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一只狗砸

10、第十章 岳阳捡起自

　　岳阳捡起自己的手机收在兜里，环视了一下桌面又拍了拍衣服裤子的口袋，确保没有忘拿的东西后起身拍了拍代左的后背：“走吧学长，三队长等着我们呢。”
　　代左的身板子比岳阳结实很多，就岳阳的那两下丝毫没有撼动到他的站姿，手一伸去够岳阳桌上的车钥匙，但却被另一个人的手抢去。
　　岳阳一把将钥匙抓在手心里，笑嘻嘻地对上代左疑惑的目光，开口道：“学长你别开车了，我叫了司机。”
　　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代左也自然知道岳阳在担心什么，以为他会叫来他家里的某一位司机开车，点点头就算是应允了。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刚走出主楼就看到一个小矮个站在门卫室旁边正在和门卫吵架。
　　“喂，岳阳，你把我叫来，这门卫又不让我进去。什么意思？怎么你们联合起来耍我玩？难道就因为我抽了你200块钱不成？”礼砾看见岳阳和代左一前一后走出来，把怒火全部转移到了岳阳身上。
　　“哎呀，你怎么这么激动。”岳阳小跑了两步，去和门卫打了一声招呼才把礼砾放进情监局里，安抚道。
　　“老娘我推了今晚的局跑到你们这来，你们还不让我进……”礼砾火爆的脾气被气的不轻，边走边骂，“你愣着干吗，赶紧走啊。”
　　代左在看见礼砾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缩小，几小时前的景象汹涌的灌进脑海。
　　“喂，要叫你几遍啊。快点。”礼砾叫了两声代左却得不到回应，直接上手推了两把代左的胳膊，“你不要工作了啊。”
　　代左褪去的血色在礼砾的声音和动作里慢慢回到脸上，这才让吊着一颗心的岳阳呼出一口浊气。
　　还好，什么也没发生。
　　“好，来了。”代左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前进。
　　“学长你快点。”
　　“你们俩人毛病吧。”
　　门卫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个人走向停车场，心里暗暗迷惑代左怎么会混在这两个人中间。代左入行这些年虽然出于工作角度来说，也会和同事搭档出行，但也是互相间总像不认识似的，这种氛围还从没见过。
　　就在门卫盯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发呆的空档，七队长杨思明带队的车缓缓停在了大门前。等了半晌也没见门开，烦躁的摁了两下喇叭。
　　门卫这才反应过来，讪笑着跑进门卫室操作了一番把大门打开。
　　“你工作上点心，你看什么呢。”杨思明降下车窗，对着门卫训斥了两句。
　　“诶诶，知道知道。不好意思啊杨队不好意思。”门卫满脸堆笑，不住地弯腰向杨思明道歉。
　　杨思明也懒得再和他浪费时间，把车窗合上就让同行的几个七队队员开车驶进停车场，快到下班时间了，谁要在这多费口舌。
　　“诶队长，代左和岳阳，还有一个小姑娘。代左前面还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么，这个时候他们往停车场走什么。”副驾上的一名队员看见窗外一瞬间的景象，拍了拍窗户示意杨思明。
　　但是在后座上倚着的队长闭着眼休息，毫无睁眼的意思随意的开口：“局里临时来任务，队里没人就让他俩跟着三队去了。统计指挥部的人又不把执法部的人当人看，别说你偶尔情绪波动一下，就算是你快死了也要让你带着氧气罐出任务，怎么你们也想加班？”
　　副驾驶的那位缩缩脖子一时语塞也不多言，至于那个小姑娘。
　　大家都一致的以为——是官二代岳阳的某任女朋友呗。
　　像岳阳这种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别说带女朋友上班了，就算是让别人替他上班，上边也无非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而想代左这样除了靠自己啥也没有的，就是带着病也要行动。
　　想到这里还不忘在心里暗骂一顿资本主义和官僚主义，顺便同情一下代左。
　　但就是那个被认为是纨绔子弟的岳阳，正在被那个绯闻女友的嘴炮爆锤。
　　“老娘告诉你，要不是看在我拿你两百块手软的份上，我才不管你俩呢。你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的连车你都不会开，你算什么玩意。老娘来了还给我关门外，啥意思啊。”
　　岳阳好歹也是出自上流社会，就算是对着礼砾这样的泼妇也保持着基本教养没有采用生殖器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画圆的骂人模式。这一点让观战的代左属实佩服。
　　“我说，礼小姐，你能不能淡定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送你进隔离所吗。”
　　岳阳用车钥匙打开车门，等自己和代左都钻进车内才示意礼砾上车，虽然语气和善，但这种不相信的举动又一次点炸了礼砾。
　　“我特么管你是谁，情监局的你了不起了是吧，你信不信老娘不管你俩了，什么玩意儿！我还能把你车偷跑了不成？”礼砾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咋咋呼呼地嚷着，“隔离所就能吓到我？谁还没进过隔离所呢，有本事你就给我穿小鞋姐不怕你。”
　　代左在后座给自己系安全带，虽然上了车之后白天的阴影还是对他有点影响，但由于这次是别人开车便也不那么难受。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礼小姐，也好奇岳阳怎么会叫来她而不是自己家里的保姆司机
　　“坐标我发在车载终端上啊，你就往那开就可以了。”岳阳还贴心点开车上的导航，示意礼砾可以开车了，“开个来回，我给你结工钱。”
　　“……”礼砾听到“结工钱”三个字之后登时闭上了嘴，驾着车子稳稳的开上了路。
　　虽然礼砾是女司机，还不规范开车，但是车技却出乎意料的好。相比代左的急起急停，这样始终保持稳定的开车风格更受岳阳喜欢。
　　但岳阳还是开口了：“你为什么也不用自动驾驶。”
　　礼砾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岳阳一眼，开口：“知道为什么你们没驾照的不能用自动驾驶开车吗，因为自动驾驶还是存在安全隐患的。万一出了事谁负责？你看谁没事开自动驾驶，这程序完全就是摆设。”
　　“可是我家还有一些朋友家里都是自动驾驶的……”岳阳小声的嘀咕着，但也都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另两个人耳朵里。
　　礼砾不屑的嗤笑了两声：“呵，你这种富家子弟吧，你的朋友也是。你们出了事摆平起来不是分分钟的？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和你们比？”
　　听到这里代左的脸色骤变，但岳阳坐在副驾上并没有看到。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岳阳的脸也少有的阴沉沉。有些事情被摆在明面上说，总有点让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礼砾的脸上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还带着一些不屑，轻声的哼着一些不知名的调调。
　　车内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了这个不好听，但也顺耳的曲调。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怎么知道岳阳是富家子弟的。”倒是代左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还有，你也进过隔离所？”
　　岳阳脸部的肌肉微微动了动，他很想接个话换个轻松点的话题，但一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呵老熟人了。你我也认识，代左嘛！学校里关于你的传说整理整理能有十来个版本。”礼砾说到这，从衣兜里摸索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
　　“别在车里抽烟。”岳阳出声。
　　“我没要抽。”礼砾的确也只是把烟咬在嘴里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过这一下倒是给了岳阳转移话题的机会，稍微酝酿了一下便笑嘻嘻地开口：“我就说吧，我岳阳当年在学校也是校草级的存在，诶对了你哪个专业的啊。”
　　提到“学校”，岳阳便下意识地以为礼砾和自己还有代左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一种“缘分真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呵……”礼砾从喉咙里发出个音节，嘴角冷冷的勾起一个弧度没有想说的意思。
　　岳阳吃了个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以为礼砾也质疑他的容貌：“你们别不信啊，真的啊。我长得不好看吗？学长你说句公道话，咱俩好歹也同校过一年吧，你难道没听说过我？”
　　代左安静地靠在后座，不置可否。
　　像岳阳这种背景的人进了学校，必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更别说岳阳的确长了一张很符合当代少女审美的脸，哪怕是代左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也不免被迫了解了一下。
　　但现在代左更想听听礼砾的回答。
　　他们学校可不是个好进的学校，毕业生基本一毕业就进了地方机关里工作。很少会有像这样工作日还闲逛在大街上，甚至闲逛到隔离所那种偏僻的地方。
　　“你是不是校草我哪知道，我们差一点才是同校。”
　　恰好跳了红灯，礼砾撒气似的一脚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白线前，转头对着岳阳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岳阳被这个笑容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正牌学长。
　　但是学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盯着后视镜里礼砾的眼睛。而礼砾也在后视镜里对上了代左的目光，一时间岳阳好像感觉被排斥在了某种境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