　　“爹！”洛玉素终于可以撒娇了，一头扎进了端王爷的怀里，泪水鼻涕湿了一大片。

　　“这孩子怎末了!刚刚还好好的！”笑着望着女儿，心里大约明白了些！“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这孩子也很少这样！今天不知怎么了！两个孩子都不正常！不是齐儿欺负玉儿了吧！”一听到苏齐的名字，她更是哭得凶猛。

　　“玉儿，这是怎么了！”王爷捧着洛玉素的脸，瘦了很多，知道这孩子即使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会说出来。不过大概的猜到了！肯定与那个薇儿的女孩有关！他倒是想见见她！

　　“他是欺负女儿！”说着哭得更厉害。

　　“哦！原来是这样，好好，爹帮你！”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爹！”洛玉素气愤道。“就是那个女人勾引皇上！”

　　“玉儿，不可骂人！这样的话皇上更是会讨厌你的！”“才不会呢！”她又想到了那个下午，他那一吻。

　　转而羞红了脸。“看来时间不晚了!还有好多事！我就先回去了！”

　　“这麽多年以来，那件事你不会怪我吧！”太后问道。

　　他停了一停，没有回答，走了。眼里却是深深地恨。

　　“一切顺利！”一只白鸽飞向北方。落在一个少年的身旁。俊逸挺拔，头戴皇冠，眼里泛着淡紫色的高贵，粗犷的脸庞，线条分明。有着高贵儒雅的结合。有着飘逸与智慧的结合。冰冷的眼里放出淡淡的笑，终于这次可以实现一统中原的梦。随即恢复了刚才的冷酷无情。没有了刚才的风雅，旁边进来一群少女，随即被他一把抱进去，莺语耳语，娇柔的呼声。

　　旗风猎猎，整齐装备，队列整齐的站在寒风中。等着号角的出发。各个眼里都是欲杀奋敌的凶光。犀利的眼里，一个个敛声屏气。

　　“皇上，请过目！这是端王爷这些年来训练的一批队伍！一个个都是经过彻骨的训练！”此刻，端王爷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显得豪气冲天，英姿沙爽。

　　”嗯！看来这次的胜利有很大的把握！”忘记了昨晚的失态，今天眼里全是亢奋和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多的队伍。

　　寒风吹起，寒彻骨，挂在脸上有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他在想着只要这一仗打胜了，他就可以有资格去娶她！

　　“将军！”慕夫人在远处叫着。急忙赶来，泪水朦胧。走至近前，“将这些天赶做的厚衣依依交给慕将军，这是她的习惯，以往每次都是这样，但是这一次，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将军，那要好好保重身体！”说着泪水如泉涌出。“好了，我会注意的！”

　　“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顾！身子不如以前，还有严重的伤寒！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靠在他的怀里，依依不舍。

　　慕旭仁看着妻子，这是她少有的！“我会注意的！在家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你身体也不好！”不远处是慕庭轩和倚薇。

　　只在寒风中听到她的声音：“这是我昨晚加赶得厚衣，北方冷!我怕不够，就多做了几件！”披着雪白的坎肩，寒风一阵就要把她吹走似地！她的娇小的身子被他紧紧地裹在怀里！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为我照顾好自己！”语气中满是不舍！

　　“我会的你放心去吧!”

　　甜蜜的画面，苏齐望着，心里外分的难受，眼里是血丝屡屡。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女人让他这样的思念。

　　“洛玉素在一旁冷嘲热讽道：“看吧！她正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你就死了这心吧！”

　　“你……”“你打呀！”反正你没有一刻温柔的这样的看着我。

　　“她不是你的！”洛玉素怒道。“会的，总有一天会的！苏齐怒视着她，眼睛盯着远处的她。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了。只剩下她！她站在寒风中，看着无穷无尽的远处，那是他消失的方向，他走了！

　　诺言有在耳边响起！希望这次不会辜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