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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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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暖看着站在门口的马文才，心里不由得发虚，当日她拂了马文才的面子，这会儿怕不是来找茬的。
“文才兄，怎地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蓝田抹了一把汗，将马文才请了进来。
待到马文才在王暖身边落座之后，一时静默无语。
王暖拿着碗等着马文才发作，等了很久，马文才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汤锅，不言不语，不喜不悲。
王暖慢慢伸出筷子，先锅里放肉，捞肉，将肉送到嘴边，吃下去。
“王蓝田，你还有事未做。”
马文才突然看向王蓝田，眼中警告意味颇重。
“啊，对对对，我、我要去帮小惠姑娘上山采药，阿弟，我便先走了，王一，你也来，王二有事要寻你。”
王蓝田说罢，便拽着王一匆匆忙忙离去，仿佛身后有阿黄在追他。
“昨日，你为何要留下，拜一女子为教席。”
马文才不解的看着王暖，眉头紧皱。
“咳咳咳！”
王暖咋听马文才所言，嘴里的肉不小心卡在喉咙里甚是难受，旁边的马文才推了一碗茶，王暖立即吃下，方舒畅了不少，说道：
“为何不能拜一女子为教席？谢先生博览古今、学识渊博，自是当的起这尼山书院教席一职。”
王暖平静的看着马文才，说起谢先生时，一脸敬仰。
马文才依旧紧锁着眉头，说道：
“可她是女子！”
王暖反问道：
“女子又如何？”
“女子便该遵从三从四德，在家相夫教子，怎可这般抛头露面。”
马文才面色不虞的说道：
“读书习字，领兵打仗这本是男子所为，女子如何能做这些，简直是不知所谓！”
“诚如文才兄所言，女子便该在家相夫教子，可女子不读书习字，安能明事理、辨是非，若不能明事理、辨是非又如何能辅助好夫君、教养好子女？若是子女不明事理、不辨是非，那家族百年荣耀又当如何延续？”
“这、这......”
王暖不给马文才空隙，继续说道：
“至于三从四德，哼！齐姜可遵从了？夏姬可遵从了？可她们不还是平安无恙、终老而亡。缘何？不过是男子权势护其周全，由此可见，甚么三从四德，不过是你们这些，不，我们这些男子控制女子、摆布女子的借口罢了！”
马文才吃惊的看着胸口还在起起伏伏的王暖，心下大震。他感觉似有种子正在破土而出，世间一切声音全无，只听得到他自己“砰砰”的心跳。
马文才飘飘然的走回宿舍，王暖之后说了甚么，他听不到，做了甚么，他看不到。他像坠入了一条幽深昏暗的小溪中，感官全无，只余下“砰砰”的心跳和那气鼓鼓的俏脸。
当晚，马文才做了一个梦。梦中，今日冲他横眉冷对的那张脸正挽着他的胳膊，向他甜甜的笑着，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唤他：
“阿兄，阿兄，我脚伤未愈，要你背我去讲堂。”
他听罢，微微点头一笑，说道：
“好，阿兄背你。”
说着，他便缓缓蹲下，等待着“阿弟”。
然后，他就醒了！醒了！
马文才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听着王蓝田富有节奏的呼噜声，他陷入了沉思中。这王蓝田当真是傻人有傻福。
翌日，讲堂
堂内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女子，伙房的苏大娘、浣衣房的王姑娘，等等，坐满了学堂，一时间嘈杂无比。
王暖前面便是医舍的小惠姑娘，小惠姑娘满眼新奇的环视着四周，王暖是想要和这位可爱的女郎打声招呼的，但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文才兄，你怎地又回来了？”
王暖歪头看向身旁的马文才，满脸疑惑。这马文才前日走的那叫一个干净利索，今日就这样灰溜溜的回来了？
“昨日你不是说这谢先生博览古今、学识渊博吗，我今日倒是要见识一番，若是你所言非虚，她便是女子，我马文才也自当引以为教席！”
王暖将眼睛瞪得圆圆的，听着马文才用最霸气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言语，做着认怂的事情。
这马文才可真是个人才。尼山书院需要你。
不对，王暖总感觉缺了什么，缺了什么呢？缺了......阿兄！明明和阿兄一齐进的讲堂，怎地眨眼功夫阿兄便不见了。
“文才兄此位置乃是阿兄之位，这阿兄不知去——”
未待王暖说完，马文才急忙说道：
“是王蓝田，是王蓝田要与我换座位的，并非是我要换的。”
啊，他在说什么，该不是昨天让我怼傻了罢。王暖挤出一抹微笑，对着马文才说道：
“文才兄误会了，在下是想问阿兄去了哪里，既然阿兄与你换了位置，想来是在文才兄的位置上了。”
马文才听罢，将头别过去，挠了挠脖子，不再看王暖。
王暖眼睛向前探看，嗯，她看到了小惠姑娘宽阔而坚实的后背。
王暖向一边慢慢倒，终于看到阿兄正趴在马文才的书桌上捂着耳朵，一脸颓废。嗯，是她一“惠”障目了。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
小惠姑娘那清脆彻耳的声音久久的飘荡在王暖的耳边，不能散去。
“都给我住口！你们这些女人什么意思，怎么把我们的座位都给坐了，都给我滚！”
秦京生带着一群学生站在讲堂里，气势汹汹，大有上手打人的趋势。
祝英台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
“是你们先滚的，既然已经滚了，还回来干吗？”
“回来赶人！”
秦京生不屑的指着学堂里的女子们，说道：
“你们这些下贱之人，凭什么坐在这儿。”
“就凭，她们都有求知的欲望，既然你们不愿意听谢先生讲课，让出座位，那让她们坐坐又又何妨呢？”
梁山伯淡笑着，站在祝英台身边。
王暖听完梁山伯所言，心中微叹，原来这梁山伯也是个人才。书院女子多为帮工，大多目不识丁，即使有求知的欲望也应从学字开始，也断断不会第一堂课便学文章，这分明是梁山伯引诱罢课学生的伎俩罢了。
讲堂内罢课学生开始赶人，场面混成一团。
“你们是来读书的，还是闹事的！”
山长大大又来主持大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