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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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西红柿炒鸡蛋佐白米饭，来了。”服务生端着一个金灿灿的托盘，上面还盖着一个水晶罩，发着盈盈紫光，似乎是用了魔法保温，非常高大上。
没想到魔界的宿舍食堂居然都这么讲究，万逾更加觉得自己以前的独居生活过得像一坨屎。
盘子端上来，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味道，白米饭的清香和番茄的酸甜在鼻腔里萦绕，勾起人的食欲。
万逾饿了一天，自然顾不上矜持，没等人姑娘离开就拿起勺子吃了起来。服务生看见他大快朵颐的样子，看得都呆住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向万逾鞠了一躬，慌慌张张地回到了柜台后面。
说话算话，万逾真的给朱砂留了几口番茄炒蛋和米饭。看着小魔兽先是警惕地闻了闻，最后大口大口埋头吃着的样子，万逾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你好，结账。”万逾拿出名牌，摆在柜台上，“小姐姐，你们这边做人类的食物还挺正宗的嘛。”
“原来您就是人类交换生啊，奖学金一定很充足吧？”服务生恍然大悟，笑着双手接过名牌。
“嗯？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
姑娘笑得十分甜美，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了，虹膜边缘的红色显得格外突出，
“从来没有学生买得起过这里的人类食物。”
“滴——”
“确认收款998库里，谢谢惠顾～请问需要收据吗？”
？？？
？？？？？
？？？？？？？
万逾颤抖的双手拿着一张轻飘飘的收据，站在餐厅门口沉默许久。
完蛋。
“啾啾！”
朱砂在他眼前飞来飞去，尝试吸引他的注意力。
万逾抬头看到它额头上的迷你魔法阵，有气无力地点了一下。
“万逾，我是麓杞琅。”温润轻缓的男声从魔法阵中传出，“刚才你的名牌显示了一笔…嗯…不小的开销，以你现在的余额来看，是很难维系接下来的生活的。”
“嗯……”万逾欲哭无泪。
“所以，要不要向学院借一笔款？”
麓杞琅的这句话让万逾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忙问道：“那有什么条件吗？”
“当然，我们是魔族，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麓杞琅笑了一下，万逾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可能魔族的笑点和人类不太一样吧，“学院可以借给你1000库里，但作为利息，你要在一年之后还给我们3000库里，这不过分吧？”
万逾快要窒息了，他没见过世面，这辈子还没听说过这么高的利息，债主还说不过分的，可能这就是真正的魔鬼吧。
“我可以问问，学院里有什么赚钱的途径吗……”
“嗯……好像没听说过呢，你可能需要自己找找路子了。想好了吗？”
“我可以先借500库里吗？”万逾的声音已经弱到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可以，那我就帮你申请了，明年记得要留1500库里给学院。”麓杞琅轻柔的语调说着，“你不要忘记，魔族对契约可是很重视的哦。”
“魔界十三刑”这五个大字就这么出现在万逾脑海里，他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昏过去，结结巴巴地道了谢，麓杞琅便关闭了传音魔法阵。
“叮咚”
万逾的手机响起，他看向那条最新的消息：
“您好，您申请的学生借款已到账，现已为您下载负债灵app，帮助您实时跟踪还债进度。——塞勒涅斯学院财务处”
滑到手机最后一页，果不其然，在畅游宝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图标。点开app，上面赫然两行巨大的数字，第一行是倒计时，已经从三百六十五天开始一秒一秒往下掉，第二行是红得刺眼的-1500，满满的贫穷感。
万逾对魔界的货币完全没有概念，但一盘番茄炒蛋就耗尽了他全部身家，1000库里说不定并没有那么多钱……？
带着这种侥幸的念头，万逾回到宿舍，躺回床上开始思考他的生财之道。去宿舍餐厅打工？去帮麓杞琅批作业？去花圃除草浇花？
还没有开学就背上了巨债，想想就心痛。
朱砂倒是没有这种忧虑，舔舔毛洗洗脸，就在万逾的枕边团成一团打起了小呼噜。
睡意是会传染的，经过如此一波三折的几个小时，万逾身心俱疲——主要是心累，不一会儿便也进入了梦乡。
因为魔界和人界日夜颠倒，从未出过国的万逾终于也经历了倒时差这件事。早上6点，万逾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这对他这个夜猫子来说是前所未闻的。朱砂还是一个昏睡的黑团子，他就已经精神抖擞地起床，并洗了个澡。万逾以前绝对想象不到魔界的马桶和淋浴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身处一个装潢比较复古的家里就会有的浴室，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还在人界。
处理完个人卫生，万逾决定研究一下昨天发的校服。和这所学校的风格一样，这套校服也是走一种混搭的路线，又是衬衫又是长袍，绳子链子一大堆，让他这个常年T恤配短裤的死宅男摸不着头脑。
花了半个多小时，里里外外套了五六层后，万逾终于在拿起两条不同款式的长裤时发现了端倪，默默地扒掉身上一层一层的洋葱皮，快要被自己熏哭了。
既然是选择性搭配，那就不要怪我的无情直男手了。
万逾挑了穿起来最简单的一条裤子一件衬衫，再象征性地套了件阔袖罩衫，校服就算穿好了。接着捧起比他的命还重要的名牌，虔诚地戴上，左扯右扯以确保它不会掉下来。
他这番折腾后，朱砂早就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蹲在床边看他。
“朱砂，我们下去吃早饭咯。”
朱砂“啾”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张开小翅膀，耷拉着尾巴跟万逾出门了。
餐厅还是没有一个人或魔在，只有昨天给他带来喜悦也带来伤痛的服务生小姐姐，笑得和昨天一样甜美可人。
“你给我推荐一下早餐吧，实惠一点的那种。”万逾已经不敢自己看菜单了。
“没问题，这里推荐煎苦囚鸟蛋早餐组合，附赠一杯波哇波哇果汁哦～”小姐姐今天的头发打着卷，更可爱了。
“行，那就这个吧。请问一下需要多少钱？”
“一共一个半库里哦～”
半？库里还能有半的？？？
一个半库里一顿早餐，那昨天那盘番茄炒蛋盖饭？？？
魔界的物价究竟是怎么定的啊？？？？
万逾世界观崩塌的这段时间里，服务生已经把饮料的果汁端了上来。从外观上来看，好像就是一杯橙汁，里面有一颗颗晶莹剔透、淡粉色的籽，很是好看。
自己肯定不能靠吃人类食物过活了，既然魔界食材这么便宜，倒不如尝尝看，总不至于会吃死人吧？
万逾已经想开了，于是吸了一大口果汁，清凉的液体酸酸甜甜，口感非常顺滑，那些类似果籽的颗粒在齿间咬开，爆发出香甜的汁水，让他忍不住连续吸了好几口。
“您的套餐来了。”一个巨大的盘子摆在万逾面前，发出沉重的闷响。
“这是煎苦囚鸟蛋和卡伽兽肉肠，请慢用～”服务生虽然身材娇小，但看上去完全不像刚刚端过一个比她还大的盘子的样子，今天她的脚腕上系了一串小铃铛，离开的时候叮铃作响很是活泼。
万逾看向面前的盘子，满脸黑线。
这不就是煎蛋和煎香肠吗？？
只不过放大了十几倍而已嘛……
没什么可怕的！
万逾伸出叉子戳破了那个比他手掌还大的蛋黄，浓稠的蛋液就塌陷下来，流满了整个盘子。万逾切了一小块蛋白，和着一些蛋黄一起送入口中。让他惊讶的是，虽然蛋白底部煎得金黄焦脆，口感却十分嫩滑，再加上鲜美的蛋黄液，味道比普通的煎鸡蛋不知要丰富多少倍。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调味，但这个蛋本身好像就有种天然的咸香，让人百吃不腻。万逾又从那根有小臂一半长的香肠上切了一块，沾着蛋黄咬了一口，大量肉汁在口中迸发，肉香浓郁，混有一些说不上来的香辛料味道，口味醇厚又不失层次，完全不会觉得油腻。
没想到魔界的食物名字惊悚，味道居然这么好，万逾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吃到都快撑炸了才勉强解决掉三分之一的份量。他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惋惜地看着剩下的食物，努力地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果汁。“朱砂，我吃不下了，你也吃呀。”
朱砂“啾”了一声，开始小口啃起肉肠，虽然每一口看着都很小，却快到让万逾看不清它的下一口落在哪里，十几分钟后，盘子里便只剩些汤汁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