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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狐朋狗友都怪骚的 你的基友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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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泰被老夫人狠狠打了一下头。
别看他娘平日里一副慈祥和蔼的样,真打起来手劲儿还不小。森泰跪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脑上凸起的一个大包,身旁站着几个端着盆水和纱布帮他换药的丫鬟。
老夫人气哼哼的在厅中左手椅子上坐下,手上还握着木棍。右边坐着他爹爹,端着茶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被夫人瞪了一眼后赶忙清清嗓子装作喝茶的样子。
很显然他偷跑出去的事被二老知道了,他正襟危坐着挺直了腰板心想头上的大包咋这么疼啊。总之现在气氛极其之尴尬,他们府里一向仆人跟主子间没有其他府邸里那么等级分明,府内上上下下都忠心耿耿也能跟二老聊聊天叙叙家常,但现在气氛严肃到仆人们都低着头不敢抬头吱声,可见老太太是真罕见的生气了。
他爹也生气,不过一看到他半夜偷偷溜进家门怕吵醒大家右肩上的伤口的血浸湿了大片衣服时顿时心就软了。掩护着他偷偷在厨房上药结果被老太太抓了个正着,要不是森泰及时认错态度诚恳恐怕今儿个跟着一起跪的还有他这把老骨头……老爷子满眼歉意的望向他,一副儿啊爹救不了你啊,森泰回报一个没事儿我结实得很不怕这点儿痛的眼神回去。
“你俩眉来眼去的再互相传一个眼神就一块儿禁食五日。”老太太目不斜视着冷不丁来了一句,吓得他爷俩忙收回眼神各喝各的茶和各跪各的罚。
“森儿。”他娘唤了他一声,“儿在,娘。”森然跪着答应道。老太太不省心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木棍,“虽然你偷跑出去但看在你是打抱不平份上这事就到此为止——刘龅牙那小子确实一直霸道横行惯了,关他个几日倒也算是抚慰人心了。”老爷在旁边疯狂点头又被瞪了一眼。
“不过,娘,孩儿有一事相求。”老太太挑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讲。” “孩儿当日在店里摔碎了店家很多碗碟桌椅,很过意不去还望娘能给孩儿一些碎银两去给店家陪个不是。” 一番话说的老太太满眼赞许气也消了不少,语气渐渐柔和下来,“不错,这才是我的好孩儿。”她接过一旁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这你放心,为娘已经安排妥当了,你也不必因此过意不去。”
森泰笑笑,他这个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过嘛——”话题一转,“钱可不是白给你的,祸是你闯的也应当由你解决,三日后李府的二小姐做生日宴你就代替爹娘去恭贺人家好了。”森泰倒是知道这个二小姐,那本破武林秘籍上说这身子以前的主人跟这个小姐交情甚好,从小到大宛如姐妹般亲昵,而森李两家的老爷也是至交。森泰一敲脑袋,卧槽这不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吗!
当即磕头跪谢他老母,大吼一声,“谢谢娘!!!”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森儿是身子越长越结实了,再不似从前那般羸弱多病了。”老太太闻言也是一脸感慨舒心,“是啊,森儿也到了那个年纪了。”“是啊是啊,年纪也到了啊。”这时,二老却都流起眼泪,又用衣袖擦擦笑着就让森泰回房歇息去了。
森泰觉得奇怪,这二老又哭又笑的是弄啥,不过他从昨日起就一直跪到今日傍晚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于是也没多想溜进厨房大饱朵颐了一番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将这些疑问抛之脑后。
当日,李府。
“森府恭祝二小姐身体安康——送翡翠镶金玉坠一对携一箱银两——”随着门口的通报声,在人们惊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进来一个穿着特制的大号女子嫣红金边秀文襦裙插着琉璃发簪的壮汉,身旁还陪着两个森府的仆人。
森泰没想到老太太还是给他摆了一道,拿出早早特意定制好的的衣裙要让他换上。
平日里他以前的衣服大多穿不了在裁剪的同时也就放任着他穿着男儿布衣上蹿下跳了,但这次老太太死活要让他换上这套让他不敢睁开眼直视的裙子。谁让他穿到了个女儿家身上呢,他眼一闭牙一咬脚一跺心一横纵然心中百般不乐意还是迫于老太太的手上捏着的木棍狠狠心穿上了。
从下了轿子起他就被旁人这种惊愕诧异的目光注视了一路,被看得多了倒有点不以为然了。他森泰别的没有,一个脸皮子厚是出了名的。昂首阔步的就游荡到了李府的莲池凉亭旁,心里不禁赞叹不愧是有钱人家就格外的有格调些,不像自个儿爹娘院子里全是刀剑枪和大石像,打打杀杀的一点情趣都没有。
他随意的侧身坐在亭子一角处,托着腮看着莲池中的白红金鱼嬉戏。时不时撒点鱼食看它们翻腾出水面荡起涟漪,水面波光粼粼让他心里舒适不少。他好久没这样享受了,以前成日对着枯燥的电脑敲着键盘要么就是日复一日的搬运货物,那每天早起日出干着最累最脏的活只为多存点钱。
他叹叹气,可再多钱又有什么用,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活在这世上。他也不怪他的父母抛弃他,只是自从院长去世后他仿佛在世间再无一人值得牵挂,惆怅和恍然若失让他活得像个机械。
不像这鱼儿,每日只管游的尽兴就好。
“姐姐好雅兴,竟独自在这儿背着妹妹赏鱼作乐。”
一声甜腻清脆的女孩声音将他扯回眼前,他转过头望去,长得一副聪明伶俐模样梳着简单发髻但不失可爱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笑吟吟着。
他一下子慌了手脚,一副太久没看见过漂亮妹子的单身直男手足无措的样子。女孩儿倒是不介意,大胆的上前一步来靠着他坐下,“早些听闻姐姐生了重病,如今看起来——”她眨眨她卷翘的眼睫毛,依旧是笑容满面的道,“越发的精神起来了。”森泰红了红脸,这女孩子长得真像个瓷娃娃,还这么亲昵的喊他姐姐琢磨着想必就是李家二小姐今日宴席的主角了。
他故作镇定的咳嗽下,用他雄浑有力的嗓子开口道:“谢谢妹妹的关心嗷。”
这一嗓子答应的不远处低着头的下人们虎躯一震,把李灵儿也吓得愣了愣。好在她天生反应快聪明,笑着唠了几句家常掩盖了刚刚的失礼。森泰觉着这不聊天还好,一聊天就出大问题,这小丫头看着人不大说话一套一套的,伶牙俐齿的跟他扯东扯西快把他转糊涂了。他本来就不太擅长在女孩子面前说话,现在被这小丫头绕过来绕过去的更是乱了阵脚。索性闭了嘴光听她一人津津乐道这些日子她如何如何想念她这个姐姐如何如何在外面看到了奇闻趣事。
森泰算是知道为啥子这个二小姐长相清纯可爱却只有他一个深交的朋友了,这丫就是一话痨啊!!
他默默听着不时笑着应附几句,心里早就九飘云外想着等下宴会会有啥山珍海味的了。
“灵儿妹妹,怎么不陪姐姐们游园观花,倒跑这来——哎呀妈呀!”
来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各地的名门知府大小姐们,个个涂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她们本来一开始就听闻了那个与李家二小姐交往甚深却一直卧床不起的病秧子突然一夜好了起来的传闻,本来打算过来嘲讽一番死人变活人结果被对面坐着发呆穿着女孩儿衣裙一身腱子肉的大块头男人吓得惊呼。
她们似是知道自个儿太没礼貌有失礼仪干笑几下各自互相打了招呼却一个都不敢走上前来。
丫的,这病秧子长得也忒特么健康了!!!
李灵儿眼见力好,不像他森泰还跟个二傻子似的愣在原地望着这一群窈窕身姿的姑娘们,连忙起身笑着冲各位姐姐打了招呼。
妈呀,真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姑娘,长得也忒漂亮了吧。森泰满脑子漂亮小姐姐,也不在乎自个儿看的太入迷胸前的绑住襦裙的衣带早就不堪他双胸的势力处在半崩开状态。各户的深闺小姐们被这幅长相的森泰惊到了,但毕竟受过香书洗礼,还是神色复杂的出于礼貌上前与他攀谈。
“哟,原来各家的可爱小姐们在这儿观赏美景呢。”来人是夏屈冥公子,后面跟着的也是清一色各家的俊郎公子哥们。
夏屈冥,是京城里的小公子,虽然在三年前误食奇花头发渐渐变为银发,还差点被视为不吉利的象征赐死但好在新上任的君王不计较这些,大手一挥赦免了他一家的死罪。他的爷爷曾是宫中的御前太医,他们一家都是世世代代的大夫,他更是从小就习得解除民间怪病的高超医术,长相邪魅阴柔性格也是温和谦虚,上门提亲的媒婆数不胜数。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已经待定的下一任御前太医……
森泰瞧着武林秘籍上的人物简介又抬眼瞧瞧这位一来就被各家小姐们拥簇在中间笑呵呵的公子哥,不禁写满了一脸的嫉妒。
可恶,这个该死的看脸的世界啊!!
他努努嘴,一个少白头除了好看还有个啥这么受欢迎。不过转念一想算了灵儿肯定不会这么肤浅,美滋滋的转过头却发现他引以为豪的灵儿妹妹也跑进了迷妹团里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岂可修长得好看家里有钱了不起啊!
他磨磨牙根子,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娶一个全国最富长相最好看的美人儿不然枉对老天给他一次再生的机会!!事实是他后来确实做到了,只不过是被娶罢了。
当然,现在这个叫夏屈冥的公子哥才是他现在眼前的心中石。
其实夏屈冥打从一开始听见惊呼声后就一直悄悄注视着这边,他承认他刚开始看见这个传说中的病秧子森小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和现在一个人在凉亭里跺着脚抖着腿毫无女孩子贤淑优雅气质满脸不耐烦和羡慕的样子又让他觉着十分有趣。
他不禁轻笑出声,惹得簇拥着他身旁叽叽喳喳的小姐们忽的都没了声被这笑容看呆。
他避开人群,款款向他走去。在他面前微微弯腰,银发随动作垂下几缕发丝。“不知这位姑娘,在想什么如此痴迷?”声音黏糊有磁性让人似要融化在这嗓音里。
森泰瞪着他不吱声。
你丫的,你个白发老妖还特意走过来跟劳资炫耀你有女人缘吗?他不客气的满脸鄙夷着,语气也是不耐烦道,“公子多心了,在下一向如此。”屈冥自动无视后面各位小姐们的羡慕嫉妒恨眼神和灵儿担忧的目光,眯起一双狐狸眼,在下?这自称还真有趣。
他收起手里的折扇,也豪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森泰旁边,“不知姑娘可否愿意陪小人闲聊上一番?”他又笑起来,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狡猾狐狸在想着什么歪点子一样。
这招换个其他的普通女孩子谁都招架不住,但森泰心里早翻尽了白眼。尼玛的,俩大男人聊尼玛呢聊。还把我香香软软的灵儿妹妹也勾走了,白发老妖!臭狐狸!给爷爬!!
森泰在心里咒骂着,夏屈冥全都看在眼里,他暗暗发笑,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个儿的心理活动全写脸上了?他也不恼觉着实在是有趣,不枉他从京城跑一趟。
他轻轻摇着扇子,听着清脆的鸟声和不时鱼儿跳出水面激荡起的水花声,并不在意那群满脸憎恨愤愤离开的小姐们,示意一同前来的几位公子哥自己要呆在这里,他们也点点头哄着担忧的李灵儿离开了这里。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身旁这个森府的大小姐。森府只有他这么一个儿,老年得子本就不易何况这府里的小姐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大夫也早就断言活不了太久。
嗯……他又眯起双眼,盯着他裙子下若影若现的肌肉,这可真是……医学奇迹。
森泰肚子早就饿扁了,本来还能看看美女转移一下注意力如今这个臭男人坐在了自个儿身边,眨眼间不知道为何姐姐妹妹们全不见了人影。这个白毛老妖怪还一直坐他旁边也不跟着一块儿走开仿佛嘲笑他般的一直盯着他看,隔儿以前他早特么一拳上去了,但现在他代表的是整个森府的形象是绝对不能由着性子来的。
老妖怪该走的不走,小姐姐该留的不留,他到底造了什么孽不过就是想看看妹子。
忍耐……忍耐……森泰你可以的……不过就是一个长相阴柔的像个走火入魔的魔教中人的男人在盯着他而已…不用慌得……忍住…
“咕————~~”
可他的肚子不争气,早早就升起了白旗。
夏屈冥显然没听过这么响亮的胃鸣,一下子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额滴娘咧我这不争气的胃口啊!!
森泰内心狂喊默默流泪,但本着人是铁饭是钢的原则还是主动出声,“咳,那个,夏公子啊。” “嗯?”夏屈冥还是一副奸诈笑容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失礼笑出声的人是他人。
森泰真尼玛想打他,这狗贼欠揍的样子真是缺少点儿社会的掌掴。
于是他深呼一口气快速说完一套公子你好劳资饿了劳资吃饭去了你踏马自个儿嗨皮去吧公子再见 的客气话后就站起来打算拔腿就跑。夏屈冥还没反应过来,看见他直挺挺的站起就准备跑下意识的伸手扯住住他。
“刺啦————”
一声衣物被撕碎的声音在凉亭里响起,伴随着森泰胸前那根破绳子终于如释重负般崩开,刷的就散落开整个裙子掉落到他腰间。
他赤裸着上身,双胸暴露在空气中,麦色皮肤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粗壮的腰上挂着的是自个儿那件嫣红襦裙。
背后是手里攥着他衣袖碎布呆住的白发老妖。
作孽啊,森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