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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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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路边的树木也不能带来一丝清凉感。叶小棠穿着丧服有些茫然的前行,伴随着吹吹打打的声音,她越发觉得恍惚。
重生以来,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妇人。如果能再早一点,她也只愿和这一家子再无牵扯。
她从小没见过母亲,妇人对她很好,对她来说,她就像是母亲一样。但此时,她也不知道这份好里,到底有多少是因为愧疚,亦或者是可怜。
想起妇人病床前的表现,叶小棠心里一阵阵发冷。
麻木的走上山,看着妇人的棺木被渐渐掩埋,叶小棠摸摸脸上的泪水,对周围的人事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环顾村里的众人,叶小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压抑此时心里的空虚,她该为自己的人生再努力一把了。
下山的途中,叶小棠细细思索着自己的未来。村子里是不能待了,叶秀才在镇上给自己留了房子,住处倒是不用担心。就是安全,摸了摸自己的脸,叶小棠有些困扰,想着现代的化妆术,叶小棠认真思考着可能性。
思索着记忆里李牧回来的时间,叶小棠深深吸了口气,还是觉得有些麻烦。
“小棠,小棠……”听到声音,叶小棠疑惑的看过去。
来人是族长儿子,叶小棠看着对方面上的欢喜,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李二叔,怎么了,您慢慢说,别着急。”
“李牧,李牧他回来了啊!”
叶小棠只觉得心跳瞬间加速,她努力回想着书里李牧回来的时间,脸上一片凝重。
李二叔有些担心,她看着叶小棠苦口婆心的说,“小棠啊,叔知道牧子做的这事不地道,但是他既然这,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和他好好过,叔看着呢,他要是再对你不好,叔第一个饶不了他。”
“听叔的,再生个亲生的娃娃,这日子就没有过不下去的。”
叶小棠听着这话,一边心里一句一句反驳着,一边认真应答着。
和李二叔迅速下山,叶小棠想着,李牧这狗男人是再怎么都不能要了。
看着李家的小院,叶小棠深吸口气,在李二嫂招呼下,快步进了房门。
“小棠,这牧子情况好像有点不对,不过你别担心啊,这看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叶小棠心里想最好是来个大问题,不举最好!
掀开门帘,正对上床上人看过来的眼神,叶小棠心里一愣,这……这是李牧?
床上的男人五官俊美,身材修长,头发黑玉般披散在身后,泛着淡淡光泽。叶小棠呆了一下,只觉得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叶小棠相信,自己已经表现的很矜持了,毕竟她身后的李二嫂和李二叔明显现在还在云里雾里。
叶小棠仔细把眼前的男人和记忆里的李牧对照,她皱了皱眉,有些怀疑。“李牧?”
旁边的李二嫂终于清醒了,“哎,这牧子出去满打满算也就差不多就两年,这是张开了啊。”
旁边的村民也随声附和着,“可不是嘛,牧子当年就是十里八村的数得上的俊小伙,现在张开了更是,啧啧。”
“谁说不是呢!”
“看把小棠羞的,都给愣住了。”
“我看该羞的是你吧,刚就直愣愣的看着人家牧子。”
“咋的,还不能看了。”
“看看看,咋不能看。”
……
叶小棠无奈的听着周围的打趣,转身看着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依然一脸淡定的男人,有点佩服。
“行了行了。”老族长看了看周围人,转头看向叶小棠。
“小棠啊,牧子这回受了伤,能回来,都是上天庇佑了。那些往事啊,能过去就过去了,人还是要往前看。”
叶小棠听着周围人的话,也有些怀疑了自己的记忆了。
边应着老族长的话,叶小棠边接近床上的男人。
越接近叶小棠心里越肯定,这绝对不是李牧。李牧虽然也长得不错,但是也没有出色到这种地步。
而且李牧毕竟是在小村里长大的,绝对不可能短短时间就有了这种上位者的气势,这个男人到是有些像叶小棠在现代记忆里跟着导师,偶然一次遇到的那种人。
床上的男人,也就是陆砚池一边微笑,一边看着走过来的女人。
他一醒来,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据周围这些人说,自己是被隔壁村子的猎户在山上发现的。
陆砚池有些怀疑,他听到这些人一口一个李牧,牧子的,但是心里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还有妻子和孩子,他更是茫然。虽然没有记忆,但是他确定自己不是什么会将就的人。
他一边引导着周围人的话,一边在心里默默拼凑这个李牧的人生。慢慢的,松了一口气,渐渐可以自如应对这些人的疑问,引导自己融入这个人设里。
人生地不熟,还是得借这个人的身份用几天。
与此相距万里的营帐内,张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戎装男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他的身侧一名白衣青年紧皱眉头,低声问道。
戎装男子赶紧凑了上来,“哎呦,我的先生啊,你可快想想办法吧。”
说着他更加着急了,“主子这人呢?这咋就出事了呢?”说完紧紧的盯着桌案前的两人。
张策也装不下去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把头撞向桌案,忍不住哀嚎了几声。
“这明明是万无一失啊,这瘪犊子的怎么就出事了呢。”
白衣青年看了看戎装男子,又看了看张策,心里冰凉凉一片,忍不住为失踪的主子在心里哀悼了一声,该,让主子平时就抠的不行,现在看看,这招的一个个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叶小棠所处的世界分为晋、宋、西夏三国。三国各自割据一方,其中晋最为强大,西夏次之,宋国依附晋生存。叶小棠处在晋国。
晋国本来国力尚在西夏之下,但是因为出了个晋太子,自小天资聪颖,并且骁勇善战。晋太子十几岁就上了战场,基本战无不胜,短短几年替晋国打下了一座又一座城池。渐渐的晋国逐渐跃居西夏之上。
这三个人都是晋太子的人,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绝对的心腹。
戎装青年名叫陈岩,是长公主的独子,平日最爱舞刀弄枪,一直是晋太子的忠实拥泵。
白衣男子名叫林恒,是国公府的长子嫡孙,极其擅长算学,喜好经商,是晋太子的伴读。张策是吏部尚书的独子,从小鬼心眼就多,而且好为人师,最喜别人称他先生。
晋国除了晋太子陆砚池外,还有三位皇子,年龄都比晋太子大。晋皇年迈多病,这次晋太子连夺西夏几城,短时期内西夏定不敢再进犯,三位皇子担心晋太子此次再次回朝,视线收回国内,将彻底坐稳太子宝座。于是联合西夏,想彻底以绝后患。
西夏自来与晋不和,晋皇的同胞兄弟就是惨死于西夏之手,两国多年恩怨难消。陆砚池虽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所行动,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和西夏联手。
陆砚池看着手上的密报,笑得更加温柔,“我的几位皇兄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陈岩恨恨的说,“这些人比西夏还可恶!”
林恒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不知道我父亲是否参与其中。”
张策摇了摇头,“那你是小看你爹了,他不会这么傻,还和一群脑子带坑的一起玩。”
想着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从桌案前探过身子,“殿下有何高见?”
陆砚池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策摸摸了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的建议到,“这还朝是不可能还朝的,要不殿下躲躲?”
陆砚池撑起头,轻轻用手指点着桌面。
眼看这里找不到突破口,张策环视一圈,然后死死盯着一个方向,“我说陆一啊,你这不地道啊。我就说你最近鬼鬼祟祟的,老不见人影,快说,殿下让你干什么了?”说着张策不坏好意的盯着陆一上下扫描着。
另外一双好奇的眼睛也瞬间扫了过来。
陆一感受着身上灼热的温度,再看了眼此时正在悠哉喝茶的殿下,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殿下让我调查一个人。”
“谁。”
“谁。”
“李牧。”
“哎,陈小岩你别打岔啊。”
“不对啊,林小恒你怎么知道的?”看着此时陆一惊讶的眼神,张策就知道张恒猜对了。
“哎,张小先生,你倒是也别打岔啊。陆一你快说快说。调查这李牧是干什么。”陈岩也好奇了。
林恒对着张策笑了笑,没说话。张策丢了个之后等着的眼神,也看向李牧。
陆一对着两双铜铃大的眼睛,忍不住退后半步,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这李牧和殿下有什么关系?陈岩你见过李牧吗?”看着陆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张策开始猜想。
“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似乎在军中这一批新兵里表现的很不错,是个汉子。但是这和殿下有什么关系?殿下要拉拢他吗?”陈岩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张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转向林恒,“林小恒你不是猜到李牧了吗?你知道什么,快说说吧。”说着他转了转眼珠,“你说了,我让陈岩给你端茶倒水一个月,怎么样?”
感受身上的冷气,张策瞥了一眼陈岩,谄笑着看向陆砚池,“我得给殿下端茶倒水啊。”说着看向陈岩,“要不,你给殿下?”
陈岩不满的瞅了一眼张策,再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砚池,想起殿下的挑剔,打了个冷颤。
他憋屈的说,“给林小恒就给林小恒。”
张策挂着胜利的笑容看向林恒,“林小恒快说快说。”
张恒无奈的看着两人打闹,“好了,你就别欺负陈岩了。”他叹了口气,“李牧和殿下能有几分相似。”
张策和陈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讶。
张策尝试着张了张嘴,“殿下是想借用李牧的身份?”
说着他低头思索着,“现在朝中情况不明,殿下此次又立大功,几位皇子眼看动作越来越多,太子殿下是万万不能回朝的。”
“最近渐渐有风闻说陛下身体欠安,若所料不错,几位皇子应是会以陛下病重为由,强逼太子殿下回朝。”
张恒接着猜测到,“此次又有西夏助威,回朝的路上,怕是也会有埋伏。再加上军中鱼龙混杂,若有人与西夏联合,此地本原属西夏管辖,这是防不胜防啊。”
“殿下原为正统,若是陛下有个万一,再加上太子殿下继位乃万民归心,几位皇子这是着急了啊。”张策感叹。
“几位皇子如同瓦砾,殿下如玉石。”张恒皱了皱眉。
“这李牧确实来的是时候啊。”陈岩忍不住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