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二锅》花生拌饭

16、正好？ 元一昏睡了

　　元一昏睡了一整天，胡笑提心吊胆的守了一整天，滴水未沾滴米未进，就像元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胡笑就能立马死过去。
　　元一在凌晨1点过醒了，就像她在胡笑身边第一睁眼的时间，房间里除了还在工作的心电图，一滴一滴往下落的点滴，还有胡笑弱弱的呼吸，什么再没有其他声音。元一是被痛醒的，太阳穴突突的疼，伴着一次一次心脏跳动。眼睛也是干涩刺痛。元一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连床头小夜灯都不开？怕影响自己休息？胡笑还再，她也没睡着，不怕她有个磕磕绊绊的？
　　“开灯。”撑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元一开口道。
　　“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胡笑听到声音两步走到病床前，拉着元一没打点滴的那只手。似乎在确定元一的温度还是温暖，并不会冰冷：“你刚刚说什么？开灯？”胡笑看着病房里透亮的灯光，满脸疑问，胡笑又看看元一睁开的眸子，心里似乎有个答案隐隐现现刺的胡笑脑仁都拧巴起来，再问不出话来。
　　“我看不见”元一平静的说。
　　“你等等，我叫汪医生来。”胡笑逃似得跑出病房，叫来汪玉竹，自己却在门口踟蹰，似乎，里面有什么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把她吞下去。
　　胡笑狠狠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像是给自己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终于走进医疗间。
　　汪玉竹一番检查，身体体征正常，只是眼睛看不见，暂时查不出原因，眼睛球体无异样，无损伤，晶体也正常应该是神经性问题。具体原因还需要去到医院进行全面检查。
　　胡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的话她说不出口，毕竟这种失明谁也说不清是暂时还是永远。元一感觉到胡笑难得的沉默，连呼吸都带着些难过的起伏，似乎，哭了？虽然元力探出，但是元一还是不大确定，毕竟失明的是自己，胡笑哭什么。
　　“你”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发颤，胡笑又调整好腔调：“你饿了么？我让阿大准备了吃的，想吃什么？”
　　“好”元一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随意了。
　　不到两分钟，阿大端着一个餐盘进来，放着一块磁盘装好的提拉米苏小蛋糕，一层一层的黄，褐，颜色堆叠缀上一片薄荷叶子，胡笑下意识结过蛋糕，很是熟练的勺到元一嘴边：“你试试，这家的提拉米苏小蛋糕可火了，阿大排了个把小时的队才买到。”元一本想告诉胡笑，可以自己来。其实就算失明元一也可以保持到跟正常人一样的状态，最多就是看不到具体的东西，但是大致的情况都能通过元力反馈在脑子里有个印象。但是感觉到胡笑说起吃的又恢复一些往常的活泼也不想打断，顺从的张嘴。松软的蛋糕夹着芝士跟蛋黄的香味，混着有些酒味的小饼干碎，裹上一层薄薄的可可粉，元一还未吃过这样的甜点，仔细品味着。浸了兰姆酒的饼干碎带着酒香，竟让人觉得有些醉了。
　　汪玉竹见元一吃的挺好的，本来想提醒吃点清淡的也懒得提了，其实除了眼睛的问题，元一身体很好。但眼睛的问题又确实难办，至少被胡笑折磨成国内神经学专家之后汪玉竹第一次感觉到无从下手，眼部神经细微，纤细，分布又广，棘手。
　　元一吃完蛋糕，想要起身，汪玉竹撤了点滴，还有心电图导联然后巡例说了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剩下元一跟胡笑，一个还在适应，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元一知道自己看不见之后就干脆的闭上眼，此刻如果有个外人，就能惊讶的发现，这个闭着眼睛的人似乎，有些，敏捷？
　　“哦对了，昨天于医生给你带了礼物。”胡笑叫阿大把箱子搬进来，她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都是下午想起来才让阿大去拿，但是一直紧张着元一，也没想着看看到底装了什么，此刻阿大搬进来胡笑也有些好奇，毕竟于医生也不是什么见人就对人好的人，至少于医生当了胡笑8年的心理医生对胡家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疏离。
　　握草。于医生脑袋里装了什么。胡笑看一了眼箱子，立马合上。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子的胡笑的发病记录还有几个u盘，里面应该是实录视频。“于医生应该是拿错了，呵呵，我让她明天来换。”
　　“是什么？”元一有些好奇胡笑的反应，她大概猜到这箱子东西肯定跟胡笑有关，但是自己跟于医生，最多就算是点头之交，教学都在胡笑的强调下变成主雇关系。
　　于雨萌在凌晨两点被胡笑再一次催命一样弄起来：“于雨萌，你给元一拿的什么！！！！”胡笑自以为聪明的躲到厕所，直接质问正主。
　　“之前元小姐好奇神经性疾病是什么样的我不就好心的把汪玉竹给你治病的材料都带过来了让她自己看嘛。”于雨萌有些不明所以。
　　“你有没有医德！汪玉竹还敢同意你拿！”胡笑都快咆哮了。
　　“那箱子东西本来就要拿回胡家留存，我就帮个忙，再顺便具体案例具体举例给元小姐解释啊。”于雨萌正在跟睡意拉锯挣扎，丝毫不想再跟胡笑这个金主再扯下去。“就这样，我挂了啊，不满一小时按一小时收费。”
　　胡笑......
　　经过几个深呼吸，终于调整好状态，不能在元一面前生气，让元一难受，毕竟元一都看不见了这样强制自己平复。胡笑走出厕所：“你现在想休息还是我陪你聊聊天？”
　　“你什么病？”元一下意识的睁开眼看向胡笑，眸子却没有焦点，看起来让人心疼。
　　“......应激性神经抽搐，就是遇到一些特定的情况会突然浑身抽搐，呼吸困难，需要及时救治，其实也还好，身体不受控制自己就抽起来了，第一次发病的时候阿大都哭了，一个大男人，鼻涕水都哭在脸上挂着，你是没看到，要不是抽的厉害我估计我还能把自己笑抽。”胡笑尽量平静又稍微带点调侃的说。
　　“我这样正好。”元一并没有再问胡笑病情，反而说了句让胡笑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正好？你哪样？”胡笑丝毫猜不出元一在想什么。
　　“综艺，跟你。”元一淡淡的回了一句。
　　胡笑想了半天，终于明白元一的意思：我看不到，你得给我当导盲犬。陪我去那什么综艺。理由都不用找了，毕竟我瞎了，你看着办吧。
　　理解到元一的话，胡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给元一表演了个三连呵欠。累，身体累，心也累。
　　医疗间就一张病床，一个沙发，胡笑对病床还是有些排斥的，元一正坐在沙发上，也不能让一个病人，还是瞎子挪去床上发呆吧。
　　还好是个长沙发，坐两三个人还是足够的，胡笑坐在沙发另一边，绷了一天的神经一放松，都来不及跟再跟元一说句困了，就睡着了。
　　元一一点也不困，但胡笑在身边睡得香，似乎还流憨口水。元一用元力探了探，发现胡笑撅着身子靠着沙发睡觉，明天少不了浑身难受了。就当小蛋糕的报酬吧，展开元力，把胡笑慢慢放平在沙发上，又拿来病床上的被子把胡笑连头盖好，元一有些难受了，无事可做。
　　试图想想原来的事来分散注意力，也不知道是不是闭着眼睛就下意识的想休息，元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着睡着了。
　　元一是被肚子上湿哒哒黏糊糊的触感给膈应醒的，熟悉又膈应。胡笑不知道是什么本能属性，睡着了还能把脑袋枕到元一腿上，咬着元一的病号服流了一衣服的口水。
　　元一嫌弃的捧起胡笑的脑袋，起身，把胡笑的脑袋丢回沙发上。食指跟拇指捻起湿哒哒的衣服，眉头都快打结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再来一脚把胡笑踹醒给自己找衣服时阿大就进来了。阿大看到元一的动作以及眼里的嫌弃，立马找了一套新的。准备把元一送到厕所结果被元一摇头制止。看着元一轻车熟路的走进厕所去换衣服，阿大有些怀疑元一是不是没瞎，或者只是单纯的目光无神。
　　胡笑突然觉得脑袋一轻，然后砸在尚有温度的皮面上就已经醒了。只是脑袋还浑的很，等她挣扎着坐起身，元一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了，看着明显脸上带着水气已经洗漱完毕的元一胡笑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元一的眸子就又清明起来，阿大带着元一去洗漱的？秉着有问题就问思考什么的就是拿来折磨人的想法：“元一，阿大领你去洗漱的？你怎么不叫醒我，他一个糙汉子始终不方便。”阿大：小姐你可真看得起我。
　　元一没回头只是对着阿大站着的方向说：“我饿了。”阿大会意，立马让人送早餐进来，毕竟等这两位正主收拾妥帖还得去一趟医院做检查。
　　胡笑也想起今早还得去医院的事，赶紧去洗漱，然后出来就看到元一面前堆着10屉小笼包，还有三个盛粥的空碗......昨天的小蛋糕，应该买20个。
　　胡笑也坐下来，捧着一碗小米粥小口喝完，元一也把剩下的小笼包跟两杯豆奶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