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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灭之终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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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樱花的妖娆,樱花的美丽,是被血染红而造就的。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节选《一颗开花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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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几道黑影穿梭在无数粗大,耸入云天的树木间,不远处,妩媚的粉色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依然向来者展现最美丽的姿态。
被樱花团团簇拥的古宅,安静祥和。一如每次来的纯朴宁静,唯一不同的是,来者的心,不似往常的温暖惬意,而是异常的冰冷。
死气沉沉的天空,不时盘旋着几只长着黑色羽翼的鸟,它们凄厉的惨叫,好像要把天空撕裂开来。
今夜,很漫长……
走在最前面的娇小身影,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留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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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娅。”
“四枫院夜一,我只是来通知你,这次的任务我会去做,但前提是你要放过千琦岛惠,不然,以我的个性,你应该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鬼,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别叫得这么亲热,这是你们一手造成的,不是么……呵,我想你肯定知道我说的‘你们’是谁?”
“………”
不等夜一再说些什么,栗娅负气地摔门而去。
这次的离开,两人都不知道,竟是隔了这么多年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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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人儿停下脚步,摊开手,一片樱花花瓣孤零零地躺在白皙的手心里。眼里闪现矛盾挣扎情感,然而稍纵即逝后,便恢复刚才的死气,粉色的末在空中消散。
知不知道,今夜,你们会开得比以前更妖娆、凄美、刹人。
“队长!”站在她身后,穿着紧身黑色暗部服的男子不耐烦地催促,可迎接他的却是永久的沉默,由沙子幻化成刀型的利刃,带着破空的速度猛烈袭来,男子砰然倒地,咽喉处留有深可见骨的血痕。
周围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不喜欢有人命令我!”
刻意挤压声带,低沉嘶哑的声音带有浓浓的警告。栗娅冷冷地扫视周围一圈敢怒不敢言的‘部下’,面罩下的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你们可以监视我,但不准碍手碍脚,否则,下场比之更甚!”
月色下的女人,宛如地狱里的修罗。
栗娅缓缓抬头,凌乱的刘海遮住她的双眼,对着天空中惨白的月亮,淡淡地开口:“杀,里面的人一个不留。”声音虚无缥缈带着点点的哀伤,化作空气里的分子,扩散、消失。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血腥杀戮,拉开了序幕。
挥舞的刀刃,正在玩美的演绎着,刺入皮肤,与血肉摩擦的哀嚎声,惨叫声,求救声……重叠在一起,连绵不绝,是谁在谱写着一曲可悲的葬之歌。
横在路边的尸体,喉咙处都有一道被利器肆虐过的痕迹,血柱正源源不断的涌出,好似不要钱的喷泉。仔细看的话,尸体的表情都是还来不及呈现惊恐的神色,显然,此杀手的做法干净利落。
通往宅邸深处的路上,栗娅冷眼旁观地看着眼前的人间惨象。
……过了今晚,一切都结束了。
“你这个魔鬼,就算死,我要拉着你陪我的族人一块儿陪葬!!!!!”突然一个充满声嘶力竭的狂喊由远及近的传来,唤醒了栗娅的心志,迅速跳开攻击范围,可右臂还是硬生生的被撕去一块肉,顿时鲜血淋漓。
栗娅微微皱眉,随手撕下衣服的一角,潦草地包了下右臂还在流血的伤口————看来,在战场上,一不小心的思维游移,可是致命的。
拔出挂在腰间的斩魂刀,竟是和手镯一样纯净通透的刀刃,在黑暗中散发着琉璃色的光芒,最后璀璨夺目的光晕随着锋利的刀锋渐渐褪去,随后手起刀落,那个有胆无谋的男人手中握住的刀斧轻易的被劈成两半。
“我佩服你的勇气,所以你很幸运,你将会成为第一个死在我刀刃下的人。”
来不及惨叫,栗娅一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一个慢镜头,锋利的刀刃就这样割开了他的喉管,鲜红的血液顺势滴在刀身上,栗娅感觉到斩魂刀在手中震动,低下头,发现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吸食着血液,不稍一会儿,透明渐渐被如火焰般跳动的红色代替。
栗娅拧眉,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然后冰冷的没一丝起伏的语调响起:“看够了吗,千琦臧晔。”
被点到名字的人,干脆的从幽深的走廊里现身。那是一位饱经沧桑的长者,虽然年事已高,可眼神依旧清明,里面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和不安。
他苍劲有力的声音在长廊里回响:“我已料到中央四十六室想要将我族这颗钉子除去,可我没想到是他们竟然派你啊,孩子。”
被唤的人瞳孔紧缩,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发涩,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掉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亲切的叫这个久违的称呼,为什么!
“……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喉咙好像被堵住,苦涩的感觉在口腔里弥漫。
“傻孩子……”
“住口!不要叫了,我不要听,不要!!!”栗娅尖叫着,痛苦地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她明明已经全身伪装好了,摆出所有的刺,怎么能让这区区的三个字又全都收回去呢,我不要听,我不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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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你还真弱啊。”
“嘛,既然不愿听到这个老头的声音,何不杀了他!”
“……不,不要!”
“杀了他,杀死他,拿起手中的刀刺穿他的心脏。”
“住嘴!我为什么要听你摆布。”
“可怜呐,最信任的人抛弃你,连你最爱的男人都欺骗你。”
“胡说,你胡说!有种给我滚出来!!在背地里嚼舌根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切,别自欺欺人了,你的心在动摇,不是么。”
“该死的,谁,你到底是谁?!”
“呵……,去问血姬吧,他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的公主,你是时候该学会成长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会磨砺你那不甚成熟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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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虚伪的关怀,虚伪的体贴,虚伪的诺言……
一切都是谎言,欺骗。
千骑臧晔似是没注意此刻已变得歇斯底里,陷入疯狂中的人儿,他透过栗娅的肩膀,目光深远的看着远处,喃喃自语:“孩子,我不怪你,拥有禁忌力量的千琦家族,这个血灾迟早都会来临,但没想到竟然会在我的手中终结……孩子,谢谢你替我保住了我最疼爱的曾孙女,这就够了……”
“老头,你还叽叽喳喳宣布个遗言没玩了!”拔高的鬼魅音线打断了千琦臧晔的感伤,不知何时脱落的面罩下,尖尖的獠牙露在唇边,伸出的小舌邪魅地一舔下嘴唇:“哼,你真TMD虚伪,看看四周的断臂残肢,这些人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孔,岁数大了,眼也跟着瞎了吗?!”
“你是谁,你不是栗娅。”千琦臧晔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诡异的停在半空中,深深皱起了眉头。
一阵冷风吹过,吹起少女已经披肩的长发,发丝凌乱而张扬的在空中飞舞。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变成蛊惑人心的血红,只见少女勾起额前一缕发丝,娇俏地歪着头,邪笑道:“呵,原来眼睛没瞎嘛,不过,我是谁,这个答案,你就带进棺材里去,可好……”
‘好’字还没落音,便瞬间出现在千琦臧晔的背后,带着尖锐细长指甲的手,就这样无声的贯穿他的胸口:“哦呀呀,你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接受死亡呢。”
“呵,恐惧不是么?你的心脏正在我的手心剧烈跳动,虚伪的令人恶心。”眸色一暗,手用力缩紧,血管崩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地惨叫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异常清晰:“sa yo na ra……阿勒,最重要的猎物马上就要登场了。”
千琦岛惠赶到的时候,正巧看见千琦臧晔缓缓倒下的一幕。
“爷爷!!!!!!!!”她发疯一样冲过去,接住倒下的千琦臧晔,可怀里已是一句冰冷冷的尸体,被挖出心脏的左胸惨不忍睹,不停掉落的泪水与鲜血奇妙的融为一体:“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们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啪!啪!”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站在暗处的人,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冷冷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视为一场无聊的闹剧。
“这麽一个big surprise 你喜欢吗?”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族人……我要杀了你!”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千琦岛惠,双手用力握紧斩魂刀,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胡乱的劈开,愤怒得几乎丧失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一回来看到的是大叔,大婶躺倒在血泊中……
为什么爷爷被残忍的挖去心脏,怎么叫都叫不醒……
为什么啊!!!!!!!!
“因为错就错在你是这具身体最要好的朋友。”黑暗中,闪现锋利寒光的指甲刺进了全然崩溃的少女的胸口,斩魂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泛着冷光的大理石地板上。
“……栗,栗娅。”好像时间被搁停一样,千琦岛惠不可置信地看着昔日好友熟悉的脸庞,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为,为什么……”
“你怎么总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单手拨开脖颈间的发丝,指腹摩挲着白皙肌肤下的青色血管,‘栗娅’血色的眸直直射向岛惠:“没有永远的敌人,同样,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呐……你的血,我要了……”
喃喃自语间,千琦岛惠感觉冰凉锐利的触感,瞳孔瞬间放大,里面是满满的惊恐,拼命挣扎,可那是徒劳的反抗。
‘栗娅’一用力,残忍地拗断了她想要展开攻击的手,痛苦的闷哼从她嘴里逸出。
栗娅嗤笑:“你的反应可比那老头诚实多了,我很喜欢……不过,你必须死。”尖利的獠牙刺向少女的脖颈间的动脉,死神的镰刀挥向无辜的牺牲品。
整条长廊回想着吞咽血液的声音,腰间的斩魂刀散发着妖艳且诡异的红光……